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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墨!”

便要撲過去。

只見蘇錦繡手一揚,肖天宇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林清墨這才發現肖天宇鎖骨上穿著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握在蘇錦繡的手上。

林清墨心痛如絞,眼淚奪眶而出,他撲過去護住肖天宇,朝蘇錦繡喊道:

“為什麽要這麽做!”

蘇錦繡冷冷的回道:

“肖幫主武功高強,縛仙鎖對他作用不大,只有這穿琵琶骨的辦法才能讓他老實!”

肖天宇卻摸著林清墨的臉問:

“他們沒把你怎樣吧?”

林清墨哽咽著搖了搖頭。

蘇錦繡秀眉一擡,說道:

“林尊主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按皇上的意思,他只是被關在這裏略微懲罰一下而已,回頭皇上會把他接回宮去的。”

林清墨雙眼一閉,喝道:

“夠了!

不要再說了,夏侯巽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蘇錦繡莞爾一笑,道:

“林尊主,找到你確實不容易,你藏得太好了。

不過暴露你的不是你自己,而剛好是你這位相好啊!”

“什麽意思?!”

肖天宇啞聲道。

蘇錦繡往地上擲了一物,肖天宇定睛一看,是他用來傳遞消息道的三頭小鳥的屍體。

蘇錦繡說:

“我猜你們也會問到這個問題,所以我帶來了這只烏金鵸鵌!”

肖天宇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會……知道?

咳咳咳!!”

急火攻心,肖天宇開始猛的咳嗽。

“知道什麽,這鳥的名字麽?

呵呵,這鳥可是我師傅養出來的,我怎會不知。

你們詭影派一直拿烏金鵸鵌做傳遞消息的工具,旁人不知,卻瞞不了我!”

原來正是那日肖天宇通過烏金鵸鵌召喚了手下給林清紓傳遞書信才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哦,對了,你家那傻哥哥也多少幫了些忙的,我之前去過清峰派與林清紓見過面,就哭訴了幾句,他便相信我只是迫於夏侯巽的威勢才為他賣力,於是我就有機會在林尊主的法器上做了符咒,只要碧落一解封,我便能知曉。”

“你竟然如此處心積慮!

蘇錦繡,你……等等,你既然掌握了我們詭影派消息傳遞的秘密,那我們去過的地方,你都知道了?”

“你是說肖瀟藏身之處嗎?

沒錯,他已經死了!”

只見夏侯巽背手而來,紫色的錦緞上用金線繡著九龍戲珠,額上一朵紫色雲紋熠熠生輝。

林清墨一見他,如入冰窖。

“死了……什麽意思,怎麽死的”

肖天宇聲音開始顫抖,林清墨一把把肖天宇的手緊緊抓住。

“清碧根本就沒有在清峰派,既然如此,那清風派就不配為武仙之首。

現在西,南,北,除了六訣派,都想在江湖上立威,他們又不可能得到清碧,所以,我就出了個主意,誰能拿到詭影派前掌門肖瀟的首級,鏟除江湖這一大邪幫,就是武仙之首,這個帶回首級的人就是武仙至尊。”

蘇錦繡說著,故意頓了頓看了下夏侯巽,夏侯巽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冉道長帶回了肖瀟的首級,經皇上口喻,封冉七賢為武仙至尊,虛空派為五仙之首。

冉道長已下令所有門派開始絞殺詭影派成員。”

“砰”

一聲,肖天宇一拳砸在地上,整個身子卷縮在了一起,不住的顫抖著,他繼續一拳一拳砸在地上,拳頭皮破血流,指關節露出了森森白骨,這無聲的抽泣比放聲嘶喊更加讓人心碎。

林清墨抱住他,拼命的想按住他的拳頭,可怎麽也按不住,他聽得肖瀟慘死,悲憤交加,朝夏侯巽喊道:

“你們可真有能耐,去殺一個毫無抵抗力的老人,來立威修真界!”

