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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之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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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畫率先出的手。

他拿起水雲間運起靈力,鏡面頓時升騰起雲霧茫茫。鬼車剛邁過來的第一只腳下,一根藤蔓破土而出,順著那聆聽的細腳迅速蜿蜒而上,將其緊緊纏住。

鬼車邁過來的步伐一下頓住了。

李嵐離鬼車最近,看準時機,將靈力附於劍上便向它刺去。鬼車九個頭開始唧唧喳喳的尖叫,音色尖細刺耳,聲波似乎能震至魂魄。沈畫感覺心神一蕩,頭暈目眩,忙道:“快!閉聽覺!”

其餘兩人照做。

沈畫再次運起水雲間,藤蔓蜿蜒而上,從腳一路爬上碩大的身體。鬼車楞了一下,繼續向前走,然後沈畫就發現自己的藤蔓失效了。

他指揮藤蔓去抓鬼車的前腳,鬼車的前腳就虛化無法被抓住。他再指揮藤蔓去抓鬼車的後腳,鬼車的後腳就虛化無法被抓住。沈畫見狀倒也並不惱怒,反而多生了幾條藤蔓來與鬼車來回拉扯。

一旁的李嵐也來參戰,她催動靈氣附劍而上,一劍刺去,就被鬼車的翅膀一擋。她的劍沒入那漆黑巨大的肉翅中,李嵐再一次催動靈力,一股燒焦的氣味頓時在林中傳開。

鬼車九個頭高聲尖叫,但是三人已封閉聽覺,不受它的影響。鬼車被激怒,巨大的肉翅猛地一揮,李嵐一下連人帶劍被甩出去。李嵐連忙在心中默念鳳血,足下劍光一閃,她一個空翻就在半空中禦劍停下。

三人回頭望去,只見鬼車肉翅上被燒開一個深深的洞口,然後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回來。

李嵐有點絕望,喃喃道:“我刺的傷口好像沒用。”

沈畫神情凝重的盯著那道傷口,心裏急速分析著眼前的情況。他方才生了數條藤蔓來與鬼車糾纏,已經發現這怪物一次只能虛化身體的一部分,要麽是一條腿,要麽是一只肉翅或者是一條脖子之類的。他想著找出規律後,三人配合或許能逼迫他暴露出弱點,然後再行攻擊。卻沒想到李嵐的攻擊對他無用,這怪物還能再生。

鬼車屬於鬼修,卻有魔物的自我修覆能力。對付魔物最好的是什麽?

雷。

沈畫把目光轉向洛九韶。雷乃天下至陽,據說邪物一旦被雷屬靈力入侵,斷處不可再生,傀儡不可再用,血液不可再流。但是魔修魔物早已有上千年沒出現過了,他得先試一試。

沈畫用昆侖印打信號,其餘兩人立刻配合。兩人從兩側夾擊,鬼車九個頭四處亂甩,往前走一步想要避開兩側,沈畫看準時機,一根藤蔓橫著從鬼車腳下出現。

就是此刻!沈畫將水雲間上貼上雷暴符,道一聲:“去!”

鬼車九個頭四通八達,早就看見腳下有根藤蔓,它腳下虛化,另一只腳跨過躲避兩側的夾擊。卻沒留意到一面巴掌大的銅鏡已經撞上了它的肉翅。

“爆!”

巨大的肉翅上猛地炸開一團黑雲,夾擊的兩人紛紛後退,沈畫一牽一引,自黑雲裏飛來一面小銅鏡。他引水雲間入懷,再擡眼定睛望去,巨大的肉翅沒怎麽受傷,只有很小一點點燒焦的皮肉。

李嵐皺起眉,雷暴符是目前沈畫能夠畫出來的攻擊力很高的雷系符咒,內裏存儲的雷靈力也不少,連這也沒有效果,難道真叫洛九韶親身上?洛九韶又有多少靈力?難不成真叫他一人去奮鬥嗎?

沈畫卻專註地看著那一小塊燒焦的皮肉。

一直沒有愈合,雖然只有一點點燒傷,但是確實沒有愈合。雷靈根的傳說是真的。

沈畫打起昆侖印,其餘兩人的昆侖印也都亮起來。

李嵐看著昆侖印上的變換,先是一簇火,然後切換成兩個字“脖子”。緊接著又是一個雷,再接兩個字“接火”。

李嵐有點懵,這是讓她先刺一刀,再讓洛九韶補刀的意思嗎?洛九韶補刀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她轉頭看向剛才雷暴符爆炸的位置,果然仍然有小小的一塊焦黑存在。

兩人隔空遙遙對視一眼,都明了了沈畫的意思,於是也打起昆侖印回應。

那邊的鬼車早已怒不可遏,這三人一直在挑戰它的極限,如今竟然讓它留下了傷口。九個腦袋嘰嘰喳喳,雖然說的話不一樣,但總體都是一個意思。它猛地扇起翅膀,二十對翅膀展開若垂天之雲。

