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師尊再愛我一次

關燈
見玄卿只是握著琉璃細劍定定地站在血池外, 容白先是有些訝然,隨即感傷一笑道:“師尊也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了,我現在已經成了魔道界的魔頭, 師尊是要殺了我除魔衛道嗎?”

玄卿默然不語, 只是定定地看著池中的容白,他黑眸之中沒有半分波動, 叫人瞧不明白他心中的感情。

對玄卿這樣的表現,容白也沒有什麽驚訝, 畢竟玄卿本質上來說, 就是這種感情極少外露, 甚至極少有感情波動的人,所以他只是沖玄卿笑了笑:“不管最後我是什麽樣的結果,只求師尊能讓我以玄天宗弟子的身份安葬, 將我埋在師尊的留仙峰外可好?”

玄卿攥著細劍的手緊了緊,他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容白無所謂地笑了笑,他仰頭看向玄卿輕聲道:“師尊能過來一下嗎?”

玄卿走到了容白身邊,容白朝玄卿招了招手, 玄卿就坐了下來黑眸深深地凝視著容白,然而容白卻拉過了玄卿扣住了玄卿的後腦勺,深深吻住了玄卿的唇, 他吻的十分用力,也十分纏綿暧昧,甚至沒過多久玄卿的耳尖就悄悄紅透了,容白也輕輕喘著氣, 被蕭臨淵那家夥弄了這麽一出子,成了魔修的身體後,容白此時這具身體的狀態比他身為正道弟子的時候更敏銳,尤其是原本只剩一分功效的銷骨醉,如今更像是一下子被放大了十倍。

但是容白並沒有做什麽太過分的事情,他克制著將玄卿直接撲倒在血池邊的將玄卿也同樣弄臟的惡意沖動,最終還是輕輕喘著氣放開了玄卿,他朝玄卿一笑枕在玄卿肩膀上輕輕地道:“哪怕師尊現在就殺了我,我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玄卿的身體微微震動了一下,下一秒他沈著臉一把將容白抱起,血池的血水濕淋淋地朝下落,將玄卿素白的袍子染了半邊紅色,然而玄卿卻沒有半點在意,他將地上容白的外衫罩在了容白身上,抱著容白就朝血池殿外面走去。

容白愕然了片刻,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師尊,你放我下來,我沒受傷自己能走,師尊你想帶我去哪直說就行了,我不會反抗的。”

然而玄卿卻充耳不聞,只是沈著臉抱著容白,琉璃細劍化成一道光繞著玄卿和容白飛轉著。

此時蕭臨淵魔殿之外還有一些魔修和妖修的身影,這些人不知道同玄卿結了什麽仇怨,哪怕知道不敵玄卿,依然想要伏擊玄卿。

然而玄卿抱著容白卻看也沒看這些人一眼,當這些人沖上來的時候,都被玄卿身邊化成流光的琉璃細劍直接捅了個對穿,不管來的是魔修也好妖修也好,都是同樣的結局,同時也讓容白對自己這位師尊的兇殘程度又加深了認識,也難怪魔道還有正道一些人,會這麽費盡心思地算計玄卿。

玄卿就這麽抱著容白一路殺出了魔道界,帶著容白駕馭著飛劍就朝玄天宗飛去。

玄天宗這會兒剛忙完內亂,瞧見玄卿帶著容白回來,玄天宗一眾弟子都十分高興,然而還不等他們圍上來看個究竟,玄卿就如同一陣風似得,帶著容白飛走了。

容玄理自然也知道玄卿把兒子救回來了,這邊玄天宗剛剛被他肅整完畢,這邊又聽到這個消息,對容玄理來說簡直是雙喜臨門。

然而當容玄理來到留仙峰想要見容白的時候,玄卿已經關了留仙峰的門,容玄理站在留仙峰上看著緊閉的大門心中郁悶不已,就算他兒子喜歡玄卿,兩個人如今已經是道侶一般的關系,那容白可是他兒子啊,玄卿這臭小子未免太過分了吧,他這個老子見兒子都不能見了不成?