夏侯巽盯著林清墨的雙眼,沒有說話,還是蘇錦繡接口到:

“喲,林仙師,我們可不知道為什麽人稱‘鬼見愁’的肖瀟會毫無抵抗之力啊,是拜你所賜嗎?”

林清墨為治他練心經走火入魔,化去了他的內力,他無疑成了一個普通人,而且還年邁體衰!

哪裏能和南派掌門冉七賢相比。

林清墨拼命的咬住嘴唇,把頭埋下,不想讓夏侯巽蘇錦繡見他慟哭的模樣,盡管他已淚雨如下。

夏侯巽和蘇錦繡像欣賞戰利品一樣看著卷曲在地上的兩人。

半晌,林清墨嗚咽道:

“現在你們人也殺了,也找到清碧了,你們還想怎樣?

才能放過我們?”

“放過你們?

怎麽可…”

蘇錦繡說道一半被夏侯巽示意住口,夏侯巽走到林清墨身邊,蹲下來盯著他,那眼瞳如深淵般黑不見底。

林清墨感到害怕,他這麽多年了還不肯放過自己?

雖然恐懼,但他仍然強逼著自己看向他的雙眼。

“你覺得你要怎樣,我才會放了你們?”

夏侯巽陰沈沈的問道。

一旁蘇錦繡一聽到要放他們,反而有些按耐不住。

林清墨突然覺得難道真的可以談判?

他心裏想賭一把,便說:

“我知道你想要清碧,擁有兩個靈石足以夠你稱霸中原,平定西樂國,我把清碧給你,你放了我們四人!”

“你說你肯把清碧給我?”

“是。”

“好!”

林清墨吃了一驚,就這麽……談妥了?

肖天宇慢慢擡起頭來,抓著林清墨的手說:

“不,不要答應他!”

林清墨說:

“夏侯巽,你是天子,不可以反悔的!

你答應我,我交出清碧,你就放了我們!”

“朕答應你。”

夏侯巽依然如是說。

林清墨不顧肖天宇的阻止,開始運力,額前那朵青蓮慢慢的被牽了出來,這是第二次忍受如撕裂般的疼痛。

林清墨臉唇白如紙片,顫巍巍的將清碧交到夏侯巽手上,說:

“可以放我們走了麽?”

夏侯巽握著清碧看了一下,將清碧對著自己額前的雲紋,那清碧的碧光慢慢被紫光包圍,最後沒入了夏侯巽的額心。

夏侯巽感到一陣清新的力量流遍全身,他閉上眼來感受這兩股力量在他身體裏面融合和覺醒。

“恭喜皇上成為紫宸、清碧雙靈石之主!”

蘇錦繡連忙跪下賀道。

“我們可以離開了麽?”

林清墨扶著肖天宇再一次問。

夏侯巽睜開雙眼,看著林清墨,露出一個深不可測的微笑,說道:

“可以離開,但是我可沒說是活著離開,還是死了離開!”

說完,一把拽過林清墨把他扔向蘇錦繡,抽出腰間佩劍,一劍刺入了肖天宇的心臟……這一幕發生得如此突兀,以至於滿地鮮血映入眼簾時林清墨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林清墨隨即發出了一聲嘶喊:

“天宇!!!”

他的世界跟隨那具無聲倒下的身軀而分崩瓦解……時間仿佛變慢了,他拼命的想撲過去想搶夏侯巽的劍,恨不能將那把劍刺入自己的體內,但是,他卻不知怎麽的動彈不得,他的一舉一動都變得十分困難,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背後牽制住他。

看著肖天宇的身下持續不斷的流淌出的血色液體,林清墨感覺生命就像從自己身體中流走一樣,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他恍恍然聽到夏侯巽吩咐左右:

“將他拖去郊外荒墳埋了……”

心,就像被一只手使勁捏住一擰一般,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了……

生離3

林清墨感覺自己的雙唇被人堵住,一股辛辣刺激的液體流進他嘴裏,那液體直入喉嚨,燒的他呼吸一緊,猛的咳出。

林清墨從不飲酒,被這烈酒一灌,極其的不適應,只得伸起一只手支起上半身,埋頭一陣咳嗆。

平覆後,他猛然發現自己雙臂後連著幾根銀色絲線,他順著摸去,發現不僅手臂後面,背上也有,這寫絲線細軟如同蛛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些絲線似乎埋入了他的肌膚,不痛,卻拔也拔不出來。

“這是蘇國師特意為你制的千絲脈,可封住你的正經十二脈和奇經八脈!”

