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寒……”我呢喃著，聲音極低，身體卻因為這兩字瞬間痛到了全身百髓。

“我在，我在，小若，我在……”含著顫音的話洩露了脆弱，淩吟寒再也無法假裝鎮定，她緊緊抱著懷中疼得蜷成一團的人，竟然也開始低聲哽咽，或許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夢吧……

我的小若其實在別的地方過得好好的，不該是這麽虛弱的樣子……

我忍著疼擡手把手掌貼在她臉上，溫熱的淚濡濕了手心，不一會兒又涼了，然後又有熱的淚湧上來，如此反覆著，我怎麽擦也擦不幹凈……

我放棄似的收回手，握緊著放在心臟的位置，仿佛自言自語地低喃：“我好想你，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我也想好好照顧自己，可我沒辦法，真的沒辦法……”

本來我和她都可以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我不曾離開，她也不曾被我傷害，我們可以過回從前那種相濡以沫相依相伴的日子，但我就是想說，我想說給吟寒聽，也說給我自己聽，我不想自欺欺人。

傷害已經存在，粉飾太平只會讓傷害變得更深。

我看得出現在的她已經不如以前那樣對我們的未來自信滿滿，她在開心的同時卻時時害怕我再次離開……

我一直愛著，縱使離開，也從來沒變過，這一年來我所遭受的病痛和煎熬都是值得的，我一點都不後悔，也一點都不害怕。

我從沒想過我也會因為愛一個人變得這麽決絕和勇敢，生死不懼……

“吟寒，你還愛我嗎？”愛，對我而言，多麽美好又奢侈，以前近在咫尺，被我緊緊握在手中。現在卻……

“我愛你……”不等她回答，我轉過頭，吻上她的眼睛，她的挺鼻，最後停留在她的唇瓣上，無法遏制地顫抖……

“小若，我愛你……愛到我都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了。”在我親吻她的間隙，她如此說，然後翻過身把我壓在了身下，加深了這個吻，她的舌頭強勢地在我的口腔裏肆虐，我們交換著彼此的唾液，吻得火熱……

此時此刻，我才覺得，我們真正的又在一起了。

到最後，淩吟寒控制不住眼淚的肆虐，淚眼朦朧地俯視著我，她只覺得，愛上一個人讓她歡喜無比的同時也讓她悲痛難忍，但她卻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愛。她害怕失去，她的小若那麽好，足夠她為她付出一切，但她卻不知道小若要不要、會不會接受她的一切……

“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刻意不去打聽你的消息，裝作若無其事，只有我自己明白，心裏因為你的離開空了一大塊，怎麽都填不滿……我好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你，你不在的日子裏，我幻想過無數次把你擁在懷中的情形，可以夢醒了，你又不見了……”

“不要再走了……”不然，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繼續愛下去、等下去還是更加墮落下去……

我用力地抱住她，任由眼淚肆虐：“好，我永遠陪著你。”

直到我生命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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