容玄理心中氣悶,他毫不客氣地就拍響了玄卿的大門,直接吼道:“玄卿,你給我出來,我是你師兄,我現在要見見我們家小容,聽到嗎,你沒資格把小容鎖在你留仙峰,我是他老子,你沒資格攔著我去見他!”

一時間容玄理的吼聲驚起仙鶴無數,也讓玄天宗的人都好奇地看向了留仙峰,甚至路過的弟子和長老都忍不住失笑。

就在容玄理打算再吼兩聲的時候再狠狠拍門的時候,玄卿庭院的大門突然開了,玄卿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看著容玄理。

容玄理被玄卿這麽一看,剛才的氣勢瞬間消散,對著自己這位冰山師弟,哪怕容玄理和玄卿的關系算得上要好,其實容玄理心底還是有些發怵的,他看著玄卿尷尬地笑了笑:“那個玄卿師弟啊,我兒子情況怎麽樣了啊,你帶著我兒子回來,就這麽把他關在留仙峰我心裏懸的慌啊,我畢竟是他老子嘛,進去看看也是天經地義啊。”

容玄理一邊說著一邊探頭朝玄卿院子裏望,想要看看兒子的蹤跡,甚至還不知羞恥地直接嚎出聲,想要讓兒子聽到自己的聲音。

然而讓容玄理納悶的是,他根本察覺不到兒子的氣息,倒是感覺到玄卿院子裏有一股淡淡的魔氣,更讓他氣個半死的是,玄卿這臭不要臉的小子居然就這麽當著他的面轉身把庭院的門給關了,然後這臭小子還極度不客氣地給他來了這麽一句話。

玄卿面無表情地看著容玄理:“我是他師尊。”

容玄理:“呵呵”

容玄理瞇著眼睛看著玄卿:“我的師弟啊,你是想要當小容的師尊呢,還是要當小容的道侶啊?”

玄卿眼神閃爍了下,他淡淡地道:“再說吧。”接著就直接走進了庭院,就這樣把容玄理關在了門外,氣的容玄理站在門口吹胡子瞪眼,跺著腳罵了好幾句,最後才憤憤不平地轉身離開。

他倒是不擔心玄卿會對容白怎麽樣,實際上玄卿回來後容玄理的心就放下了大半,畢竟玄卿這狀態看起來,怎麽也不像是容白出了大事的樣子,所以容玄理擔心的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是容白在樊城說出了他的推測,蕭淩根本就是被偽造出的情劫,但容玄理還是在擔心容白和玄卿的問題,老實說他總覺得自己師弟長了一副渣男的臉,沒看見都已經和小容有了關系了,還藏著掖著不肯說出來,甚至剛才他問起的時候,還一副閃爍其詞不願意負責的樣子,看的容玄理心塞不已。

要不是打不過師弟要不是兒子不聽勸,容玄理真想當一回戲文裏棒打鴛鴦的頑固家長,把他乖兒子先搶回來再說。

小容和玄卿總不能這麽一直不明不白地過下去啊,哎,還是先想辦法見到容白再說吧。

玄卿敷衍走了容玄理之後,就直接回到了留仙峰的房間裏,這個房間的最深處就是玄卿平時閉關所在的地方,如今這個閉關的靜室之中被刻滿了繁覆的法陣,這個法陣能將所有的氣息都封閉在靜室之中,這也是容白回來的時候沒有引起整個玄天宗震動的原因。

如今容白跪坐在這一處靜室中間,閉著眼睛調息,然而他眉頭緊鎖,身上也時不時血氣繚繞,看上去無比痛苦的樣子。

玄卿剛剛走進靜室之中,容白表情就變得無比痛苦,他咬著牙跪趴在地上,赤·裸的上身竟然詭異的筋肉交錯,整片皮膚都變得無比通紅,他的身材看上去比之前要厚實了不少,整個肩膀大臂的肌肉看上去像是要鼓出來似得,原本只能算是精致流暢的胸腹線條,如今肌肉條條分明,皮膚上的紅色褪去之後,呈現出淡淡的土金色,看上去簡直就像是充滿力量的壯漢。

玄卿看見容白這樣的狀態,頓時驚了一下,連忙關上了靜室的門,沖到了容白面前扶起了容白,焦急地道:“小容,你怎麽樣了?”

