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光明能量三點，消滅食屍鬼十三具，獲得能量十三點，轉換為光明能量五點，解鎖能力‘聖言’。”在流火燃盡那些卑微又邪惡的靈魂後，系統不掩震驚的播報著此次任性行動的收獲，這是繼“綠手指”後，曦光解鎖的第二個技能，上一次是在一年前，他剛穿越來沒過多久，但那是被動技能，這次的卻是擁有攻擊力的主動技能，系統感覺內心有些覆雜。

他的宿主，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以一燈傳諸燈，終至萬燈皆明。”曦光不知道系統在想什麽，他聽著系統的播報，嘴裏喃喃自語，同時也在聆聽著遠處幽魂升空時遺留的竊竊私語。

隨著食屍鬼那微弱生命消散的，還有曦光眼中的佛光，可那種源自靈魂的平靜卻依舊遺留在他的臉上，以及心中。

凈化的雨落如塵沙，沖洗著那些腐液滴答的可憐身軀，在雨天奇異升起的朝陽照耀著世界，落下如同剔透水澗般的光帶。

灰燼城的衛兵隔離了這片區域，根據系統的講解，那些古老殘破的可怖形體都被掩蓋了起來，有些身穿金邊白袍的神職人員分散各處安撫民眾，另一些神情冰冷的文職人員記錄著目擊者的證詞。

而擊殺食屍鬼的當事人曦光早已在系統的指導下逃離了現場。

“我好像看到自己的未來了——”拉著行李箱，行為怪異伸著一只手的曦光笑容恬靜，反正他看不見路人的表情，也不在乎自己現在的姿態有多麽奇怪，他只覺得心裏很快樂，“系統你說，這樣到底好不好呢？”

“如果你想的話，那就按照那樣去做唄。”系統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但如果有問題他會想辦法，只要曦光開心他就不會否定，“看來我可能要多陪你一陣子了。”

“我想永遠和系統在一起。”曦光擡起頭，感受混合著日光的小雨，就算眼前漆黑如同寒寂的夜，他心中依然有著一盞燈，他會用這盞燈，去努力點燃其他人的燈。

“但世間萬物總會分離——”系統溫和的回答，“不過我會遲些離開的，至少——要等你幸福之後。”

“好啊好啊。”水汽浸潤，在曦光的睫毛上匯成璀璨的鮫珠，盲眼的少年第一次露出歡快的神情，仿佛已經徹底拋棄了黑暗彌漫的過去，要用笑臉來迎接晨曦的朝陽。

——

“找到了！”經過一上午的尋找，曦光終於拉著行李箱停在了一個小巷的入口，捆在手上的符咒歡蹦亂跳的，牽引著他要鉆進巷子裏。

系統看到蹲在巷子裏的三個生物，語氣帶著一絲嫌棄，“找是找到了，就是太臟了。”

黑貓倒還好，它本來就是愛幹凈的動物，現在也只是身上有些濕，但另外兩個就不知道怎麽回事了，全身都是泥，傑姆身上甚至還有血跡，另一只豬就更慘了，它不止有血跡，還死了，渾身都是傷口，看傷口痕跡估計是被食屍鬼抓的。

“能找到就好——奧萊克斯！”曦光鉆入巷中，嘴裏喚著黑貓朝盡頭走去，“我們要去旅館了。”

“喵！”曦光聽到黑貓興奮的叫了一聲，接著一個重物落進懷裏，他伸手抱住，聽到了帶著奇異呼嚕的說話聲，“太可怕了喵！”

“不怕不怕。”聽到黑貓的話後曦光有些心疼，他溫柔的摸著它瑟瑟發抖的背，絲毫不在意被淋濕了的毛發，摸了幾下卻又覺得不對勁，“嗯？你在說話？”

他捏著黑貓濕漉漉的尾巴，突然感覺有點害怕，這附近……

“喵？”奧萊克斯歪頭看他，綠寶石一樣的眼睛裏有著疑惑，“我一直都在說話啊喵。”

“但是必須要有靈在附近我才能聽懂你說的話……”

曦光心裏感到一絲不妙，關於那些可憐幽魂的私語，他覺得必須要和系統商量一下了。

“喵喵，豬死了喵。”奧萊克斯抽回尾巴，柔軟的動了動，纏繞上曦光的手臂，“它剛剛才死，馬上就走了喵喵喵！”

“豬？”曦光不明所以，掃了掃它耳朵上的水，問系統，“什麽豬？”

“車上那個人也在，他的豬死了，看起來像是被食屍鬼抓死的。”系統看著資料庫裏關於食屍鬼的描述，說給曦光聽自己的判斷。

這話卻把曦光給嚇了一跳，他想到了那些幽魂說的獻祭和歸來，更加迫不及待的想和系統安靜聊聊了，他微微側臉，讓自己顯得在關註著人一樣開口，“傑姆？你在這裏？”

