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雇傭兵4 (44)

關燈
~

君千翎心痛的捂著胸口,為黑寶那句無意識脫口而出的漂亮哥哥黯然神傷。

“君千翎,你怎麽來了?”花語眠最開始是驚訝,而後是高興,最後變成了小嫌棄。

驚訝於他能在如此巧合的時間點登門,想起他底下的君臨閣,花語眠一陣心虛,該不會她前腳偷完東西,對方後腳就得到消息追上門來抓現行了吧?

這一點,花語眠的確是想多了,君千翎要是知道她就是偷了花府和金辰宇的小賊,鐵定一早就被畫音把消息逼供了去,哪裏還能等到現在。

不過他不著急,對方偷了東西,就算做得再天衣無縫,最後那些東西總得銷贓,只要有一件標志性的物件在市面上流通,遲早都會進了君臨閣的信息庫。

也正是知道這點,花語眠偷來的東西才一直堆在空間納戒中沒有出手。

高興則是單純的出於對君千翎的到訪興起的情緒而已,她對君千翎的排斥已不似當初在亙古森林的那般強烈,君千翎的立場和態度與她而言的確似敵又似友,讓她無法明確,可他這個人本身卻是真真討花語眠的喜歡的。

再加之他為她解了幾次圍,還仗義的幫她照顧了花龍傭兵團那群人,花語眠還欠他幾個人情呢。

只不過,這貨該不會是主動上門討債的吧?君千翎都不知道他是就因為這個原因,果斷花語眠嫌棄了,關鍵是,他還壓根什麽都沒說啊!敢不敢不那麽快下結論?!敢不敢先讓他說句話?!

朱雀在一進門就從君千翎身體跑出來,找陌歌到一旁去敘舊了,可謂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上古五大神獸,也就朱雀和饕餮性格最為豪放不羈,放在人界都是地痞流氓一個等級,好在二人臭味相投,也算惺惺相惜。

數萬年前饕餮仙逝,遁入輪回,朱雀也沒少懷念他的這個好友,期間更是自我任意更改饕餮的形象,以至於最後自己都差點忘了饕餮的真實德性,才差點將陌離當成了他,如今終於再找到了他,可以的話,朱雀還真不想離開了。

陌歌兄,帶我長發及腰,我們搞基可好?

咳咳~~~別鬧,回歸正題。

白櫻見狀,化了個普通人的容貌,帶著黑寶出去逛街游玩去了。就連花舜天也放心的暫時消失了,為嘛會對君千翎放心?因為語眠說了,君千翎是兄弟。

轉眼間就只剩下他們二人了,樹下一翻好友間的相互問候之後,君千翎說明了來意,他是代表了洛影軒,前來邀請她入宮商談要事的。

至於什麽要事,君千翎沒有詳說,只隱隱透露了跟七國,跟神域都脫不了幹系。

花語眠答應了,身為滄海國的一員,如果洛影軒需要她的幫助,能幫的,她定然不會吝嗇。七國間的形勢不容樂觀,連她這個近幾個月都不怎麽出門的宅女都已經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危險信號。

三百一十八章 君千翎的憤怒

如今的情況就是,拉攏了花語眠,就等同於同時拉攏了上古四大神獸,上古神尊守護神獸,亙古魔獸森林,魔族,外加一個外掛級別的花爺,如此強大的陣容,翻遍整個青芒大陸也找不出第二個。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花語眠給花舜天和白櫻都留了消息,然後就直接跟著君千翎一起進了皇宮,這也一次,也是花語眠唯一一次正大光明的走正門進的皇宮。

果然,這種感覺是不大一樣的。她尋思著以後要有機會還是多走幾遍正門,真有夠威風的!

他們到太子東宮的時候,剛好迎面碰上了拜會過洛影軒,準備回自己住處的金辰宇兄妹。

幾月不見,金辰宇整個人看上去明顯消瘦了好幾圈,洛影軒給他留下的傷遠遠不止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簡單,但要真正擊垮他,這點程度的傷勢遠遠不夠。

那雙淡漠冷厲的金綠色眸中,在迎上花語眠的第一眼,明顯增了幾分亮色,他緊緊的盯著她,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盯著自己的獵物,他的勢在必得豪不遮攔,使得他所盯上的獵物越發的感覺無處遁形。

花語眠有的,正是這種被毒蛇盯上的窒息感,她不爽的皺了皺眉,如果她在皇宮內因為不爽黃金帝國的王儲盯著她看,而對其大大出手,乃至挖了對方的眼珠子扔在地上當泡兒踩,會讓洛影軒為難麽?

