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兩只兔子傍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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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萌的’動物園在四月一號晚上的時候死了兩只澳大利亞純進口天然無公害的小綿羊,據說死狀異常恐怖,一時之間動物園裏人人自危。

“哎哎,聽說了嗎,聽說隔壁那兩只進口小綿羊死掉了!”住在兔子隔壁的公土撥鼠按了按鼻子上的墨鏡對身邊的兩只母土撥鼠說道。

“哎呀,我就說它們活不了多久吧,身為羊,卻活的跟豬一樣,還比東邊那只孔雀金貴,細皮嫩肉的,看吧,這就嗝屁了吧!”其中一只母土撥鼠聽了公土撥鼠的話後幸災樂禍的說道。

另一只母土撥鼠倒是一直沒吭聲,她的爪子一直刨著地面,一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的樣子!

不止這一處,動物園裏只要是聽到這個消息的地方,都飄蕩著各種各樣的話語,有的幸災樂禍,有的事不關己,還有的滿臉悲戚。

當天下午警察就來了,他們細致的檢查了兔子窩那邊的每一寸土地,可惜的是他們並沒有找到明顯的證據,只是在羊窩的一個小角落裏發現了一撮毛。

隨行的法醫dog先生夾起那撮毛小心的放到了隨身的收集袋裏,是不是重要證據等化驗出來就知道了,不出意外就能確定犯罪嫌疑人的大概方位了!

周圍圍觀的動物們都很失望,本來以為可以看到殘忍的兇場,沒想到什麽都看不見,除了白布裹著一具什麽玩意被警察擡走之外什麽都沒有發現。難得有這麽一個可以討論的話題,這麽快就離開是要鬧哪樣啊,群眾們表示伐開心!

長頸鹿是整個動物園裏最幸福的,每次只要它想看哪擡起頭就行了,它擁有著全動物園最好的景色。也正因為這樣,他被帶到了警局協助警察辦案。

它憋屈的坐在警局狹小的椅子上連頭都伸不直,聽了警察的詢問後努力的回憶發生兇案那晚有什麽情況。

“俺也布吉島啊,那天晚上俺滴脖子扭到了,只能看到俺滴正前方啊,羊圈辣麽偏,俺腫麽可能看得見!”不知道老家在哪的長頸鹿操,著一口流利的方言說道。

“為什麽這麽巧,恰恰案件發生後你的脖子就扭到了?”抱著寧可抓錯不能放過心態的警察懷疑的問道。

“哎呦,俺滴也不想啊,可素那天俺一直伸著脖子看隔壁籠子裏的花妞,看滴久了,抽筋了,然後就扭到了嘛!”提起花妞,長頸鹿的臉竄上一抹奇異的羞紅。

“……”被長頸鹿羞澀的表情驚到的警官。

“那好,這次就這樣了,如果你想起什麽或是有什麽發現請聯系我們,謝謝你的配合。”見問不出來什麽,警官連忙打發掉了沈浸在花妞的美貌裏不可自拔的長頸鹿,順便還幫忙扶了下長頸鹿扭了的脖子。

就這樣又陸續詢問了好幾個案發時住在羊窩附近的動物,他們都表示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況,dog先生找到的那一撮毛經鑒別也是人工合成的,案件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就在警察對於案情一籌莫展的時候,動物園遠離羊圈的一角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大兔紙,大兔紙,你知道嗎,動物園裏有兩只小羊死掉了,我很難過。”一只又白又軟,全身透著粉嫩可口的垂耳兔眼圈紅紅的對撅著屁股不知道幹嘛的大兔子說道。

大兔子用有力的後腿蹬著院墻角落的土,對於小兔子的話不置可否,使勁的踩了踩腳底下後轉身回了窩。

沒有得到大兔子的關懷,小兔子很不開心,像跟屁蟲一樣顛顛的緊跟著大兔子。

大兔子翻了翻白眼,不要問怎麽做到的,他也不知道,反正對於小兔子,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了好了,不要賣可憐了,過來。”坐在軟蓬蓬的草窩上,大兔子無奈的伸手對小兔子說道。