容白睜開眼,他的雙眼也變得赤紅無比,他朝玄卿苦笑了一下:“師尊,我沒事。”

玄卿抿了抿唇,坐在了容白背後,試圖將靈力輸送到容白身體內,然而容白道骨已廢魔骨既生,玄卿的靈力對他而言根本無濟於事,甚至像是毒.藥一般,玄卿剛剛試圖輸送進了一點靈力,那靈力就仿佛刀子似得割著容白的五臟六腑,痛的容白頓時嘶吼了一聲。

玄卿眼眸中滿是焦急憂慮,他扶住了容白的肩膀喃喃地道:“怎麽會這樣。”

然而此時容白已經痛的失去了靈智,他只知道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將自己害到了這種境地,一種從未有過的暴虐頓時肆虐了容白的腦海,他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回身就將玄卿撲在了地上,表情猙獰地撕扯起玄卿的衣裳。

玄卿驚了一下,隨即輕輕閉上了雙眸放棄了抵抗,容白瞧見玄卿這樣順從的樣子,心中的暴虐淩.辱的欲·望更甚,他低下頭狠狠咬在了玄卿的脖頸上,毫不客氣地將玄卿的素白袍子扔在了一邊,接著沒有任何準備地就直接闖入到玄卿身體裏。

這根本不是歡好而是報覆征服還有發洩,玄卿臉色發白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這樣強大的玄卿露出這種表情,反而讓人更想要在他身上發洩出心底深處的黑暗。

容白在血池之中浸泡了四十多天,還差三天就魔骨魔氣全生,完全化成魔頭,然而就因為差了那三天,他身上的情況就更麻煩,處於一種理智隨時瀕臨失控的界限之中。

此時他比那些隨心而行的魔修還要殘暴,瞧見玄卿這幅樣子,不但沒有半分憐惜後悔,反而愈發兇狠地糟蹋著對方。

安靜的閉關靜室之中,一時間充滿了讓人不堪目睹的聲音和畫面,以及容白一些不堪入耳的惡意的調笑的話語。

玄卿只是白著臉沈默地服從著容白,這樣的情況不知道維持了多久,直到容白陡然清醒過來,他驚愕之極地看著身下狼狽不堪的玄卿。

此時的玄卿哪有半分冷漠上仙的模樣,身上青的紫的紅的痕跡交錯,嘴角和臉上都被弄臟了,容白所喜歡的那頭柔順的長發也亂糟糟的堆在一處,身體也被固定成扭曲又勾起人心頭黑暗的姿勢,這樣的玄卿簡直讓人無法想象。

容白連忙解開玄卿身上的法咒束縛,他緊緊將玄卿摟在懷中,死死地抱著玄卿,顫聲道:“師尊。”

玄卿回手摟住的容白,他輕輕拍了拍容白的後背,嘴角勾起一點淡淡的笑容,輕聲道:“無妨,為師願意的。”

“師尊。”容白將臉深深埋在玄卿頸上,那裏一道深深的牙印刺痛著容白的眼,他顫聲道:“我不願意,我不想這樣,師尊,你把我交出去吧,我現在已經是魔頭了,我不想再這樣傷害你,我寧可自己死了也不想這樣待你。”

玄卿抱住了容白,他沈默了一會兒,輕聲道:“可是我不想讓你死,小容,我也不想把你交出去。”

“師尊……對不起。”容白輕輕哽咽了一聲。

玄卿將懷中的容白輕輕推開了一點,他看著容白的雙眼,笑了笑道:“小容,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如果你想的話……你願意怎麽樣對待為師都可以,只要你心裏能舒服一些快活一些就行,為師……為師願意這樣被你對待,為師……喜歡你這樣待我。”

玄卿似乎羞恥到了極致,他說到後來幹脆輕輕閉上了眼睛,耳朵完全紅透了,他輕輕地湊到容白臉頰邊,輕輕地吻上了容白的嘴唇。

容白身體震動了一下,他花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把玄卿按在地上再狠狠來上一次。

“師尊……”