遇到討厭的人,還不能揍他,花語眠只好懨懨的移開視線,落到了一看見她就明顯心虛的金千千身上。

花語眠還不知道金千千背叛了他們的事,見到熟人正要打招呼,君千翎像是提前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心底傳聲道:“別過去,有的人,並不像你看上去的那麽單純。”

“嗯?”花語眠楞了楞,這會兒才清楚的瞧見了金千千的心虛,或許有什麽東西是她不小心錯過了的。

對上君千翎,金千千更多的則是委屈,還有恨得牙癢癢,到手的熟鴨子都讓他給飛了,還把她哥給她的天輪盤給拿走了,金千千想直接撲上去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君千翎倒是顯得淡定了不少,笑容依舊優雅魅惑,只是當你望進那雙邪魅的琉璃紫眸的最深處,不難發現,那凝聚的寒意和挑釁,隨時都會噴井而出。

兩方很默契的沒有做任何交談,只是簡單的一個眼神觸碰後,便各走各的,不再有任何交集。只是當花語眠和君千翎轉入走廊之後,金辰宇倏地頓下了腳步,回頭望著那一處轉角,得逞的笑意逐漸溢上他病怏怏的臉。

花語眠,咱們很快就能再見面了,只是希望到時候,你還有囂張的資本。

“太子,君公子和花姑娘到了。”宮人踩著小碎步很快挪到了洛影軒跟前,對著還在忙碌的太子爺小聲的稟告。

洛影軒握筆的手一頓,低垂的眉眼看不清他的情緒,宮人卻能感覺得到,自從黃金帝國的人走了之後,太子明顯在壓制著什麽情緒。

如果不是太子提前吩咐了,君公子帶人回來,要立馬向他稟報,宮人一定會為他打發了所有賓客,讓太子好生調整一番。

得到應允,宮人又唯唯諾諾的踩著小碎步跑到大殿門口:“太子在裏邊等著二位了,二位大人隨奴才來。”說著,宮人已經在前面帶路,君千翎紳士風度的讓花語眠先請,再尾隨其後,跟了上去。

再見洛影軒時,他風度依然,只是幾個月下來勞心勞神的事多了,人也憔悴了不少,興許是小花語眠關於他的那段記憶被補全了,她看著他,總覺得有種大哥哥的親切感。

洛影軒從案幾後走了出來,凝視著花語眠,眼底的笑意溢滿了苦澀:“好久不見了,小花兒都長大了。”

探出的手有些不自然的一頓,終是落在了花語眠的小腦袋上,揉了揉,依戀卻又不得不割舍的收回。

“是有許久不見了,軒哥哥今日看起來可不太好。”花語眠瞧著他眼下的一圈黑眼圈,回想起當年在山洞裏,他自己身負重傷,卻強撐著,將全部的註意力放在了小花語眠的那些不大不小的傷上。

想到這裏,花語眠竟微微有些為他心疼,這個男子風華絕代運籌帷幄,不應該被煩惱所困,這樣想著,她便伸出小手,在兩雙詫異的眼睛的註視下,為洛影軒撫平了眉宇間的憂愁。

“軒哥哥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我都不會推辭的。”她不會去保證能他辦到任何事,有些事別說她自己辦不到,就算能辦到,她也不能去辦。

就像陌歌當初要白櫻的精血救黑寶,她寧可用自己的血來充替,也不願因自己的原因損傷白櫻一分一毫。

再者,如果洛影軒要讓她嫁給他,當他的太子妃,花語眠也是做不到的,就連欺騙,她也不願意欺騙洛影軒,欺騙花舜天,欺騙自己的心。

洛影軒本來還想說說別的事,最後才把話題引到此事上來,不過面對說話如此直接的花語眠,他張了張嘴,將事先準備的說辭丟去。

“這次讓千翎喚你入宮,只為一件事,一件關乎滄海國存亡的事。”他走回案幾,從一堆奏折中拿了最上面的一本,正是他方才書寫的一本,還沒來得及蓋章,墨跡也是微幹。

邁著沈重的步伐回到花語眠跟前,卻在遞給她前猶豫不決了。

君千翎註意到洛影軒的神情有些不太對勁,遲疑著上前一把奪過了那本奏折,攤開看了起來,後者無力地動了動手指,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良久,君千翎猛地將折子摔到了地上,兩步上前,憤怒的揪起洛影軒的衣領:“他拿什麽來逼你了?說,他用什麽來要挾你,讓你寫下這種東西的!?!”