小兔子聽到後以不符合自己身份的速度猛地紮進了大兔子的懷抱,撒嬌性軟軟的蹭了蹭,大兔子身體僵了僵,無奈的揉亂了一顆兔頭。

被摸頭殺的小兔子眼睛笑的瞇瞇的,整個兔子都窩在大兔子懷裏,感受著溫暖的體溫,他紅紅的眼睛裏流露出幾絲奇異的光。

同一時間,警察局。

法醫Dog先生將手中收集的證物放到證物處,這次的兇手作案手法熟練,現場處理的也很熟練,一看就是慣犯。他表情嚴肅的想到,兇案現場居然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線索證據。

他鎖好證物室的門出去,到吃飯的點了,整個樓道都是各種飯菜的味道,過分的是還有人吃臭豆腐,對於嗅覺敏銳的人來說,這可真是折磨,更不用說這味道沾染上後要很久很久才能消失。

Dog先生難過的皺著鼻子想到,忽然,他停了下來,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很嚴重的常識性錯誤。想到這兒,他連飯都不吃了,急急忙忙返回了證物室。如果他的想法是對的,那麽這個案子就能很快就破掉的。

淩晨時分,動物園外面警聲大作,動物們紛紛從睡夢中驚醒,膽小的動物更是將頭紮進窩裏瑟瑟發抖,這其中只有兩處很平靜。

兔子窩旁邊住著的是一只正值壯年的老虎,自從事件發生後他就很沈默,但是從他的眼神裏可以看出來這事情他是知情的。所以這會警笛聲響起後他趴臥在窩裏靜靜的看著兔子窩。

而此時的兔子窩裏,在警笛聲還沒響起的時候大兔子就醒過來了,他看起來有些焦躁,時不時的看看還在窩裏蜷著睡的香甜的小兔子,像是在下著什麽決心。

過了幾秒鐘又或是幾分鐘,大兔子終於下定決心似的,回到窩邊最後看一眼小兔子,拿起一直放在角落的一個灰撲撲的包裹朝外面走去。

剛走到洞口,向前邁的腿就被不明生物抱住了。向後一看才發現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的小兔子,此時的他眼圈紅紅,兩手緊緊抱著大兔子的右腿,仿佛在控訴著大兔子的不辭而別。

“還沒走呢,撒手。”蹬腿甩了甩都沒能甩開牛皮糖似的小兔子,大兔子無奈的開口道。

“不要,松開你肯定就丟下我走了,不管你去哪都得帶上我。”小兔子雖然軟趴趴的撒潑打滾,但眼睛卻充滿著堅定。

大兔子看他真的下定了決心只好放棄原來的計劃帶上了這只一生氣就炸毛,脾氣差還吃的多的小兔子一起離開。

旁邊的虎先生靜靜的看著,仿佛被磨鈍了爪牙,兩只兔子離開了沒一會兒,警察就趕過來了,帶頭的就是Dog先生。

他們目標明確的走進了兔子窩,發現沒有兔子的蹤影後又急忙走了出來。看到旁邊沈默看著這一切的虎先生他彎了彎腰以示尊敬開口道:“先生,請問您有沒有留意到您旁邊的兔子去了哪裏。”

虎先生懶懶的從爪子上擡起頭,低沈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莫名意味說道:“自是去了該去的地方,雖然時代不同了,但還是不要忘記自己的本源比較好。”說完就徑自離開了。

“嗨,你這只虎,無法無天了還,信不信我治你個知情不報得罪!”一旁的小胡子警察看到虎先生一點都不配合來氣了,說著就要擼袖子逮捕他。

“不要無禮,幹正事吧,將這塊地仔細搜尋一下看看有什麽線索。”打斷了小胡子,Dog先生眼神中帶著深思與忌憚深深的看了一眼虎先生離開的方向後說道。

大兔子與小兔子的窩瞬間就被翻了個底朝天,小兔子最喜歡的蘿蔔田也被毀了,要是他在這兒的話估計又要哭唧唧了。

“頭,有發現。”一個搜尋的警察蹲在墻角處摸了摸翻出來還未幹透泥土叫道。

有情況發現後所有警察便都圍了過來,眾人合力沒一會就在地底一米多深的地方挖出了一件帶血的衣服。

而在這個坑的不遠處也挖出了兩具屍體,不用再進行檢驗就能看出死者就是那兩只失蹤的綿羊。兩只的死亡時間不一樣,估計是兇手在羊窩那兒殺害一只綿羊後將一只帶了過來將其殺死。