林清墨轉頭看向說話之人,見夏侯巽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支著頭部,滿眼戲虐和得意的望著他。

見他身上只披了一件明黃色的褻衣,衣襟半開。

林清墨馬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或是將要發生什麽,他低頭一看,果然自己也只有一件松散的褻衣……林清墨慌忙拉起被子遮住自己,雖然他知道這樣並沒有什麽作用,反而讓夏侯巽的看他的表情顯得更加恣肆得意。

林清墨閉上雙眼,兩行淚沿著秀美的臉廓流下,他顫抖的說,

“為什麽,不幹脆殺了我!”

夏侯巽一聽他這麽說,猛的卡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向自己,

“林清墨,你這麽想死,我偏不讓你死!”

隨後猛然把他壓在身下,恨恨的說:

“千絲脈封住了你的筋脈,你無力可使,卻也可以為你源源不斷輸入靈力,就算你永遠不吃不喝,也死不了!”

林清墨一聽,原來身上的絲線是這個作用,他順著絲線望去,見絲線根根沒入了帷帳中,不知源頭在哪,他對著夏侯巽苦笑一聲:

“蘇錦繡想出來的法子?

把我綁在龍床上……供皇上消遣?”

眼神空洞就像沒有靈魂木偶。

夏侯巽皺了皺眉,卡住他脖子的手松了些,淒然說道:

“你只道肖天宇尋你尋得幸苦,你可知我也找你找得好苦嗎?

我見你封了清碧和兵器,只道你毫無防衛的在江湖上漂泊,為你擔憂得夜不能寐,懊悔自己當初為什麽沒有跟你一起進法陣,可是,可是你卻……!”

林清墨竟然發現夏侯巽的眼角有一點零星。

夏侯巽松開他的脖子,反而扶住林清墨的雙肩,把自己的頭埋在他的頸窩處,輕輕的嗅著,試探著,林清墨突然覺得這一幕似成相識。

“你真的…真的沒有對我動過一絲絲的情麽?

哪怕就那麽一點!”

夏侯巽顫顫的說。

天河星辰,他的洋溢和抱負,曾讓他差點淪陷……但是他已將一心傾覆於那一人,又怎可意馬心猿,這是他當時所想,亦是現在所想。

林清墨閉目不語,只是無聲的流著淚。

夏侯巽見得不到他的回應,變得氣急,動怒的說:

“當初你為我擋下屍爆術的血水,背上恢覆得怎樣,我現在要看看!”

說完粗暴的扯下林清墨的褻衣,將他重重的翻了過去,林清墨被猛的一下摔在床上,不禁

“啊”

的發出一聲驚呼。

那雪白的背呈現在他面前,上面被灼燒的痕跡早就沒有了,只有點點玫瑰色的斑紋,夏侯巽用手輕觸那些斑紋,心想當初那麽重的傷竟然恢覆得那麽好,定是那清碧之力的緣故。

林清墨感覺道背上的輕觸變成了撫摸,力道越來越重,越來越肆無忌憚,只見一件明黃色的褻衣從他眼前落下,身後的人整個重重的壓了上來……

“朕是天子,朕看上的東西,必要得到!”

