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狼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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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的馬蹄聲停在高大的城門前，格拉伊打開車門下了車，兩條巨大的狗從他的腳邊顯現，他伸手從車廂裏接下曦光的行李，放下後又想去接曦光，但盲眼的少年已經自己抱著黑貓下來了。
夜裏的暴雨在黎明時分化作戚戚瀝瀝的小雨，後來又在清晨變成夢境般的霧雨，曦光穿著防水的皮質紅色鬥篷，水珠在他露出的發絲上凝聚，黑貓感受到了寒冷，瑟縮在他的懷裏。
“謝謝。”他向格拉伊道謝，伸手拉住了自己的行李，又跟系統說道，“好冷哦。”
“因為已經入冬了。”系統回答，他觀察著城門，和排隊接受檢查的人群。
“過了寒月城就是卡特城了，那邊更冷，你需要買些禦寒的衣服。”傑姆聽到他的說話聲，從馬車前面鉆下來說道。
曦光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點點頭，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格拉伊從馬車裏拿下其他的行李，轉頭看到站在曦光身邊的傑姆，皺了皺眉，口中催促他去交還馬車。
傑姆走後，曦光和格拉伊走到人群末尾排隊接受檢查。
隨著霧雨消失，冬日的艷陽從重新散開的雲層中照下，巨石建造的城市沐浴在陽光裏，等候的隊伍也漸漸變的少了，在傑姆送還馬車後，曦光和格拉伊已經接受完檢查，現在正待在一邊的長椅上等他。
“這是怎麽樣的地方呢？”曦光一邊問系統，一邊摘下自己的鬥篷帽子，黑貓已經被他放進了挎包裏，它自己伸了個頭出來迷蒙的曬著太陽。
格拉伊坐在他旁邊，不知道是不是在削著什麽，曦光聽到了沙沙聲。
“很多長著鳥頭的人。”系統描述著城門的人群，長著鳥頭的人相互交談著，尖尖的喙在陽光下閃著輝光，五彩斑斕的羽毛艷麗到刺眼，“穿著花裏胡哨的衣服。”
他描述道。
曦光笑，悄悄伸手去摸黑貓的耳朵，又輕聲念道，“長著鳥的頭嗎？”
“你能看見了？”格拉伊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有些詫異的擡頭看他，但在看到少年的表情後，他又快速的反應了過來，“是你的管家回來了？”
曦光點頭，他看不見，但是能聽到各種各樣的聲音，從小到大敏感的聽覺幫了他不少，所以他很簡單的就從格拉伊的問話中辨認出了其他的情緒。
有些怨氣和不舍，還有一絲絲詭異的委屈，他有些疑惑，忍不住沖狼人輕輕笑，開口問他，“怎麽了嗎？”
“沒事。”格拉伊看到他的笑，有些臉紅的快速低下了頭，又說道，“沒什麽，就問問。”
“這樣啊。”曦光平靜的回應，沒有去探究他為什麽說謊，既然不想說便不去問，不知道、不去評價，這才是最安全的做法，也是他生存的經驗。
格拉伊低頭繼續削著手裏的木頭，一根粗木被削的圓圓潤潤的，系統看他，對曦光說道，“不如你和他聊聊天，我去空間裏找下這個城市的地圖，上次那件事讓很多東西都被打亂了，還沒來得及收拾。”
曦光輕輕的揉著黑貓的脖子，安靜的答道，“好。”
系統離開後，曦光想了想，開口喊道，“格拉伊先生？”
“啊，是！”格拉伊原本正臉紅的胡思亂想著，猛然間聽到了少年的聲音，被嚇了一跳，手裏圓柱形的粗木也飛了出去，他慌忙伸手接住，臉更加紅了，就像將要被挨訓的學生一樣認真應答著，“怎麽了？想、想做什麽嗎？”
曦光聽到了動靜，吸了一口氣，忍不住笑，“沒有，只是有些事情比較好奇，想問問你。”
“是什麽問題呢？”格拉伊感覺耳朵開始發熱，他抖了抖尖耳，灰白色的絨毛在空氣裏微微動著。
“就想和你聊聊天，系統……管家說，你是個狼人。”曦光收回撫弄黑貓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來幾顆軟糖，他數了數，分成了三份，將其中一份給了格拉伊，又收起來一份，自己拆了一個放進了嘴裏，在家鄉的時候他從未吃過這麽香甜好吃的東西，唯一吃過好東西的日子還是在府裏的時候，但那些糕點的味道已經隨著死亡一起消失，早記不清了。