其中一具屍體上有著明顯的牙齒撕咬痕跡,讓在場的警察們都脊背發涼,沒想到現在還會有秉著本能行事的動物。

Dog先生翻看著屍體身上的咬痕若有所思,他看了看兔子的窩又將視線放到虎先生的窩上,心裏已經走了決斷。

“回警局,將屍體帶回去,全力追捕失蹤的兩只兔子,他們有嚴重的嫌疑。”扔掉手套後Dog先生說到。

此時此刻,在距離動物園不遠處的山林小徑上,小兔子氣喘籲籲的跟著大兔子奔走,沒一會就走不動了。

“大兔紙,你走慢點好不好,我跟不上你了。”在園裏養的白中透粉的毛發就這麽一小會兒就已經臟兮兮的,配上那雙泛紅的眼睛,怎麽看都是泫然若泣惹人憐愛的。

可惜,大兔子並沒有get到這一刻小兔子的美貌,他豎起耳朵神情嚴肅的看著動物園的方向,皺了皺眉頭說道:“要一起走就跟上來,半途而廢的話現在回頭還可以!”

小兔子吸了吸鼻涕只好默默跟了上去,隨著時間的推移路也越來越難走。就在馬上要走出這片地方的時候,大兔子忽然又停了下來,小兔子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卻發現他眼神有些煩躁,眉頭皺在一起。

“回頭。”聽到前面有警笛聲,大兔子知道前面已經不能走了,如果要避免麻煩,最好馬上回頭換條路。

這一路上小兔子也學乖了,知道不能有太多的為什麽,不然大兔子一定會丟下他一走了之,所以這次格外聽話,以至於大兔子多看了他幾眼,視線在他不小心跌破了的腿和擦破了皮的手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回頭重新找路也就意味著路更加難走了,有些地方甚至都沒有路,這就比較考驗兔子了,畢竟小兔子是活脫脫的一只家兔,這種生存必備的技能他想當然是不會的,所以走的磕磕絆絆。

繞過大路的他們行走在懸崖邊緣的小路上,無數茂密結實的樹幹從崖下生長上來,將這一片天遮蓋的密密匝匝,小路崎嶇蜿蜒,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懸崖。

小兔子慢慢的體力跟不上了,他與大兔子的距離也越來越遠,他很委屈,但還是沒有吭聲的跟著,因為他知道大兔子是不可能停下來的。

“哇…”隨著一聲忽然戛然而止的驚叫,小兔子忽然從小道上失去了蹤影。

前面的大兔子有些無奈的搖頭準備看看小兔子又鬧出了什麽幺蛾子,但回頭卻沒發現他的蹤影,一向不露聲色的他臉色變了,想到小兔子有可能掉下懸崖了,他的心忽然就悶了起來,連忙朝後方跑去。

小兔子是掉下懸崖了了,不過他反應迅速的抓住了旁邊的樹枝,所以這會兒正危險的垂在懸崖邊緣,只要樹枝斷掉,他就真的要摔下去粉身碎骨了。

但他卻並不想示弱,而是努力的朝崖上晃蕩,希望能把自己晃上去,但是他沒有發現樹枝已經不堪重負了。

隨著哢的一聲,樹枝猛地斷裂了,小兔子眼神絕望的朝下落去,這一瞬間他想到了自己一直默默喜歡的大兔子,他閉上眼睛,可惜不能親口說出喜歡了。

“你是笨蛋嗎?遇到危險不知道喊的嗎!”大兔子的聲音驚得小兔子睜開眼睛,自己抓的樹枝的另一頭被大兔子緊緊抓在手裏,大兔子臉因為用力有些發紅,青筋也爆了出來,不太好看,但小兔子就是沒法將眼睛從他身上挪開。

將小兔子提溜上去,大兔子四處摸了摸沒有發現什麽嚴重的傷,除了手上腿上的擦傷更嚴重之外,他悄悄松了一口氣,狂跳的心這才慢慢回到了正軌,誰都不知道剛才他趕過來看到小兔子要掉下去的那一瞬間有多麽的慌張,還好沒有太晚,還好。

轉身蹲下,他回頭對著小兔子說:“上來。”這麽笨的兔子還是第一次見,還是放在自己身邊看著吧,省得他又出什麽事。

小兔子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擦傷的手和腳忽然不疼了,看著大兔子不算寬闊但並不柔弱的背,臉頰紅紅的趴了上去。