夏侯巽咬著林清墨的耳垂低吼道,被貫穿的痛苦來得那樣突然和粗暴,林清墨無力的咬住了嘴唇……

生離4

林清墨感覺骨頭就像要散了架,只要略動一下,渾身作痛。

他覺得身下的黏膩令他非常不舒服,心想要是能有人帶他到浴池邊上讓他一洗這羞辱該多好。

這時,寢殿的門打開,一個黑色的窈窕身影走了過來。

“你,你來幹什麽?!”

林清墨兩眼發紅。

“林尊主,我奉皇上旨意,為你療傷。”

蘇錦繡居高臨下的望著衣不蔽體的林清墨,滿臉戲虐。

說著,取出一盒膏藥,擰開蓋子,頓時一股清香宜人的味道散發開來。

蘇錦繡用纖長的手指從裏面挑了一塊碧綠如玉的膏狀物,往林清墨這邊伸過來。

林清墨又驚又怒:

“你,你走開,不要碰我!”

“怎麽,林尊主只讓男人碰麽?”

蘇錦繡掩嘴笑道。

“……你!”

林清墨見她越走越近,慌亂起身抓著衣服掩在身上,但衣服早已扯爛,身上大半部分雪白肌膚依然露在外面。

蘇錦繡瞄見了林清墨身下的一抹血色。

“看來,昨晚上林尊主受苦了!”

蘇錦繡調笑道。

“蘇錦繡,你給我滾出去!”

林清墨又羞又怒。

“誒……看來,這盒百草清傷膏只能治表不治根哪!”

說完,將那盒膏藥往旁桌上一放,用絹帕擦去了指尖上的藥膏。

“不過沒關系,我有個更好的,幫你從一開始就緩解疼痛。”

說完,從懷裏取出一瓶紅色的液體。

打開蓋子,媚香迷人……一聞味道就知道這是幹什麽用的。

“你…你敢!?”

“有什麽敢不敢的,你當真以為你還是武仙至尊?

你現在的力氣怕連孩童都不如吧!”

蘇錦繡蓋上蓋子將這個瓶子舉在眼前觀摩,

“這藥當初是為姐姐走出冷宮配的,可嘆她胸藏文墨,腹有詩書,終究還是落得個以色事他人的下場。”

“不過……”

蘇錦繡轉眼望向林清墨,嘴角露出邪媚的一笑,

“林尊主的這藥方我可是專門為你改過。

以前這藥只是讓人尋魚水之歡,過後便什麽也不記得。

你的這瓶,我要讓你清清楚楚的記得,記得自己怎麽欲罷不能的向仇人求歡!

事過之後,你想起便會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這個方法是不是很妙呢!”

“蘇錦繡,你,你如此這般辱我,就是因為當初我失手殺了影後嗎?!”

“是,就是你!

放著好好的武仙至尊之位不坐,跑來跟夏侯巽一起篡位謀權!

憑什麽就要他夏侯巽來當皇帝,我姐姐就不行了?!

誰說夏侯巽當皇帝就一定當的比我姐姐好!”

林清墨啞然。

“要不是你來參合,夏侯巽根本不敢動兵,我們完全有時間把握整個朝局,顛覆他們夏侯氏!

但是現在我姐姐連身後事都沒有周全,所以,你說我能不恨你嗎?!”

蘇錦繡說著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已然失控。

“林尊主,你也莫要怨我,夏侯巽以夏侯珅為要挾,我不得不對他言聽計從。

你既然是他的想要的,我必全力以赴幫他得到你,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將功補過’!

要怨,就怨你愛錯了人吧!”

她猛的轉過身捏住林清漠的下顎,迫使他張開嘴巴。

林清墨極力想要推開她,可正如蘇錦繡所說,他現在連孩童的力氣都不如,如何對抗這女魔頭蘇錦繡!

“這藥配的幸苦,可不能浪費一點!”

說完,把藥倒進自己嘴裏,一滴不剩全部餵給了林清墨。

那藥甜的發膩……

“忘了告訴你,今日是皇上生辰,你今晚的表現便是我送給皇上的禮物!