他含咀著橘子味的軟糖，感受那絲絲香甜不清不楚的問道，“狼人是怎麽樣的呢？”
這個問題他上次問過系統，但沒有得到確切的回答，系統有時候就是會這樣，他不喜歡的，從來都說的含混不清。
格拉伊握著手裏的糖，這些有著明黃色包裝紙的糖果摸起來軟軟的，他學著少年一樣打開了一個，將散發著香甜氣味的透明糖果放進了嘴裏，又折了折包裝紙，想著少年的問題，沈思般的答道，“我不算是純正的狼人，因為我只有一半的狼人血統，所以我沒辦法變身，但是部落裏的其他純血狼人都可以變成攻擊力更強的形態。”
“是嗎？”曦光蹙眉，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他腦子模糊的閃過一聲巨吼，但轉瞬又消失了，“那跟其他人不一樣，不是很糟糕嗎？”
他有些感同身受的問，對於狼人的好感開始上升。
“嗯。”格拉伊應答，嚼了嚼嘴裏的糖，慢慢吃他總覺得有一絲苦味，“不過我們的祭司很好，所以我過的還不錯，從小和我哥哥一起跟在祭司身邊學東西，雖然我什麽也學不會，哈哈哈——”
他笑，曦光也笑，說道，“我也有哥哥哎——”
格拉伊看他，想開口問他家裏人的情況，曦光卻搶先開了口，“那格拉伊先生為什麽離開了家呢？”
因為找你，格拉伊心想，口中卻說道，“就不想待在那了。”
“這樣啊。”曦光點頭，咽下甜甜的橘子味，又安靜了起來。
格拉伊也沒有說話，靜了一會後，曦光又開口道，“系——管家說，獸人都是長得像奧萊克斯這樣的，是真的嗎？他還說這裏有很多人都是鳥頭呢！”
曦光問他，話語裏帶著探索世界的好奇。
“奧萊克斯？”格拉伊看他，“靈貓那樣？”
“不。”停了一下後，他又開口，“不一樣的，不同的種族還是有不同形態的。”
“好神奇哦。”曦光撓撓奧萊克斯的脖子，更加好奇了，“那格拉伊先生是怎麽樣的呢？”
“就……就是那樣的，你要不要摸摸看？”格拉伊臉紅的低頭，羞澀的問他。
“可以嗎？”曦光楞住了，他還沒有摸過其他人呢。
“嗯！”格拉伊肯定的低下頭，拉過他的手，緩慢的放到自己頭頂上顫抖的一對尖耳上。
而這一幕，被遠處排完隊的傑姆看到了，紅發少年的臉在一瞬間就扭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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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向格拉伊道謝，伸手拉住了自己的行李，又跟系統說道，“好冷哦。”
“因為已經入冬了。”系統回答，他觀察著城門，和排隊接受檢查的人群。
“過了寒月城就是卡特城了，那邊更冷，你需要買些禦寒的衣服。”傑姆聽到他的說話聲，從馬車前面鉆下來說道。
曦光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點點頭，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格拉伊從馬車裏拿下其他的行李，轉頭看到站在曦光身邊的傑姆，皺了皺眉，口中催促他去交還馬車。
傑姆走後，曦光和格拉伊走到人群末尾排隊接受檢查。
隨著霧雨消失，冬日的艷陽從重新散開的雲層中照下，巨石建造的城市沐浴在陽光裏，等候的隊伍也漸漸變的少了，在傑姆送還馬車後，曦光和格拉伊已經接受完檢查，現在正待在一邊的長椅上等他。
“這是怎麽樣的地方呢？”曦光一邊問系統，一邊摘下自己的鬥篷帽子，黑貓已經被他放進了挎包裏，它自己伸了個頭出來迷蒙的曬著太陽。
格拉伊坐在他旁邊，不知道是不是在削著什麽，曦光聽到了沙沙聲。
“很多長著鳥頭的人。”系統描述著城門的人群，長著鳥頭的人相互交談著，尖尖的喙在陽光下閃著輝光，五彩斑斕的羽毛艷麗到刺眼，“穿著花裏胡哨的衣服。”
他描述道。
曦光笑，悄悄伸手去摸黑貓的耳朵，又輕聲念道，“長著鳥的頭嗎？”