哪怕是還背著一只兔,大兔子還是走的很穩,速度也不慢。小兔子乖乖的趴著,感受著他的體溫,看著他後脖頸上的發茬和透光的耳朵,聽著他綿長的呼吸聲,已經快要被幸福的感覺淹沒了,真想永遠這麽走下去,滿足的蹭了蹭大兔子的耳朵,小兔子幸福的閉上了眼睛,所以也就錯過了大兔子因為他的磨蹭而慢慢變得通紅的耳朵。

此時,警察局。

“隊長,我們沒有堵截到嫌疑犯,他們太狡猾了,半路就繞道了,我們沒有跟住失去了他們的蹤跡”牛警官撓了撓頭懊惱的對著Dog先生說到。

Dog先生皺了皺眉,看樣子嫌疑犯比想象中的還要狡猾,想了想,他開口道:“走,我們再去動物園一趟!”

動物園裏依舊是那樣,動物們日覆一日重覆著自己的生活,綿羊的慘死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對於動物們的冷漠或者說故作冷漠,Dog先生心裏很是覆雜。

來到虎先生面前,他還是那個樣子懶懶的曬著太陽,對於警察一行人的到來並沒有表現出詫異,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先生,請配合告訴我您知道的。”Dog先生對著虎先生鞠了一躬後恭敬而不失強硬的說道。

“如果我不呢。”虎先生打了打哈欠懶洋洋道。

“那您牽掛著的那位估計就不會太平了,畢竟您知道的,想找他的人太多!”Dog先生平淡的說道,仿佛吐出的不是威脅的話語而是普通的閑聊。

“呵,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什麽時候一個小小的警長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甚至質問我了!”虎先生看似漫不經心的擡頭說道,站起身伸了伸懶腰,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股王者的氣勢散發出來!

Dog先生手顫了顫,一種出於本能的臣服感湧上心頭,但他還是努力克制著免得當眾出醜。他能克服卻不代表沒有見識過這一切的警員能克服,在這股氣勢的壓制下,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由之主的單膝跪地,冷汗潸潸。

就在這一刻,原本吵鬧的動物園都瞬時安靜了下來,每個動物都覺得自己內心深處好似有什麽東西再湧上來,這種感覺讓人不安但又暗暗期待著!

“不敢,但這並不是曾經屬於虎先生您的地方了,有些規矩還是要按照這個地方來的。”Dog先生雖然困難但還是堅持的說道。

虎先生踱步過來,隔著一扇鐵門望著他靜靜思索著,半刻後,他開口了:“我沒什麽可以告訴你的,不過你的猜測是對的。”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背影裏透著幾分蕭索。

雖然沒有得到重要線索,但自己的猜測從側面被證實,Dog先生也就不再猶豫了,他一錘定音的下了全力追捕兩名嫌疑犯的命令,警員們精氣十足的去執行命令了,Dog先生擡頭看看這片天空,覺得有什麽事要開始變化了!

夜裏。

已經走了整整一天的小兔子累癱了,從生下來就在動物園的他哪裏走過這麽長途跋涉的路,沒有哭已經是很堅強了。

他們現在已經在這個大陸的邊緣了,再走就要到人類的地盤了,雖然這些年裏大家都相安無事,但那並不代表就安全了,兩塊大陸私下裏的摩擦從未停止過。

“大兔紙,咱們要去哪裏啊,我走的好累哦!”小兔子雙手抱膝頭放在膝蓋上問著一旁準備食物的大兔子。

大兔子聽了他的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擡頭看著他,過了幾秒開口問道:“你確定要一直跟著我嗎,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小兔子一聽急了,蹦起來抱住大兔子就開始哭,嘴裏喊著打死也不離開,鼻涕眼淚抹了大兔子一身。

大兔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擡起小兔子臟兮兮的臉認真的說道:“你現在鐵了心要跟著我,等到了目的地你就再也沒有機會離開了,你確定不走嗎?”手指撫過小兔子的臉帶走還沒有掉落的淚滴。

大兔子無比認真的樣子讓小兔子安靜了下來,他擡頭望著自己默默喜歡了五年的兔子,雖然知道他的身份不簡單,但還是一樣的陷了進來並且不再準備離開。

小兔子堅定的搖了搖頭道:“你在哪我在哪,我不會離開你!”