啊哈哈哈哈……”

說完,蘇錦繡留下一串刺耳的尖笑聲揚長而去。

林清墨想要嘔出那媚藥,但是發現自己虛弱得連嘔的力氣也沒有。

爾後來了兩個小宮女,替他洗幹凈了昨日的痕跡,又替他換上了一件幹凈的衣服,不知是不是受蘇錦繡指使,那件衣服是碧色絲絹,薄如蟬翼,上面竟然還用銀色絲線和珍珠繡著鳳鸞交翔的圖樣,林清墨白皙的身軀在輕薄的絹衣下若隱若現,墨緞般的長發散在肩上,琥珀色的雙眸因傷情含著星點淚光,連那兩個小宮女都忍不住偷偷的瞄他。

林清墨心裏暗自嘲諷,堂堂武仙至尊,竟然穿成風月場所男伎一般,餵了媚藥等著被臨幸…忽然間又想起屍海洞中秦長楓的話,所謂生不如死,大概就是現在這樣吧…林清墨閉上了雙眼,兩行淚水又流了下來。

隨著時間過去,林清墨開始覺得身體越來越熱,他知道藥開始起作用了,真如蘇錦繡所說這藥他無法控制麽?

他努力開始在心中默念經文,想將那股邪念壓下去,可是身上的熱度不減,他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他想用手試探一下自己身上有多燙,結果一挨上自己的皮膚,身體的反應就讓他感到崩潰,想要釋放的欲念像萬蟲咬噬般刺癢難耐。

正在這時,夏侯巽踏進了寢宮……林清墨從夏侯巽看他的眼神中知道自己此時的形態是多麽的……淩亂……正如蘇錦繡所說,林清墨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雖然他的理智被體內的欲火逐漸蠶食,但是他依然清晰的聽到自己對抱住他的夏侯巽說:

“……我要……”

那一夜,夏侯巽極盡溫柔,在他耳邊輕喚:

“……墨兒……你是我的…”

林清墨體內的藥力直到清晨才逐漸退去,那糾纏了一夜的軀體癱軟在夏侯巽的懷裏,正當昏昏欲睡之際,忽聽門外報:

“陛下,西樂國緊急軍情!”

時夏侯巽才松開他。

夏侯巽迅速穿好衣服打開門,林清墨隱約看到門外站著柳青陽,他根本沒有力氣遮掩自己,他似乎也看見了他,一臉的驚愕,隨後夏侯巽與柳青陽一起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林清墨頭腦裏回想著柳青陽的表情,他定是看到昔日的武仙至尊淪落至此,為自己感到悲哀吧……林清墨實在太累了,神志開始逐漸模糊,心想著若能真的漸漸氣絕,從此不攖一切煩惱,倒遂了心願。

等他再度醒來,蘇錦繡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光看著他。

“你…滿意了?”

因為多時沒進水,林清墨的聲音有些沙啞。

“林尊主,其實皇上對你挺癡情的,有時候我都替姐姐羨慕你,如果先帝當初不那麽薄情,把她打入冷宮,就沒有後面這些奪位的事了……這千絲脈雖是我制,但怕你想不開,源源不斷輸入靈力保你性命的,卻是皇上他自己。”

他這麽霸道的愛,我要不起,林清墨心裏想。

“這不,皇上又讓我帶了新的旨意,明日開始,可以讓你和清雨、天漠見面。”

“……真的?”

林清墨眼裏終於閃出了一線生機。

“哼,要是我是男人,斷不會讓你這麽好過…這提議肯定是柳青陽提的,這臭小子!”

蘇錦繡暗自恨道,然後扔給林清墨一套衣服。

“明天把這套衣服穿好,把你身上的痕跡遮掩住,不要讓他們看見了。

還有,我家珅兒可能也會來,他現在和清雨、天漠形影不離,你可不要在他面前提我姐姐的事。

因為我只告訴他他的母後去鶴秋山頤景宮養病了。”

“好……”

林清墨生硬的答道,雖然他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影後的孩子,但現在清雨、天漠是他萬念俱灰之中那唯一期盼。

生離5

議事殿上,關於西樂國軍情的商議持續了兩個時辰,事畢,夏侯巽見柳青陽覲見,便說:

“青陽,我有些累了,有什麽事遲些再說吧。”

柳青陽面露猶豫之色,沒有挪動腳步。

夏侯巽見他不動,雙眉微蹙,問:

“怎麽了?”