“小容,你先好好休息,為師出去一趟。”玄卿似乎害怕容白再說出什麽話來,他推開容白從地上站起身,直接將衣服隨意披在身上,就匆匆離開了閉關的靜室。

容白看著玄卿離開的身影默然不語。

玄卿出去做什麽了容白也不知情,他這段時間就被玄卿關在靜室之中,也許玄卿是在尋找他身上魔骨的辦法,然而大概是收效甚微。

而容白在靜室之中也時不時被魔骨折磨著,一旦他被折磨失控玄卿又不準他離開,他就會無法自控地將這些怒火發洩到玄卿身上。

好在玄卿是化神大能,身上傷痕很快就會覆原,否則出了門被人看見只怕不知道該有什麽流言了。

但是這樣一來二去的折騰之下,玄卿也越來越沈默憂郁,容白也不知道該同玄卿說什麽好,因為他發現玄卿竟然還有心結未解開,也就是哪怕此時他已經把蕭淩解決了,但是玄卿的情劫沒渡過,這個世界就沒法結束。

另一邊容玄理同玄卿鬧的也更厲害了,畢竟被玄卿關著的是他親兒子,他差點同玄卿撕起來,甚至要直接闖到留仙峰去,結果師兄弟兩個人打了一場,各自郁郁不歡地離開。

玄卿沈郁地回到了留仙峰上,他換了身衣裳推開靜室的門,看著靜室中垂頭坐著的容白,勉強朝容白笑了笑,小心猜度著此時容白的心思,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容白身前,輕輕解開身上的紗衣,討好地朝容白一笑,抓著容白的手按向自己胸口:“小容想要嗎?”

容白擡眼看向現在的玄卿,不得不說這幅樣子的玄卿更是有另一種魅力,一種勾人心底黑暗的魅力,然而卻不是那個風骨卓然的玄卿,容白眼中閃過一絲覆雜,他定定地看著此時的玄卿,哪怕是眸中閃動過暴虐的光芒,容白也克制著自己沒有動:“師尊……”

玄卿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往日容白這樣喚他的時候,總會迎來不堪入目的羞辱。

雖然他不想要容白離開,也不希望容白被正道追捕亡命,但是也並不代表他喜歡被喜歡的人這樣羞辱對待。

然而想到自己查閱的典籍,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解決魔骨的辦法,玄卿的心就慢慢沈下去,他只能勉強強迫著自己朝容白微笑,笑容中說不出的引誘意味,他握著容白的手輕輕靠在了容白肩膀上吐氣如蘭:“小容,要了我吧,求求你了好嗎?”

玄卿說著輕輕含上了容白的指尖。

然而容白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撲過來,相反他輕輕推開了玄卿伸手一指:“師尊,你看。”

玄卿不解地看向了容白,容白微微一笑:“師尊,我不想和你再這樣下去了,我怕有一天做出讓我自己無法原諒的事情,我喜歡的師尊是玄卿上仙,不是這樣被逼著委曲求全的師尊,所以師尊你看看。”

玄卿順著容白的手指看向了地板,地面上用來遮掩的法陣早已經被容白換成了滅魔陣,與此同時因為法陣的改變,容白身上濃郁的魔氣也完全無法遮掩,直接散了出去,很快,整個玄天宗都會被震動。

玄卿抿了抿唇,他看著容白:“是因為我無趣,所以你寧願被他們帶走寧願身死魂消,也不願意同我在一起嗎?”

容白搖了搖頭:“不是的,師尊,我愛你,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想傷害你,我希望你還是那樣清冷傲然高高在上的玄卿上仙,而不是因為愛我被我折磨成現在不堪的樣子。”

留仙峰外隱約傳來的人聲,容白最後緊緊抱住了玄卿:“師尊,放手吧,這樣下去只會讓我們兩個都痛苦不堪。”

玄卿庭院的大門被人敲響,玄卿仰著臉閉上了眼睛,身上透著淫·靡氣息的紗衣瞬間變成了素白長袍,他手中流光轉動,一柄琉璃細劍也出現在他手心,他重新變成了那個冷漠威儀的上仙。

容白後退了一步朝玄卿微微一笑,推開靜室的門走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