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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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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長樂宮一事之後,雲槿洛在太後的心中的未來孫媳婦兒形象又上升了幾個高度,試問這樣一個要美貌有美貌,要才華有才華,要修養有修養,要醫術有醫術的女子誰不樂意與她成為一家人?且不論那行雲谷這些年在江湖中的名望,光是她身後容府的依仗,便讓人欲罷不能。

出於對既定的未來孫媳婦兒的喜愛之情,太後養成了隔三差五便把雲槿洛叫去永福宮喝茶賞花聊人生的好習慣,甚至還賜了一塊隨時都能進出宮的玉牌給雲槿洛,以免出入不便,徒惹麻煩,放眼翎朝,能有幾個女子能得太後如此恩寵?

永福宮進得多了,不可避免地也會多碰見某位時常都會來向太後問安的翎朝太子爺。

逐日相熟了之後,有好幾次雲槿洛都準備向季郕衍打聽打聽朝中可有一位喚作蘇炳之的官員,貿然打聽斷然是不妥當的,所以雲槿洛的計劃是,先假裝不經意地提起那日燈會,然後誠懇地再次表達歉意,作一番解釋之後再順理成章地問問蘇炳之的消息。

但每每雲槿洛剛說了個燈字,季郕衍便總會不露痕跡地轉移話題或因著各種各樣的公事匆忙離開,從來不給雲槿洛再次開口的機會。

每當這時,單純的雲姑娘都會在心下感嘆一番太子的繁忙,從沒覺得是某人故意拖著不讓她提起這個話題,和那個名字。

距離外祖父壽辰之日已過去一月了,如今已是十月份,天氣仍不算冷,但早晚寒氣加重了不少,雲槿洛自認為在行雲谷陰冷時節的錘煉下她已不懼風寒,穿衣也就不太慎重,從早到晚就著一件單衣,然後受到了天老爺的教訓,在十月某個下著淅淅細雨的日子裏,她病了。

打著噴嚏瑟縮著蹲在被窩裏,雲槿洛覺得生病的日子很難過。

她師承自家名號“醫聖”的親爹,自詡醫術還算不錯,勉強能在翎朝排出個名堂,但唯獨在自醫這方面,造詣實在太差,說來也是奇葩,就連個小小的風寒她都搞不定。

在行雲谷,素來有她爹爹看顧,再不濟還有個雲謹之,所以雲槿洛倒也沒擔心過這些問題。現在身在錦都,自己就是個大夫還要出去找大夫,委實太丟臉了些。在醫術這方面,雲槿洛一向很好面子,故而一直堅持著自己開藥,容家二老覺得他們這乖孫女兒的醫術很是信任,所以不覺有異,只當是藥的療效慢了些。

連著幾日雲槿洛的風寒都不見好,也自然是不能去永福宮的,太後和容家二老的看法一致,想著多修養兩天便無事了,唯獨季郕衍很是放心不下,但左右找不到個好理由去雲府探望一番。

季郕衍的生母雖是蘇後,但其實蘇後很少把季郕衍放在身旁看顧,反而是太後自他出生之後便一直悉心照顧,可以說,季郕衍實際上是太後帶大的。

對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孫兒,太後心中很是了解。

季郕衍這人面上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派頭,讓人琢磨不出過多的情緒,但並不代表沒有七情六欲,所以當季郕衍今日第三次不經意將目光掃向雲槿洛常坐的位置的時候,太後明白了一些問題,她眼睛雖花了些,心裏卻依舊如明鏡一般,她這孫兒對雲丫頭,怕是有了不一般的感情。

明白了的太後,假裝很隨意地說了句:“雲丫頭這幾日都未來宮中,也不知這病的究竟如何了,哀家行動不甚方便,你若無事的話,便代哀家去看看雲丫頭,哀家可是想念她的緊。”

季郕衍楞了楞,當即領旨而去。

雲槿洛連續數日都病著,頭總是暈暈沈沈的,是以這幾日一般都在房中休息著。

季郕衍到來的時候,雲槿洛剛服藥躺下,神色困倦,睡意卻不是濃,面色有些蒼白,虛弱之姿盡顯。

雲槿洛自是沒想到季郕衍會突然來看望她,很是吃驚,掙紮著準備坐起身來,卻被季郕衍皺眉攔住:“我以為憑你的醫術,一點風寒不過數日就好,怎麽這麽久了面色還這麽難看?”

雲槿洛尷尬地笑了笑,閃避似的躲著季郕衍的目光:“可能藥的療效還沒到嘛,過兩日就好了。”話音剛落,便是一陣“咳咳”聲。

季郕衍眉頭皺的更是厲害,從桌上倒了一杯熱水遞給她:“可找過其他大夫來看看?”

“不需要吧……咳咳……我自己就是個大夫,還找別的大夫做什麽?”

季郕衍看著咳的厲害的雲槿洛,又瞧了瞧她蒼白的面容,臉上閃過一絲狐疑,此時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有別,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俊臉上竟多了一絲怒容:“飛澤,去把陸太醫給我傳來!”燙成這樣還死撐著沒事,若不是之前見識過她的醫術,他都會認為雲槿洛在從醫這方面是個比他還路人的路人。

飛澤被自家殿下可以說是吼出來的命令嚇了一跳,急忙領命而去,卻被屋外的一道溫潤聲音叫住:“小兄弟,不必了。”

雲槿洛聽見這聲音,喜悅之色瞬間爬上眉梢,正準備掀開被子跳下床去,卻被季郕衍一個不悅的眼神攔住,雲槿洛默默地摸了摸鼻子,這個太子…今日莫不是吃錯藥了?平日那般溫潤的模樣,今天怎的這般兇狠。

季郕衍自是聽不見雲槿洛的腹誹的,確定雲槿洛不會再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才起身看向屋外。

容家二老帶著樂呵呵的笑容,圍著一個白袍公子走了進來,然後便聽雲槿洛美滋滋地叫了聲:“哥哥!”

雲謹之沖著自家小妹笑了笑,又對季郕衍拱手行了一禮,客氣道:“多謝殿下對我家小妹照顧有加,不過我既然來了,便用不著再去尋什麽太醫了。”

季郕衍心下了然,他早聽說雲槿洛還有個哥哥,想必這便就是她大哥雲謹之了,現在萬事不及雲槿洛重要,只回道:“雲兄客氣了。”隨即便趕緊讓出道來讓雲謹之給雲槿洛診治。

雲槿洛笑瞇瞇的瞧著自己兄長:“外祖父壽辰那日你不來,今天倒來得及時。”

雲槿洛只輕輕敲了敲她的頭:“我若不來,你這犟性子還想撐到幾時?好在阿鶩知道你倔,快馬加鞭趕回行雲谷讓我給你看病,不然呀——”話未說完,又是一個栗子頭敲了過去。

雲槿洛雖還身體不適,但心情倒是愉悅了不少,揉了揉被敲的地方,也不反駁,只樂呵呵的笑著。

容老夫人催促道:“往日有的是機會談天,槿之呀,快些給你妹妹治病,今日你若不來,我怕是還在指望著洛兒憑著她自己開的藥方子好起來呢。”

容相摸了摸胡子:“洛兒這處做的可真是不對,等你好了外祖父再和你算賬。”

雲槿洛吐了吐舌頭,沒有說話,一家人其樂融融,好不自在。

此時完全已經成了局外人的某太子,表示他很羨慕。

作者有話要說: 某太子(羨慕臉):終有一日我也會成為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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