洛影軒面如死灰,沈寂的金棕眸看不到一絲生氣,仿佛隨著那本折子寫出來的,還有他被逐漸掏空的靈魂。

三百一十九章 要她和親

“千翎,你幹什麽?”花語眠完全沒明白,君千翎怎麽在看完那本折子後反應這麽激烈,上前拉架拉不開,她索性走向了折子。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能讓倆人反差這麽大。

剛俯下身,君千翎似有所感的回眸,一星點火光從指尖流射而出,在花語眠要碰到折子的前一刻將它點燃,瞬間化為了灰燼。

花語眠皺了皺眉,站起身來,剛要詢問,就被君千翎抓起手往外拉走。

“洛影軒,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總之,只要有我君千翎在一天,就決不允許你這麽做!”君千翎壓低的嗓音帶著近乎三分之一的咆哮,花語眠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成天吊兒郎當的少年發脾氣,認真起來的樣子還是不一樣誒。

他的憤怒,也真正引起了花語眠的警惕,走了兩步,她就強制性將君千翎拽停,面對他的茫然,她平靜深邃的星眸望進了他不設防的眼底,那裏,盛滿了驚慌和恐懼。

他,在害怕什麽?

“發生什麽事了?如果是和我有關的,還請你們告訴我,我不想被蒙在鼓裏。”

“什麽事也沒有,我送你回去!”君千翎堅決的搖了搖頭,焦急的拉著花語眠要走,洛影軒也只是沈默,似乎寫出那本折子,就已經掏空了他的心血,他已無力在抗辯什麽了。

花語眠眸光沈了沈,不動如山,君千翎被迫停下來與她對視,本還想再說什麽,卻在看她的眼時神情一楞,緊張的肌肉漸漸松弛了下來。

那是一種侵入性極強的精神控制,可以通過一個人的眼睛看向他的靈魂深處,在他的腦海中搜索自己想要的東西,也就是說,是一種比催命更高級的精神控制,能主觀竊取被控制的一方的記憶。

完全沒有防備的君千翎根本沒想到花語眠會突然對他來這一手,等到他清醒過來的時候,花語眠拍著他的肩寬慰道:“放心吧,我只看了折子的內容,你那些高價值的信息,我一個也沒偷看。”

君千翎失神,第一次將驚慌失措寫在了臉上,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是不是說,只要我答應嫁給金辰宇,就能給滄海國再爭取十年的備戰時間?”花語眠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冷靜得多。

沒錯,折子上面的內容,就是以花語眠的和親,交換滄海國十年的和平盛世,如若不然,黃金帝國將會與滄海國拒絕和親為由,撕破兩國世代積累下來的和平約定,聯合其他五國,再有神域做背後靠山,正式出兵攻打滄海國。

她也沒想到,她不過是個半路出來打醬油混存在感的小菜鳥,居然最後混到了這種級別,直接決定了一個國家的存亡。

以滄海國一國之力對抗六國,表逗了,你一個士兵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只是一比二的比例,挨打還差不多,再加上一個神域,七神君七十仙君坐鎮,就算花語眠把風尋焱叫來撐場子也不一定能贏。

如果再算上亙古魔獸森林的話,應該是能搬回勝局的。可魔獸有魔獸的規矩,不會輕易插手人界的紛爭,她倒是可以考慮轟了森林宮殿,然後栽贓給黃金帝國。

關鍵就是不久前她才從白櫻那裏得知了另外兩座魔獸森林的消息,它們可沒亙古森林這邊這麽好運,能夠半路殺出個花語眠攪局,不出意外,另外兩座森林都已經落入了神域的管轄範圍。