“啊——”傑姆輕聲應答，嗓子非常沙啞，似乎很久沒有喝過水一樣，他擡頭看了一眼曦光，混不在意的坐在泥濘裏，“對不起，我不太好。”

“他餓了喵……”奧萊克斯嫌惡的看了傑姆一眼，就算再不喜歡這個人，它還是幫他開了口，“他想吃點東西，但他不知道怎麽跟你說。”

“……”曦光反應了一下，連忙從挎包裏翻出幹果面包，“沒關系的，我這裏還有一些吃的，都給你了！”

他把面包往前遞，迫不及待的希望對方收下，饑餓的感覺很不好，對於這個他深有體會。

“喵～他不吃這個。”傑姆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面包，黑貓舔了舔毛，瞇起的瞳孔再次看了赤發少年一眼，“他想……喵！！！”

它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炸毛了，同時系統冷漠的接了話頭。

“他想喝你的血。”

“？”曦光迷惑，傑姆不接食物，黑貓被系統電到炸毛，他完全搞不懂現在的狀況了，“系統你在說什麽？為什麽要電奧萊克斯？”

“喵喵！”黑貓已經不能說話了，它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顯得非常害怕，縮在曦光懷裏瑟瑟發抖，連尾巴都藏起來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系統開口，依然有些冷漠，“只是突然發現了一些事，關於這個兩次將你撞到在地的人的。”

“不，他不是人。”系統又很快改正了說法，它掃描坐在地上的少年，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溫度，連呼吸也是極淺和緩慢的，赤眸和之前受傷現在正在快速恢覆的體質，都說明了一個事實，“他是個吸血鬼……可能是混血？不過根據人族的資料，他很可能來自地底，和那些食屍鬼來自同一個地方。”

“覆活儀式……”對於系統說的話，曦光大部分都聽不懂，但他知道食屍鬼來自哪裏，那麽傑姆……

“傑姆？”

赤眸的少年擡頭，異於常人的縮小瞳孔會讓人覺得恐懼，他慶幸曦光看不見，才不會躲著他，“對不起，我不能吃這個。”

他很不想拒絕，也不想讓這個新認識的朋友察覺到自己的異常，可他也不能再吃那些了，只能等曦光走了再想想辦法，誰知道這些食屍鬼居然會爬上來，他好不容易弄來的食物被殺了，那些骯臟的毒素肯定滲透進血液裏了，看來只能去吃老鼠了。

傑姆感覺有點惡心。

“呃……”曦光收回面包，不知道怎麽開口，他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最後只能求助系統，“我……我不知道怎麽辦了……”

直接問他知不知道食屍鬼幽魂說的儀式？連系統都不知道呢！怎麽能先和剛認識的人說！

還是問他是不是吸血鬼？等下……吸血鬼是什麽？愛吸血的鬼？

曦光胡思亂想，系統在他腦海說話，“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旅館，我看他臟的就像剛出豬圈一樣。”

“呵……”曦光感覺系統說的好好玩，忍不住笑了，但轉念又覺得不禮貌，又笑不出來了，他聽不到傑姆的呼吸，只能對著剛剛傳來聲音的方向邀請道，“好吧，那我們要去找旅館了，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不了，謝謝。”坐在地上的少年搖頭，他感覺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一大半，這令人憎惡的血統似乎也就這點好處了，接下來就需要去狩獵食物了，但他又不想因為這個失去在地上交到的新朋友，“如果有事的話，我會找到你的。”

“哦，好啊。”不知為何，他這句話突然讓曦光放下心來，“那我們就先走了，奧萊克斯實在需要洗個澡，它摸起來黏黏的。”

盲眼的少年念叨著，和傑姆道別，拉著行李箱抱著貓走出了巷子。

——

“根據人族典籍的記載，這裏很早之前是獸族管轄的一片森林，後來發生了山火，燒了很久，直到鹿族收到自然之神的指示，從常春山脈遷徙了過來，才解決了蔓延的山火，灰燼城就是在山火遺跡上建的，所以才叫灰燼城。”系統看著曦光給黑貓擦毛，想到剛剛談論的問題，有些疑惑，“按理說不應該有這種能力的巫師存在才對，根據獸族的記載，這裏被燒毀前是一片廢林，任何魔法都不能使用。”

“我也不確定，但那些幽魂一直叫著偉大的巫師會歸來，儀式已經開始了，還叫我等死。”曦光一邊用一塊柔軟的幹布擦著奧萊克斯的小腦袋，一邊跟系統聊著自己之前聽到的竊密私語，“我不太懂，但心裏總感覺不好。”

“它們居然敢叫你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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