柳青陽見夏侯巽松了口,上前一步說:

“皇上這樣對林仙師…真的好嗎?”

夏侯巽見他想為林清墨說話,有些不悅,說道:

“只要時間長了,他會慢慢明白的……你沒別的事就先下去吧!”

說罷揮了揮手。

柳青陽依然沒有動,說:

“青陽自小跟隨皇上出生入死幾十載,雖以主仆相稱,但心裏實以將皇上視作親兄長,皇上胸懷天下,大義泯然於心,可這等強人所愛之事卻是悖綱常、違天和,有失為君之表率,還望陛下……深思。”

說完拱手深鞠一躬。

柳青陽一番犯顏直諫讓夏侯巽大為不痛快,慍怒道:

“怎麽,朕身為天子,想得一人都不行嗎!”

“皇上息怒,皇上一片赤誠,可林仙師心裏並沒有皇上,又何苦強人所難,難道看著心愛之人天天郁郁寡歡,如同槁木死灰,皇上心裏歡喜?”

“你!…柳青陽,你竟然如此這般跟朕講話,滾出去!”

“皇上,皇上,你再聽我說一句!”

柳青陽

“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拉住夏侯巽的衣袖道:

“我也是為林仙師性命擔憂,皇上雖然可源源不斷的將靈力通過千絲脈註入林仙師體內,保他不死,可那千絲脈究竟是蘇錦繡所制…那蘇錦繡是什麽人,她因林仙師失手殺了影後而恨他入骨,若不是有皇上在,她定是要將他置之死地而後快,倘若一天她生了異心,斷了那千絲脈,林仙師又一直不吃不喝,那,那麽…他,他就會…”

夏侯巽一怔,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竟無言以對。

“那、那要怎麽做……”

“皇上不如放林仙師和那兩個孩子清峰派吧!”

“放他走?

怎麽可能!

我千辛萬苦得到了他,怎可就這麽放他走,我殺了肖天宇,他必恨我,我放不放他走他都會恨我!

他這輩子可以恨我、不見我,但我這輩子不可以不見他!”

夏侯巽決意不肯。

“那,那皇上也得對他…好一些……”

“除了離開我,其他我都可以允許。”

“那,要不讓林仙師見見那兩個孩子吧,也是給他一個盼頭。”

夏侯巽沈思了一會兒,點頭道:

“好,如果這樣可以讓他進食的話…”

林清墨早早的在門前等著清雨、天漠的到來。

聽到遠處傳來清雨清脆的呼喚,他嘴角終於揚起一個淺淺微笑。

遠遠瞧見蘇錦繡親自帶著三個孩子來了,林清墨心想,她定是不放心夏侯珅單獨過來,才堅持陪伴著的。

只見她一手牽著夏侯珅,一手牽著清雨,清雨又牽著天漠,三人走在一處竟也融融恰恰,看來她雖心狠手辣,但還沒有虧待清雨和天漠,林清墨心裏想著。

清雨見了林清墨,撒開蘇錦繡的手,拉著天漠飛奔而至,三人抱頭痛哭。

見蘇錦繡牽著夏侯珅徐徐走到跟前,林清墨趕忙擦幹眼淚,對著夏侯珅揖了一恭,說:

“林清墨見過小王爺。”

那夏侯珅約摸十一二歲,俊秀挺拔,發如墨,膚盛雪,頗有影後的模樣。

只見夏侯珅落落大方的回禮說:

“林仙師免禮,珅兒叨擾林仙師清凈了。”

蘇錦繡聽得,在一旁撇了撇嘴。

林清墨讓進四人,清雨一進屋便問:

“天宇師傅呢!?”