三座森林,實力相互差距都不大,可亙古森林先前被魔族那麽一攪和,元氣大傷,還在休養生息中,別說跟兩座森林的魔獸對上,就是隨便挑一個出來單挑,也是敗的多,勝的少。

而花爺,花語眠從來沒打算讓他露面,魔神縱然厲害,可畢竟身為創世神魔,真動起手來,威力是大,就是相對而言太過不公平,她隱隱有些擔心,花舜天應該有些事情沒有告訴她。

潛意識告訴她,花舜天是不應該隨心所欲插手這件事的,她很排斥將花爺算在計劃內。

總之,如果開戰,滄海國勝算渺茫就是了,就算勉勉強強取得勝利,百年之內,國力也會衰弱到任何一個先恢覆過來的國家都能輕易碾死的地步。

單不說用上他們能調動的所有力量來打這一仗勝算渺茫,那不可避免的慘重傷亡也是花語眠所無法容忍的。

滄海桑田,時光流逝,朝代變更都是自然趨勢,她不認為為幾國領導人的私欲,值得讓萬千無辜性命被推向死亡。

如果在外人所認為的犧牲——以和親來換取十年太平,雖然也只是緩兵之計,甚至都不知道她過去了,金辰宇會怎麽對待她,但……不是不值得一試。

“是。”金辰宇的聲音很沈重。

“給你們十年的時間,十年之後,滄海國能扭轉局面麽?”花語眠關心的是這一點,折子上的文書所寫的十年之約不可能搬上臺面,黃金帝國究竟能不能說話算數還不一定,就算僥幸爭取了十年時間,十年後還是今天這般現狀的話,也是白搭。

“很難,但我一定會做到的!”他對上花語眠的眼,一字一句認真道。

黃金帝國說是會給滄海國寬限十年時間,可誰也不傻,會給自己的對手留下十年的成長時間,就算黃金帝國再有把握,也必然在這十年內對滄海國使盡絆子。

只要是控制在爆發戰爭範圍內的下黑手,挑釁,都是在合約範圍內不是嗎?滄海國的難,也正是難在這裏。

而洛影軒承諾給花語眠的一定會做到,將使得他的一生,耗盡心血去實現這個承諾,一直到最後,當滄海國的領土延伸至七國的每個角落時,遲暮的他回首往事,才猛然發現,他完成了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動力卻不是他肩上的君王之責,而是初初對於那位少女的承諾。

當他白發須臾長,佝腰駝背流淚滿面之時,才清楚的意識到,他有多麽的後悔當初的那個決定,原來他所做的一切盡都是為了她。

三百二十章 最為難的,莫過於情字

可如今,身邊卻再也尋不見她的身影,所有的盛世浮華存在又有何意義呢……

得到了洛影軒的承諾,花語眠莞爾一笑:“有太子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們把具體事宜談好後,記得來通知我前往黃金帝國的日期即可。”

在洛影軒和君千翎的震驚中,花語眠瀟灑轉身離去,只在轉身後,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抿緊了紅唇,斂下了眉眼,將心中的一聲喟嘆,同樣無聲斂去。

小花語眠,這便是我最後為你的軒哥哥做的一件事,也算報答了他當年追隨你墜崖的救命之恩,從今以後,滄海國是存是亡,與我再無幹系。

花語眠是個現實的人,並且願意付出更多,而不計較得到了多少,除此之外,她也是個敢愛敢恨的人,為了報恩,她勢必得幫洛影軒一把,為了不傷及無辜,她不願有人因為她的關系無辜受牽連。

那麽,除了答應嫁過去,她別無選擇,只是,她自己的選擇是一回事,洛影軒做出的決定又是另一回事,在江山和美人間,他選擇了江山,花語眠怨他但是不怪他,細下一想,她選的又何嘗不是大家呢,人有七情六欲,誰也做不到大公無私,誰也不可能完全只顧兒女私情。

至於嫁給金辰宇……花語眠倏地豁然開朗,遍地是黃金的黃金帝國誒,金燦燦的金山銀礦啊,不行,先擦擦口水,免得被人看到就丟臉了。

剩下的,才是為難的,她要怎麽回去說服家裏面那群護犢子護得要命的高大上們,其他人想要說服應該不難,就是她家那位……

想到這裏,花語眠淘金的熱情被澆滅了一半,吧唧吧唧嘴,話說,她剛才是不是耍酷耍過頭了,答應得那麽快,要是過不了花爺那關,也是白搭啊。

花語眠一走,剩下的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陷入了一陣死寂。

良久之後,君千翎抽身離去。如果早知道,洛影軒讓他帶花語眠入宮,要商討的是這件事,他不但不會答應,還會將花語眠拐到天涯海角,讓她嫁給金辰宇那個人渣?不行,他現在就要先去閹了那小子!