“你能看見了？”格拉伊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有些詫異的擡頭看他，但在看到少年的表情後，他又快速的反應了過來，“是你的管家回來了？”
曦光點頭，他看不見，但是能聽到各種各樣的聲音，從小到大敏感的聽覺幫了他不少，所以他很簡單的就從格拉伊的問話中辨認出了其他的情緒。
有些怨氣和不舍，還有一絲絲詭異的委屈，他有些疑惑，忍不住沖狼人輕輕笑，開口問他，“怎麽了嗎？”
“沒事。”格拉伊看到他的笑，有些臉紅的快速低下了頭，又說道，“沒什麽，就問問。”
“這樣啊。”曦光平靜的回應，沒有去探究他為什麽說謊，既然不想說便不去問，不知道、不去評價，這才是最安全的做法，也是他生存的經驗。
格拉伊低頭繼續削著手裏的木頭，一根粗木被削的圓圓潤潤的，系統看他，對曦光說道，“不如你和他聊聊天，我去空間裏找下這個城市的地圖，上次那件事讓很多東西都被打亂了，還沒來得及收拾。”
曦光輕輕的揉著黑貓的脖子，安靜的答道，“好。”
系統離開後，曦光想了想，開口喊道，“格拉伊先生？”
“啊，是！”格拉伊原本正臉紅的胡思亂想著，猛然間聽到了少年的聲音，被嚇了一跳，手裏圓柱形的粗木也飛了出去，他慌忙伸手接住，臉更加紅了，就像將要被挨訓的學生一樣認真應答著，“怎麽了？想、想做什麽嗎？”
曦光聽到了動靜，吸了一口氣，忍不住笑，“沒有，只是有些事情比較好奇，想問問你。”
“是什麽問題呢？”格拉伊感覺耳朵開始發熱，他抖了抖尖耳，灰白色的絨毛在空氣裏微微動著。
“就想和你聊聊天，系統……管家說，你是個狼人。”曦光收回撫弄黑貓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來幾顆軟糖，他數了數，分成了三份，將其中一份給了格拉伊，又收起來一份，自己拆了一個放進了嘴裏，在家鄉的時候他從未吃過這麽香甜好吃的東西，唯一吃過好東西的日子還是在府裏的時候，但那些糕點的味道已經隨著死亡一起消失，早記不清了。
他含咀著橘子味的軟糖，感受那絲絲香甜不清不楚的問道，“狼人是怎麽樣的呢？”
這個問題他上次問過系統，但沒有得到確切的回答，系統有時候就是會這樣，他不喜歡的，從來都說的含混不清。
格拉伊握著手裏的糖，這些有著明黃色包裝紙的糖果摸起來軟軟的，他學著少年一樣打開了一個，將散發著香甜氣味的透明糖果放進了嘴裏，又折了折包裝紙，想著少年的問題，沈思般的答道，“我不算是純正的狼人，因為我只有一半的狼人血統，所以我沒辦法變身，但是部落裏的其他純血狼人都可以變成攻擊力更強的形態。”
“是嗎？”曦光蹙眉，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他腦子模糊的閃過一聲巨吼，但轉瞬又消失了，“那跟其他人不一樣，不是很糟糕嗎？”
他有些感同身受的問，對於狼人的好感開始上升。
“嗯。”格拉伊應答，嚼了嚼嘴裏的糖，慢慢吃他總覺得有一絲苦味，“不過我們的祭司很好，所以我過的還不錯，從小和我哥哥一起跟在祭司身邊學東西，雖然我什麽也學不會，哈哈哈——”
他笑，曦光也笑，說道，“我也有哥哥哎——”
格拉伊看他，想開口問他家裏人的情況，曦光卻搶先開了口，“那格拉伊先生為什麽離開了家呢？”
因為找你，格拉伊心想，口中卻說道，“就不想待在那了。”
“這樣啊。”曦光點頭，咽下甜甜的橘子味，又安靜了起來。
格拉伊也沒有說話，靜了一會後，曦光又開口道，“系——管家說，獸人都是長得像奧萊克斯這樣的，是真的嗎？他還說這裏有很多人都是鳥頭呢！”
曦光問他，話語裏帶著探索世界的好奇。
“奧萊克斯？”格拉伊看他，“靈貓那樣？”
“不。”停了一下後，他又開口，“不一樣的，不同的種族還是有不同形態的。”
“好神奇哦。”曦光撓撓奧萊克斯的脖子，更加好奇了，“那格拉伊先生是怎麽樣的呢？”
“就……就是那樣的，你要不要摸摸看？”格拉伊臉紅的低頭，羞澀的問他。
“可以嗎？”曦光楞住了，他還沒有摸過其他人呢。
“嗯！”格拉伊肯定的低下頭，拉過他的手，緩慢的放到自己頭頂上顫抖的一對尖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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