林清墨一聽肖天宇的名字,雙眼立即紅了起來,蘇錦繡趕忙說道:

“你天宇師傅犯了些錯,皇上生他的氣,罰他在別處反省去了!”

“那什麽時候才放他回來啊!”

清雨轉過頭來問蘇錦繡。

“快了快了!

也許就在最近吧。”

“蘇姨,你總說快了快了,我問我母後什麽時候回宮,你也說快了快了,可她就一直沒回來!”

夏侯瑾搖著蘇錦繡的衣袖哭喪著臉道。

林清墨和蘇錦繡兩人的心都是一沈,一陣尷尬的沈默。

後來天漠發現林清墨背上若隱若現的絲線,

“咿咿啊啊”

的叫道,才打破這無聲的局面。

清雨問:

“師傅,你背上是什麽東西?”,蘇錦繡立即緊張起來,林清墨緩緩的說:

“師傅受了些傷,這是……療傷的……”

說完,擡眼瞅了一眼蘇錦繡,見那蘇錦繡松了口氣,心道,看來她在外手段用盡,心思毒辣,但在夏侯珅面前卻是處處小心,深怕驚起一絲波瀾。

這是第一次林清墨和蘇錦繡之間沒有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傍晚時分,蘇錦繡說要帶三個孩子回她的國師府,正在這時,夏侯巽回來了,說先不走了,讓三個孩子陪林清墨用飯。

這用意很明顯,看你林清墨怎麽當著這三個孩子的面不吃不喝。

蘇錦繡也用頗有深意的眼光瞄著林清墨,看他如何反應。

林清墨冷冷的看著夏侯巽,卻對清雨、天漠說道:

“你們天宇師傅不在,我心裏難過吃不下,你們先跟蘇國師回去用飯。

以後等天宇師傅回來了,我們四人再一起吃。”

蘇錦繡看著夏侯巽顫抖著暗暗捏起了拳頭,忙把夏侯珅拉到自己身邊,喚回清雨和天漠兩人,告了辭便急沖沖的走了,心想,好你個林清墨,敢這麽頂撞皇上,今晚又有你苦頭吃了。

蘇錦繡一走,夏侯巽上前猛的拽過林清墨將他擲在床上,

“你故意說這些話什麽意思,你知道惹急了我你沒什麽好果子吃!”

“你這麽逼我你也什麽都得不到!”

“哼,是的,我也許是得不到你的心,但是……”

夏侯巽冷笑一下,伸手開始解他的衣服。

林清墨猛的抓住夏侯巽的手,也抱之一冷笑:

“夏侯巽,你既然喜歡這具身體,何必非要眼前的,你知道妖界有一種生物,只要你給它靈力吃,它就可以幻化成你想要的人的模樣,你身上兩枚靈石,靈力無窮無盡,讓它吃些又有何妨?

還兩廂情願,不似眼前這個這麽不識擡舉,不是嗎?!”

“……!”

夏侯巽一聽楞住了,林清墨的話如同寒刺,紮得他寒冷刺骨,痛徹心扉,但手上的動作卻停住了,他怔怔的看著林清墨,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開口,他楞了半晌,似乎又想通了什麽,猛然間埋下頭吻上了林清墨的雙唇。

林清墨以為他無所理會還要繼續剛才的動作時,他卻擡起頭,深深嘆了口氣,說了句:

“你好好休息吧。”

起身望了林清墨一眼,默默轉身離去了……

赤靈1

冷夜荒墳,陰風瑟瑟,蒼白的月光照著一座剛堆起的新墳,荒涼蕭索。

忽然間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細長的影子投在這片墳地上,緩慢的移向這座新墳。

通常,只有盜墓賊或山間豺狼才會到此,然而,這影子的主人,竟然是一個小女孩!