洛影軒獨自站在空曠的大殿,久久沒有再挪動步子,看得躲著暗處伺候著的宮人們一陣心酸,他們的太子,何時有過今天這般落寞,他們哪裏清楚,剛才走的兩個人,一個是他的摯愛,一個是他的摯友,為了滄海國,他在一日之內背棄了這兩個人,從此孤獨一身。

他又從何得知,君千翎一開始便為了他放棄了自己的心頭所愛,即便是那份愛意只增不減,他也竭盡全力在控制,不向任何人表露,埋藏在內心深處,等她嫁作他人婦,再好生祝她幸福。

即便這個過程異常艱難,他也守心如一,直至今日,洛影軒一紙公文,以整個滄海國的存亡為名,逼迫花語眠不得不嫁給一個她並不喜歡的人。

君千翎是憤怒的,同時也是嫉妒的。

其實從那晚的一戰之後,君千翎就隱隱的意識到,有人可能盯上了花語眠,為了不讓她落入險境,他已經做了他所能做的全部,跨出代表了神域的立場,不惜動用君臨閣和神來之手,以及他所能調動的全部關系網。

說是在幫助金辰宇固國安邦,抵禦外敵,不如說是在間接保護花語眠,他以為,只要穩定了她背後的滄海國,滄海國就能保住它的子民。

特別是金辰宇第一次跟洛影軒提出要花語眠的條件時,洛影軒雖然拒絕了,但金辰宇離去前那意味深長的一眼,敲響了他心中的警鐘,他知道對方不會善罷甘休,從那時起更是專心助洛影軒,期間他已經斷絕了多少以前建立起來的,與神域那方有關的關系網。

那即意味著,君千翎和神域的關系已經緊張到戳破既碎,那對於他以及君臨閣而言,是個莫大的損失。

而他所做的這一切的努力,都隨著洛影軒的一紙文書,付之東流,連他都還在堅持,為他那一輩子都可望不可即的心上人堅持奮鬥,而洛影軒卻先他一步放棄了,他能不憤怒麽?

他嫉妒金辰宇,為什麽花語眠會嫁的人不是他?就算花語眠的目的是要搬空他的老窩,他也甘願將自己打包好了送上門去,打滾求包yang。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當事人都同意了,他總不能真將花語眠打暈了搬到天涯海角去藏著塞著吧?更何況,真要他帶走花語眠,留洛影軒一個人守著滄海國,面對六國的進犯,任由滄海國滅亡,他恐怕也是辦不到的。

回到家,花語眠想了一路的鬼點子就要派上用場了。

首先是討好政策,主動抱大腿,打滾求愛求虎摸求抱抱什麽的,她對花舜天而言最沒抵抗力了,只可惜,她辛苦維持了幾個月的女王形象就要隨著這一百分百萌蘿莉的的行為泡湯了。

花語眠端茶送水,垂腰捶背,伺候花爺沐浴,陪吃陪喝還陪睡,當然,只是簡單的給某大爺當了抱枕而已。

如果不是花語眠甘願給他當抱枕,花舜天根本用不著做睡覺這種無聊又浪費時間的事,不過呢,看在能抱他家小魔後的份上,無聊的事多做做就變成得有益身心健康,而且還很容易上癮。

以至於越往後,不需要睡覺的魔神大人,也學起了人類的作息時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只為了抱她。

總之,討好的態度之殷勤,直教人戳著小人大罵無恥。

而花舜天將她的討好看著眼裏,只接受,不表態,每天淺笑盈盈的與她周旋,就是不給她說話的最好時機,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家夥能裝到什麽時候。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陌歌他們最初只看見花語眠討好花舜天時,還以為她是做了什麽紅杏出墻對不起花舜天的事,才會如此賣命的獻殷勤,自個心中卻是酸溜溜的。

三百二十一章 無事獻殷勤?