聽著小兔子充滿堅定的話,大兔子的眼神覆雜,他捂住小兔子的眼睛慢慢靠近,最終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小兔子在察覺到大兔子做了什麽之後被絨毛覆蓋的臉瞬間就透出了一層粉嫩的紅,眼睛瞪大,清澈的瞳孔裏滿是驚訝驚喜和羞澀,眼角卻還殘留著淚水,看起來可憐可笑又可愛。

大兔子揉了小兔子因為驚訝豎起來的耳朵一把,轉身蹲下來說到:“還要趕路,上來背你,你走的太慢了。”

小兔子這會倒是反應很快,麻溜的爬了上去,深怕下一秒大兔子就反悔,等到大兔子開始走了,他才隨著顛簸有了踏實感。

感覺著大兔子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小兔子覺得這一刻自己好幸福,原來一直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大兔紙忽然變得這麽好,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了。

大兔子像感覺不到重量似的步伐穩健大步向前,感覺到小兔子從紊亂到平順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朵上,小小的,軟軟的,白白的。不沈卻能明確感覺到的存在,從規律的呼吸看來他睡著了。

一直緊繃著的心就這麽柔軟了下來,顛沛流離的生活過了那麽久,同伴這個詞仿佛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字典裏,這一趟出來雖然多了很多麻煩,尤其是自己背上這個甩不掉的拖油瓶,但意外的是自己並不反感,反而有一種陌生的溫暖,一種被需要著的感覺。

大兔子輕車熟路,躲過了無數的懸崖裂縫和警 察所設的關卡,背上的小兔子一直都沒有醒過,看來真是累壞了,直到到了大陸的邊緣,要通過縫隙的時候他才將小兔子叫醒了。

被叫醒後揉了揉眼睛,小兔子睡眼朦朧有些迷糊的開口問道:“要吃飯了嗎?”

大兔子好笑的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帶著無奈和寵溺道:“怎麽一天到晚就記得吃呢?咱們到地方了,這個地方很危險,背著你不方便,所以你要牢牢跟著我一步也不能離開,記住了嗎!”

聽到危險,小兔子耳朵都垂下來了,雖然超級害怕,但他還是握緊了大兔子的衣角,暗自打氣幾秒鐘後堅定的點了點頭,一副準備英勇就義的架勢。

大兔子看他小媳婦的樣子覺得很可憐,於是拽下來他的手緊緊握在手裏,看著前面黑洞洞的縫隙開口道:“走吧!”

這是人類和類人兩片大陸之間神秘未知的地帶,充滿著暴戾的空間力量和飛速劃過的陸地碎片,稍有不慎便會被劃傷或者掉進虛空無影無蹤。雖然這條路他自己已經走過無數次,但這次不一樣,他帶著需要自己的保護看起來軟軟小小的兔子,所以他得比平時更加謹慎小心。

空中游離著大大小小的陸地碎片,有的上面還有不少存活著的植物,看起來郁郁蔥蔥。腳下的路也是各種不規則的碎片,之間的距離時近時遠,在小兔子跳不過去的地方,大兔子會將他背起來跳過去,所以速度快不起來。

小兔子乖乖的,說讓幹什麽就幹什麽,知道自己幫不上忙,所以被背起來之後他就只是安靜的打量四周。周圍的一切都是他所不熟悉的,陌生的空間,陌生的地點,陌生的一切,原來這就是大兔紙的世界啊!他的心裏有一種終於觸碰到喜歡之人所處世界的興奮。

“呼,到了。”大兔子長出口氣說道。因為後來路越來越難走,所以後期一直背著小兔子跳躍前進,這會安全了之後才將他放了下來,饒是以他的體力也累的夠嗆。

小兔子速度飛快的爬下來,滿臉心疼的給他擦擦額頭上冒出的汗,聽到話後才轉開視線看向這次行程的目的地。

這是一片靜靜懸浮在空中的巨大碎片,遠處的山巒和近處的河流不知始末,島上叢林密布,碩果累累,透過樹木枝條依稀可以看見一個石頭搭建的房子。

“這是哪?”從沒有見過這麽奇異漂亮的地方,小兔子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家,今後也會是我們倆的家。”大兔子摸摸他的頭頂,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小兔子眼睛又慢慢的紅了,他看著大兔子呆呆的重覆到:“我們倆?”

“對,我們倆!”心裏軟成一片,將眼圈紅紅的小兔子圈入懷中,大兔子安撫性摸摸小兔子的頭頂語氣肯定的說道。

心裏一直以來的惶恐不安終於消失了,感受著溫暖的懷抱,看著眼前顯現出來的一切,小兔子終於相信,自己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甚至比期望中的更好,更多!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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