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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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 作者:明菊

文案

從一開始,他的命運就很不得已

他是精心培養出來的兵器

他是埋在敵國的臥底

後來,

他精心養大的孩子露出了獠牙

他在世上最喜愛的人卻恨毒了他

他親眼看著最親近的人死去

他開始放縱又隱忍

最後,

他成為人盡皆知的殺人兵器

和他的心一樣冷

如果要問他是誰——那是整個大周最孤獨的人——葉文

內容標簽: 年下 虐戀情深 陰差陽錯 相愛相殺

搜索關鍵字:主角:葉文 ┃ 配角:楚鈺 ┃ 其它:

一句話簡介:所有的迫不得已都化作牽腸毒藥

前文

一個衣衫襤褸,臉上帶著死寂的空洞和一個似笑非笑的諷刺神情的女人仰躺在沙丘上,一身烈焰的紅袍,她像被拋棄的孩子,漸漸陷入黑暗,沈入深淵。

她找不到歸家的路,因為燈全熄了,沒人為她留下一盞,哪怕是一盞……她似風非瘋像是求死,又像渴望著什麽死去才能得到的東西。

她的嘴角有一分釋然,然而眼裏全是血絲,像是被血浸過一樣,在這雙眼裏藏了她的世界。

一片血一樣的顏色的無休止的殺戮和血腥,沒有人救得了她,她的心早已經死了,死的透透的,像黑暗裏良久不見光明的旅人,再沒有一絲光,會給她。

一只孤鷲在她頭上不斷盤旋,一聲聲令人毛骨悚然地哀鳴回鳴在沙丘上,傳到遠方。

這哀鳴,似喪鐘,聲音裏,有著說不清的味道,或是酒久無覓食,絕處逢生的歡喜;或是同命相連,互相哀惋的悲情,又有誰能懂呢?

或許,她是懂的。

天色漸漸昏黃了,落日沾染了的一身塵世間的汙濁,帶著無限的疲憊,在幾片被落日的光渲染成澄紅粉紅的雲上不斷下滑。

直到她眼裏失去了落日的蹤跡,只餘下幾片深色漸黑的幾片雲停留在那,昭顯著它曾經存在過。

天色黑了,夜幕來了,沙丘上的風陰陰冷冷,沒有一點白日的幹燥和熏熱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但葉文知道這不是夢,它真實存在著。

那名女子發生過什麽,也許在這無人知曉,也許她自己也情願忘了。

但她也知道,沒有人會記得她,仔細想想,或許那只孤鷲會記得她,記得她□□的味道。

而葉文,也會記得那一雙空洞的瞳孔折射出的絕望與孤獨。

天黑了,葉文舉了火把,走上前,遠處狼嚎聲響起,它們總是那麽警覺。

“我得快些了。”

他內心暗暗想。

她死了,嘴角那抹釋然的笑扯得更大,卻讓人覺得陰森恐怖。

蒼白的臉,未合的望著天空未知角落的腥紅的眼,幹澀的蒼白的帶著血跡的嘴唇。

“其實,她也是個美人,只是命運坎坷。

拋去她的身份,她是一名令人欽佩的女子。”

遠方的人低低呢喃著。

葉文扯下她腰間的玉佩,合上她的雙眼,將她以周國公主的葬禮下葬。

“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我……永別了,但願你來生出生在平常人家,不落入陰謀詭計當中,平安幸福,一生順遂。”

葉文深深地向她鞠了一躬,轉身離去,不再回頭。

低低的墳墓上沒有墓碑,但死去的人被埋的很深很深,是這風沙再吹百年也追不到的深,是這荒漠裏的動物,挖再久也挖不到的深。

葉文拿出玉佩,借著陰涼的月光,看到裏面的一半虎符,此時的他並沒有太多的欣喜,更多的,只是深深的冷漠和淺淺的無力。

當夜疾行回王都,向王上覆命,他審視了葉文足有一刻鐘,見他神情不變,將虎符拿入手中把玩,才讓他下去。

一路上說是屍林血海,絕不為過。

然而一個朝代的更替,這些自是在所難免。

周國被抹去了,周氏宗親全部死於戰火中,大部分的周國子民淪為奴隸,到處都是哀嚎聲。

但哀嚎是百姓的,貴族們還是夜夜笙歌。

一個王國沒了,受害至深的固然是沙場上的男子,但那些女子的傷害也未必小。 明日,城外亂葬崗又該堆滿前來啄食的烏鴉了,它們,大概是戰爭最大的受益者了。

混亂,漸漸平靜下來;哭聲,漸漸失去蹤跡;血汙,被下了足有三日的暴雨洗凈。

看上去,一片平和,一派安寧。

可誰不知道其中隱藏著的風雨呢?