它鳴叫著,九個腦袋一起吐火,熊熊大火從空中燒到地面,洛九韶連忙禦劍飛起,李嵐也閃躲了一下。倒是沈畫表情不變,一拍水雲間,道一聲:“珠簾起。”一股水幕自地下而起,沖天而去將噴來的火焰統統澆滅。

沈畫是純凈的水木雙靈根,之所以說純凈,是因為他體內的兩種靈力可以分開使用,只是各自的靈力數量不多罷了。沈畫從前修煉時一直是以水靈根為攻擊,以木靈根輔助,此次是首次實戰,沒想到效果不錯。

火焰熄滅後,那水幕分開,連綿不斷的水柱化為一根根細小的水針,沈畫道一聲:“去”。那水針便飛向了空中的鬼車。鬼車也不躲閃,反正這些對它都不能造成真正的傷害。卻不防它下方的土地裏,已經長出沖天的藤蔓,意圖在空中抓住它。

鬼車飛來飛去地躲避,甚至在關鍵時刻虛化自己一只腿,那藤蔓卻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直接穿過那條虛化的腿,溜進鬼車十根脖子之間四處逃竄。那沒有腦袋的脖子上滴下血來,正滴在一根藤蔓上,霎時間藤蔓滋滋作響,瞬間變得焦黑碎成粉末灑落到地上。卻不曾想,另一只藤蔓繼續上來,這次更謹慎更靈活,小心地避開第十根脖子,在朝內的十只肉翅間來回穿梭。

鬼車的二十對肉翅飛行時就喜歡互相牽絆,再多了這麽好幾根攪事的藤蔓,十根肉翅更是互相打架,結果糾纏到一塊兒,鬼車一下從空中就要掉下來了。

沈畫適時打出昆侖印。

洛九韶和李嵐一躍而起。

李嵐運起靈力一劍刺出一個燒焦的肉.洞。那肉.洞剛開始愈合,洛九韶就跟著運起靈氣順著裂口往下一劍,那□□便徹底裂開,隱隱能聞到腥臭的血味和燒焦的臭味。兩人一路配合,直在鬼車身上連捅了十數個肉.洞。那鬼車一直慘叫,腥紅的眼中似乎要滴下血來。它擡起頭,尖利的喙就要抻過來啄人,一根藤蔓從地底長出來,束縛住了九個頭。

洛九韶見狀就知道他竹馬一直看著他呢,他擡頭正想要跟沈畫笑笑,以示他們之間有多麽默契。沒想到一擡頭,那場面差點讓他心臟驟停。

沈畫正專心操縱水雲間,冷不防身子被人一撲,一只手鐵鉗似的緊緊掐住他的脖子,似乎要將他掐死。沈畫漲紅了臉擡眼一看,竟然是之前那個周辰。那周辰先前被洛九韶摁在地上撒了毒粉,竟然沒有死成,本來普通的相貌現下變的猙獰可怖,血肉橫翻,一雙手都掐住沈畫的脖子,似乎在怨恨他之前的出手。沈畫一只手螳臂當車般反抗,另一只手在儲物囊中胡亂摸出一個符咒就往對方臉上猛地一貼。瞬間一股青煙滾滾,周辰猛地松手,一聲慘叫,從沈畫身上滾下去,接連後退好幾步,背靠著老樹打起滾來。

沈畫先前的聽覺屏蔽早就被周辰猛地一撲給打破了。他剛才被掐住脖子,喉嚨裏還疼得很,一股血腥味,連話都說不出來。一想到這無恥小人早前目的陰險,現在還想害他,氣得沈畫腦內充血,連眼睛都紅了。

他猛地撲上去,似乎嫌周辰模樣還不夠淒慘,洩憤似的又一連往他身上連貼了十數張符咒,一時間周辰身上再沒一塊好肉,到處青煙滾滾,慘叫連連。

洛九韶趕過來的時候,沈畫將最後一張符文猛地按在周辰面門上,那是張雷暴符,瞬間雷光四起,紫色的雷電滋滋作響,炸開的時候周辰身後的老樹也受到了波及。那老樹猛地一炸,忽然間地面一震,洛九韶預感到不對,一把拉過沈畫就地一滾,滾到旁邊。

輕煙散去,一頭白虎站在老樹的原地。

那白虎長聲嘶吼,忽然縱身幾躍,躍至幾乎千瘡百孔的鬼車身旁。那鬼車先前被李嵐和洛九韶那樣折磨都還想著要反抗,如今見白虎來臨,竟然立刻嚇得變成陰慘慘的產婦本體,縮小不少,渾身冒血,掙脫大了幾圈的藤蔓就要逃跑,卻被那白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口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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