直到從那天往後,花語眠包攬了他們的一日三餐,吃喝拉散,照顧得無微不至,特別是菜式,一頓十多個菜,幾天來沒見一個重樣,味道也是他們這些在青芒大陸混了千萬年也沒有幸在此之前嘗到過的好,他們的心理這才平衡了些。

由此可見,身為一枚吃貨,只會吃,真的不夠,條件不滿足時,自己能自力更生,解決自己的整條消化道的需要,也是很重要的。

最好還能以自身作為吃貨的本職魅力,去感化周圍的人,然後創造出一批吃貨。

不得不說,就這麽幾天的工夫,他們的胃已經被花語眠給養叼了,不食則已,食則要求色香味必須俱全。

陌歌和黑寶早在地宮的時候,就已經嘗過一次花語眠的手藝,只不過那時陌歌不能離開地宮,別的饕餮又不註重味覺享受,因而準備的材料也並不齊全,味道雖然也不錯,但比起這幾天吃的,他們想都不敢想。

想說是豬食來著,不就既貶低了花語眠的手藝,又罵了他們自己是豬了麽?

白櫻在森林裏就一直跟著花語眠,平時品嘗由她烤出來的烤肉沒少吃,本該最滿足的他,在連續吃了幾天花大廚的正宗飯菜後,忽然覺得,有個曾經是人類的主人真不錯,以後得跟緊了,別被別的魔寵給搶走了。

花舜天是最淡定的一枚,或者說,至始至終他都是最淡然的那一個,明明受到的優待最多,他卻最淡然處之,搞得陌歌他們也不知道該佩服呢、羨慕呢還是嫉妒呢還是該恨得牙癢癢。

該死的,裝b的貨!心頭指不定偷著樂吧……(嘭嗒哐嘶——不用看了,吐槽的貨已被就地解決,事實證明,慎言慎行,灰常灰常的重要!什麽重要?你的小命重要不?!不要抱有僥幸的心理叨某位大爺的壞話,都說了,他很小心眼!)

午飯過後,花語眠收拾了碗筷,一如往常的端著茶水跑去抱大腿去了。

烹飪界上,她在青芒大陸可謂是無人能敵,可煮茶這種技術,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出來的,她又趕時間,所以提供茶水的活兒就落到了白櫻身上。

同樣的,白櫻的茶藝在青芒大陸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對於自家的無良主人,無節操的拿著他的茶去借花獻佛的狗腿行為,白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此毫無異議。

他想要的很簡單,只要能每天看見她無憂無慮的開心笑容就夠了,煮一壺茶就能讓她開心半天,他又何樂而不為之呢?

“來,舜天,口渴了吧?”花語眠笑瞇瞇的把茶杯遞到花舜天手上,然後輕車熟路的窩進了花舜天懷裏。

花舜天正靠坐在一把古藤椅上,接過花語眠遞來的茶,手臂環過她嬌小的身子,掀開茶杯,輕抿了一杯,唇瓣微彎。

也許白櫻自己都沒發現,他煮的茶一天比一天香甜有韻味了,那是他的心境在變化造成的結果。

“好喝麽?”花語眠環著他的脖子,討好的往上蹭了蹭,蹭得花舜天心頭一癢,連忙單手換過茶杯,另一只手環過她的纖腰,攔在懷裏,笑得如沐春風。

“白櫻的茶藝自然是好的,語眠親手送過的,那便是極好的。”

花舜天的話在花語眠這裏相當受用,花語眠滿意的蹭進他的胸口,聆聽那一聲聲只為她而跳動的心跳聲:“舜天,你說這顆心是為我而生的話,是不是拿來哄我開心的?”

“有可能”花舜天認真的回答,“但這個不是,在遇見你之前,為夫是沒有心的,胸腔之內,空空如也。”

“那突然有了會跳動的東西,會不會很奇怪?”花語眠揚起小臉,像個好奇寶寶,眨巴眨巴眼,認真的問。

花舜天的吻順勢蓋在她的香唇上:“那裏裝的是你,怎麽會奇怪呢?”

花語眠簡直要幸福到骨子去了,倒是可憐了無辜路過的陌歌,憤憤甩袖,媽的,不就是欺負他現在暫時還是單身麽?魂淡,秀恩愛,分得快!