那小女孩長得黑黑瘦瘦的,然而衣著卻整齊幹凈,甚至還很精致。

那女孩跪在這座墳旁邊,忽然間埋下身子,開始瘋狂的刨土。

那小手似乎不知疲憊,一抷一抷的土被她拋擲身後,身後風吹動樹木的聲音像是無數鬼魂在竊竊私語。

刨了一炷香的時間,一具屍體便露了出來。

那屍體穿著黑色勁裝,鎖骨上穿著鐵鎖,胸口赫然一道劍穿刺過後的傷痕,胸口一大片烏血浸滿了衣衫。

那小女孩怔怔的看著這具屍體,眼睛慢慢的瞪大,嘴巴也慢慢的張開,突然間,三道猩紅色的光束從她雙眼和嘴巴中射出,一顆赤紅的石頭從女孩額間出現,在空中停留一會兒後,猛然間沒入了那具屍體的前額。

“肖天宇,皇上雖然跟你無冤無仇,可無奈你偏要跟皇上搶愛人,皇上自然不樂意,你說哪個天子得知自己心愛之人跟別人隱居山間逍遙快活,心裏會好受?

所以……這穿琵琶骨之刑是皇上賞你的,你可莫要怨恨我呀!

哈哈哈哈……”

“林尊主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皇上回頭會接他回宮!”

“那烏金鵸鵌,是我師傅培育出來的……”

“肖瀟已死…冉七賢帶回了他的首級…皇上下旨,封冉七賢為武仙至尊…下令絞殺詭影派成員…”

“我把清碧給你,你便放了我們四人……”

“我答應了讓你們離開,可我沒說是活著離開,還是死了離開!”

一陣鉆心的痛從胸口蔓延至全身,他眼睜睜的看著林清墨想要撲過來卻被後面蘇錦繡拋出的千根絲線沒入背後,像一具傀儡一樣被拉了回去。

他伸出手卻抓不到任何東西,因為他的鮮血已經隨著從胸口抽出的劍刃,洶湧的噴了出來,流淌在了地上。

他猛吸一口氣,又是一陣鉆心的痛,他不禁憤怒的嘶喊了一聲!

“啊!!!!!”

淒厲的聲音如同冤魂厲鬼,劃破這寂靜的天際。

肖天宇猛然從墳土中坐起來,大口喘氣,地牢裏的一幕一幕在他腦海裏面閃現,他感到流淌出去的血又回到了身體中,並在身體裏面沸騰沖撞,像要沖破他的腦門澎湃而出!

腦子裏面反覆回蕩著一個惡魔般的聲音:

“報仇!

報仇!!

報仇!!!”

“你們都得死!!!”

他緊緊的抱住腦袋,像要抑制住這讓人發瘋的欲望,忽然間,他感受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他聽到一聲:

“天宇師傅,你還好嗎?”

肖天宇頓時回過了神。

他看著身邊的小女孩,兩人的眼淚都是奪眶而出。

“天漠!”

肖天宇緊緊的把天漠抱在了懷裏。

肖天宇反覆的捏自己的臉,對天漠說:

“這是怎麽回事,我以為我已經死了,你看我這傷口…”

說完,把衣服扯開,低頭看著胸口上那道劍傷。

天漠說:

“天宇師傅,其實…我不知道你已經死了,因為那時我們被蘇錦繡帶走了……”

“什麽,那,那你怎麽找到我的,還有還有,你怎麽會說話了?!”

肖天宇驚訝道。

“我,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到這裏來的,可能是我體內那個紅色發光的,像豹子一樣的怪獸……”

“什麽豹子?”

“天宇師傅,你還記得以前跟你說過我的父母被山賊所殺,我和哥哥躲在稻草堆裏面才幸免於難麽?

那時的我雖然幼小,但父母慘死刀下的情形烙在我腦海裏根本無法忘記,我心裏唯一的願望就是殺了這幫山賊為父母報仇。

有一天傍晚,我和哥哥在山裏面迷了路,只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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