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汝成答應我以他的名義，幫我約出路笑言。有些事情，還是要當面說清楚的。我不想失去兩個好朋友。

“十一點，藍山咖啡廳。”汝成發來消息。

“準時到。”我回覆。

藍山咖啡館到了。我調整了下呼吸，推門進去。咖啡館的細節很不錯，每張桌子上還擺放了一支玫瑰鮮花。店裏有不少盆景綠植，避免與鄰桌直接目光對視，可以隔出小的私密空間。小路坐地離門口不遠，背對著我，長發依然那樣精致，坐她對面的汝成朝我揮了揮手。

“怎麽是你？”小路看見來人是我之後說，“我說這小子有什麽不能在手機上講的事情，原來是你要來。”

“學姐，我給你們點咖啡去。”汝成說著站起來，雖然揚手示意下咖啡館的侍者就可以有點餐服務。他應該是想給我們留點談話的空間吧。

“小路，我這次來是想和你把事情說清楚的。我和何時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們真的沒有逾越過朋友的關系。”

“我不甘心，明明我們三個是同一時間碰到的，為什麽他喜歡的人是你，不是我？”小路定定地看了眼桌上的玫瑰花。“我就像這玫瑰花，毫無保留地敞開自己的心，結果被刺地遍體鱗傷。”

“只要我和何時保持朋友關系，我們就還能像以前一樣做好朋友的吧？”

“你以為碎掉的杯子還能像以前一樣完好如初嗎？”小路打破了我那最後的一絲僥幸。

“路笑言，你不要欺人太甚”，江倩爾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陌歸她做錯什麽了嗎？前段時間她心裏一直想的只是那個負心漢夏修……”

“倩爾，”我打斷了她，“我是來求和得，不是來吵架得。”

“你怎麽還是跟來了啊？她們兩個人的事情你就不要攪局了，解鈴還須系鈴人呀。”於汝成把兩杯咖啡放在桌子上，看著氣哄哄的江倩爾，頓時明白了眼前的情景。

“說地不錯。”領座傳來一個聲音，一名男子起身，朝我們走來。

“何時，你什麽時候回來地啊？不對，你怎麽也在這啊？”倩爾問，顯然對何時的出現頗為驚訝。

“他剛下飛機就趕過來了，我昨天給他發消息求助，我怕兩個女人一臺戲□□味太濃。”於汝成拉了拉江倩爾的衣角，輕聲說。

“我回答你剛剛的問題。我見到的第一眼是她。”何時朝路笑言說了一句話後，就再也沒有看她，“我們走。”他忽然拉起我的手，轉身就要走。

“那如果，你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呢？”沒走出幾步，背後傳出一聲急切的追問。

何時停了下來，沒有回頭，也沒有放開我的手，“那我還是會喜歡上她。”說罷就拉著我快步出了咖啡館。

只聽得倩爾的聲音：“咖啡不要浪費了，我替你喝了。”

街道上明明沒什麽人，只有排排樹木，我的手這樣被他拉著，心裏亂地很。

“何時，你松開。”我用力掙脫了他的手。他的表情有點生氣，往樹幹上打了一拳。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地我倒退了一步，往樹幹上靠去，反倒被他順勢圍住。

“如果不是因為小路，我們之間有沒有可能？”耳邊，他在問我。

“我不知道。”我不敢看他，只抿了抿嘴唇。

“對不起，我不該為難你。”他忽得抽開了手，自行離去。

W大要舉辦中澳文化交流聯誼會。學生會聽說我之前是話劇社社長，負責過不少大戲和節目，讓我協助這次聯誼會的舉行。今天是第一次活動組委會籌備會，在W大活動室舉行。我到的時候，意外地是，何時在，路笑言竟然也在。

“大家都來得差不多了。我為各位介紹下，這是我們本次活動的綜合協調策劃組負責人Echo，這位是演出組負責人蘇陌歸，這位是文化展示組負責人何時，這位是新聞宣傳組負責人Sum，這位是強力外援T大的外聯協會會長路笑言，也是本次經費籌備組負責人……”W大學生會主席胖胖介紹到。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也罷，既來之則安之。

前期籌備除了相互撞見有些尷尬外，倒也各司其職。我主要負責演出節目的征集、篩選、彩排，演員的安排等;路笑言主要負責拉讚助，成功地拉倒了不少華僑的資助;何時有些繪畫功底，則主要負責節目單設計、舞臺細節等安排。一切都順利地進行著，直到演出前的最後一次彩排。有個葫蘆絲和尤克裏裏的合奏節目《月亮代表我的心》，突然尤克裏裏的聲音戛然而止。“怎麽辦，陌歸姐，弦斷了。”彈尤克裏裏的小姑娘慌慌忙忙地說。好幾個方案閃過。節目單已經打印出來了，要臨時去掉這個節目不太合理;離正式演出還有2個小時，臨近晚上，K鎮賣樂器的鋪子本就不多，也基本關門了，去市中心采購時間上來不及。只有借了！“你們誰有尤克裏裏？”我在現場詢問。何時此時也趕過來，幫忙在W大學生群裏問，對我說：“我來想辦法借。你們先安排下一個節目彩排。”約摸半個小時後，一把尤克裏裏被送到了現場。“哪裏來的？”我喜出望外。“路學姐送來地。”某學生會幹事說。“她人呢？”我問。“不知道。她就說了句江湖救急，讓我們趕緊送進來。對了，她還說……”“說什麽啦，吞吞吐吐地。”“她還說，她只是幫何時，不是幫你，讓你千萬別感謝她。”

活動順利結束後，我還是想當面謝謝路笑言的救場，卻到處沒有看到人。我走到候場室收拾東西，在桌子上發現了一封信和一個本子。信封上寫著“一支玫瑰的自述“，信的內容如下：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我申請了去中國交換一個學期。這幾天在排練室，何時的眼神沒有離開過你。愛意是藏不住地，閉上了口，又會從眼睛裏溢出來。我愛得起也放得下，我希望他幸福。你知道嗎，玫瑰花即使被剪去花朵，但只要把花莖插在土豆上再重新埋回土裏，就又會重新開出明媚的花。”

PS:不小心撿到本本子，如果你知道是誰的，就還給他吧。

沒有署名，但我知道這枝玫瑰是誰。我拿起本子，翻開第一頁，是一片手繪的雛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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