“這麽說,我對你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個身體部件了麽?”花語眠再接再厲。

“以前沒有心,為夫還能無情無欲的活著,現在若是失去了這顆心,為夫會死。”花舜天含情脈脈的盯著花語眠絕色的小臉,絢麗的千幻眸中流露出的愛意一覽無遺。

花語眠突然有些後悔當初答應了洛影軒的請求,此刻跟自己心愛的人,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起,甜甜蜜蜜,平平淡淡,此情此景,讓她怎麽忍心打破?

她踟躕著,不知道怎麽把話說出口,為難的小模樣看得花舜天微微心疼:“這段時間也幸苦你這麽殷勤了,為夫要做的心理準備也做得差不多了,說吧,有何求於我?”

懷中的小家夥雙眼一亮,好機會,不過鑒於問題本身的嚴重性,她仍舊不敢放松,心虛的撓撓爪子:“那個,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因為某些原因了,不得不假裝嫁給一個人……”

“啪——”花舜天手中的茶杯碎成了粉末,手上卻沒有沾一點茶水。

花語眠猛咽了一口唾液,視線從他的手,僵硬的轉移回他布滿危險氣息的臉上,倏地裂開嘴,露出兩顆小虎牙,一陣幹笑:“沒事沒事,我能嫁給誰啊,現在不都已經是你的妻子了麽?呵呵~~~”

“是麽?”花舜天倏地也扯開了一抹風輕雲淡的笑容,只不過那笑容的底下暗藏了多少殺機,花語眠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她完蛋了。

最終,她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將事情的本末交待出來,而這一次,是她被圍在了最中間,前後左右分別坐著花舜天、白櫻、黑寶和陌歌。

“和親……也可以假裝麽?”黑寶吧唧吧唧嘴,不理解的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媽咪,你是不是要紅杏出墻了?”

花語眠捂臉凝噎,陌歌兄,介意我把你兒子放菜板上切吧切吧碎了麽?童言無忌害人啊!白的都被說成黑的了,嚶嚶~~~~~

三百二十二章 非去不可

“所以這段時間,你這麽殷勤的討好我們,就為了商量這事?代表滄海國與黃金帝國和親?”陌歌雙腿交疊,雙臂環胸,靠坐在座椅的靠背上,挑了挑眉,不做置否。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花語眠老老實實的點頭,悻悻不敢擡頭。

“什麽時候?”他繼續問道。

“半月之後。”花語眠揪著小手指,一個勁的掰啊掰,花爺的眼神好可怕有木有,如坐針氈有木有?!

“那就去唄,有什麽好擔心。”

“嗯,沒什麽好擔心的。”花語眠內心的小人還在糾結著,唯唯諾諾的應承了一句,猛地意識到這話不對啊,擡頭望向說這話的陌歌,眨巴眨巴了眼。

陌歌失笑:“你只要自己有信心做好這件事,又是你想做的,為什麽怕我們會攔你?”偏頭瞥向花舜天,“大不了把你夫君也帶上,這樣大家都放心了。”

“本尊不同意。”花舜天卻突然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離去。

花語眠期待的小臉一僵,就連陌歌也沒想到,他會反對得毫不留餘地,一時間氣氛陷入了一陣死寂。

良久之後,白櫻站了起來,走到花語眠跟前,右手按在她耷拉著的小腦袋上,緩緩道:“想做就去做吧,你的決定沒有錯,他會明白你的苦衷的。至於我,會支持你所做的任何一個決定。”

看著花語眠半是吃驚半是感動的小臉,白櫻覺得心海很寧靜,人一生會遇到很多選擇,因為花語眠曾經是人,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因而她會做出人的選擇,即便是這些決定在他們幾個看來十分可笑,畢竟他們是神,不會參與人的勾心鬥角而慮我詐。

“他遲早會體諒你的。”只因你是他所愛的‘人’。

“噗——”古月一口好酒直接噴出三尺遠,“虧你想得出來,是個男人遇到這事都不會有好臉色看,誰難道還大方到笑瞇瞇的把自己媳婦送給別人當媳婦,這頂綠帽子可戴大了!”

十五的滿月又亮又圓,高懸夜空,也很寧靜,人很聒噪,特別是閑雲山莊屋頂上的那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