城外亂葬崗的烏鴉連了數月,從沒斷過。

可這終究是假的,太過平和安靜的海面,總藏著一陣足以摧毀所有的風暴,亙古不變。

又要打仗了。

上回是周國,這回是齊國。

楚國的心有多大,昭然若揭。

這回的犧牲品依舊是女子,只是她沒有周國公主那般的魄力,不多時,便香消玉殞了。

她以刺殺楚王的名義被殺害,順利地挑起戰爭,向齊國發戰。

不過半年在內應的接應下,齊都被破,齊國亦亡了。

楚王的心太大,想一口氣吞下整個大陸,在陸續征戰了九年了,終於統一了大陸。

但楚的暴力統治,以及年年征戰帶來的國力虧空,軍力受損,又對征地進行高稅收,強壓□□。

終於引起天怒人怨,各地起義。

統一不久的楚,馬上又如燦爛的煙花轉瞬即逝。

一年後周國覆辟,葉文把舊日周王宗族的祠堂建好,但沒有把周淩苑這個名字刻上。

他想,淩苑大概也不願意在這上面刻上名字,她受一輩子的束縛,任人擺布。

最後的領兵反抗,大概是她做過的最瘋狂逾矩的事了。

回憶(一)

葉文原名淩軒,是淩苑的親生哥哥。

葉文比淩苑大五歲,自幼被送往楚當內應,隱姓埋名十六年,他與淩苑皆不是周國宗室中人。

淩苑是被周臨時推出來和親的,而他們的父親,也就是周國大司馬,在淩苑的周歲宴上自殺了。

為了布這場局,他被周國以通敵叛國的名義逼死。

臨死前,他把一半虎符鑲在玉裏,給了妹妹。

吩咐葉文照顧妹妹,護衛周國。

以自己的身死換葉文和妹妹的生存,他們的母親也隨父親離開了,他們是笑著走的。

楚鈺是葉文養大的,楚鈺和他妹妹一樣大,這也是葉文選中他的原因之一。

葉文父親剛死不久,他就被特訓了三年,為了妹妹能夠成功活下來,他堅持下來,哪怕她並不知道有葉文這個哥哥的存在。

淩苑一直以為自己是周氏養女,乖乖巧巧的活著。

那暗無天日的三年,妹妹是葉文支撐著活下來的信念。

後來,他去了楚國。

臨走前,妹妹還是小小的一團,而他已經是個飽經風霜的優秀的內應了。

楚鈺是九皇子,母妃是賤奴,早早病逝,護不住他,反而,賤奴的身份讓他受盡侮辱。

那時,葉文別無選擇,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是葉文養活的,自三歲稚童到及冠青年。

為了讓楚鈺能夠成功成為一名皇帝,葉文教他兵法政事,讓他練武習書,使他擁有成為君王的力量,後來他果然如葉文所料,是個優秀的帝王。

可是葉文沒有料到,妹妹來了,時隔十六年,淩苑以和親公主的身份和他相見。

那時候的政局很亂,楚王病入膏肓,八王爭權,拉幫結派。

而葉文不能告訴她,他是她的哥哥。

不能暴露身份,他只能是葉文,一個周國內應,楚國謀臣。

在葉文的操作下,淩苑被許給無權無勢的九皇子。

而在前兩天,太子逼宮,二皇子被殺,楚王震怒,牽連有關人等近千人。

宮鬥到最後,只剩下一個藏得深的六皇子和楚鈺。

這一切實在太突然,細細想來,有太多疑點,楚鈺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單純而好控制。

讓七個兄長內亂,誘太子逼宮,使楚王震怒,連殺數千人,還陷害元妃給自己下毒,藏於局外,推出六皇子作為擋箭牌,真是好謀算。

“殿下,可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在下佩服。”

他斂下心中震驚,帶著溫和的假笑。

“哪裏比得上先生。”

楚鈺淡笑。

在他成親前一夜,他找上葉文,話裏帶著濃濃的醉意:

“先生,你可是喜歡周國公主?”

葉文楞住,沒有回答。

“先生,陪我喝一杯吧”

楚鈺隨手把酒杯遞給葉問。

葉文接過,飲了下去。

“先生,你希望做個公主嫁給我嗎?

你會真心祝賀我們嗎?”

他見葉文沒有回答,眼睛裏帶了狠意,死死地盯著他。

“你醉了,我沒有喜歡周國公主,您誤解了,我是真心祝賀你們。”

葉文不由後退一步,避過他的眼。

“先生,可我不喜歡周國公主,我喜歡的,是您啊……”

他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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