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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要麽爬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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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發涼提著從醫院外一家酒店打包來的兩份粥又爬上了十二樓病房,雖然不知道原主的母親喜歡吃什麽,但是吃點清淡的蔬菜粥總是沒錯。

她兩個手都被外賣包裝盒所占據,想了想還是不要叫行動不便的老人家來幫自己開門,索性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塞進左手裏,右手窸窸窣窣地摸索鑰匙。

還沒找到,門很快就開了。

在門這兒,兩個人都呆住不動了。

沈漾沒有想到,那個有過一面之緣讓她觸目驚心的非主流低俗小女孩卸了妝正常起來竟然這麽好看,品味看著也上了幾個檔次,氣質也沒有之前那樣,整個人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許發涼腦子轉的飛快,這個比她隱隱高了一點,氣質逼人的女人是誰來著?沈漾怎麽栩栩如生……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沈漾居高臨下把許發涼微妙的一系列表情變化盡收心底,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麽會做出這麽劇烈的反應。

“涼涼?回來啦?”坐在病床上的許母開口問詢,打破兩人持續的對視以及許發涼單方面腦補出的一部大戲。

沈漾很有教養地幫許發涼拿了她快要兜不住的外賣盒,貼心地安置好,又打開一碗粥遞到許母面前,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天。

沈漾穿著黑色小西服,沒有一道褶皺的衣服勾勒出了她修長高挑的身體線條,腿長腰細屁股翹,膚白貌美就算了,一開口還是帶點冷的禦姐音。

許發涼自己也能感覺到,她對這個冷不丁出現的女人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她略微糾結了一下,把這歸功於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之後,繼續心安理得欣賞這一處遙不可及的美色。

她一面滿足自己的耳目之快,一邊從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裏提取信息,頭腦飛快分析這兩的關系,發現兩人說話帶著生疏,是那種客氣有禮的交流。

許發涼想,如果兩人是親戚,自己和沈漾有血緣關系,那麽原主一定不必這麽幸苦的工作賺錢,如果兩人是朋友,顯然也不會這麽疏離,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許母和沈漾的父輩有交集,那麽沈漾代替父母過來看望許母完全外情理之中。

“好,伯母,那我就先帶小涼回去了,等到幫她找了工作安定下來以後再來看您。”

許母點點頭,看來十分滿意這個安排,也讓她松了一口氣。

許發涼:???聽兩人這口氣,似乎自己要跟著沈漾回家住?

“我這邊有一套房子,住兩個人不是問題,有時間還能一起過來看看阿姨,等幫你解決了工作問題你再搬出去也不遲。”

沈漾沖許發涼微微一笑,便一手拿起一個許發涼的行李箱“走吧。”

出了醫院,訓練有素的司機畢恭畢敬把兩人請上車,四平八穩朝燕市三環方向開去,許發涼有點無聊,便摸出手機開始玩不久前下載的一個絕地求生手游。

跳傘補裝一氣呵成,因為顧怡生前也喜歡玩這類游戲,所以許發涼玩的也不錯,一路順暢的進了決賽圈,還淘汰掉幾個一看名字就令人反感的死直男。

隨著信號圈的收縮,存活人也越來越少,由於沒有開音量怕吵到車上其餘兩人,許發涼沒有預判出對手的方位,冷不丁中了一槍,綠色的模擬血液飛濺,她連忙蹲下,磨蹭到樹後,一看自已經沒了半條命。

一共四個人,不難看出另外三人是一個隊伍,看著越來越逼近的三人和身後的毒氣,許發涼認命般把手機往腿上一放,坐等成盒。

不料手機被一雙手拿去,許發涼看著沈漾面無表情地對其手機一頓操作,剛想開口提醒沈漾對面有三個人裝備精良操作襲擊,就看沈漾左右手指滑動開了十來槍,接著屏幕上出現“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八個字。

“死了”

沈漾把手機遞給她。

“……”許發涼有些不得勁,心想這人肯定把自己這一局自己內心聲控逃命聲控跑毒聲控上躥下跳的心理活動都看在眼裏了。

吃了雞之後,許發涼也再沒開一局,因為已經到地方了,這個地方是比較有名的高檔小區,小區路面都是大理石鋪就而成,茂密的植物種類繁多,讓人有一種置身森林的錯覺。

司機下車幫忙放下行李之後就自動退出去,沈漾面色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得蒼白虛弱,她以目示意許發涼自己動,隨後就上了樓。

許發涼把行李拖到一樓一個采光不錯,有獨衛和書桌的臥室之後便開始著手打量這棟房子。

房子是個小型別墅,說大也不是很大,但是住兩個人已經綽綽有餘,內裏裝修並不想暴發戶一般的奢侈哥特風,反而到處透著主人的精致和品味,雖然沒有人氣,但是家具之類的都一塵不染,顯然定期有人過來打掃。

對於她來說,這裏比出租屋環境好得多,而沈漾對自己也很不熟悉,是她目前最好的一個住所了。

許發涼這具身體不給力,等到她收拾好帶來的行李,基本已經累趴了,她沖了澡就趴在床上睡著了,再次醒來,夜幕已經降下來了。

她感覺胃中空空如也,便穿著睡衣走向一樓的廚房,出乎意料的是這裏面食材還挺多,許發涼洗手之後便摩拳擦掌,很快做了三道菜,又下了一點面條,把食物端到餐桌上,猶豫要不要叫沈漾下來吃飯。

不經意間一擡頭,看見某人依著廚房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許發涼暗自慶幸這具身體強有力的心臟,這寂靜無人的夜晚突然出現一個人不是鬧著玩的。

“漾姐?一起吃點?”重生之後,許發涼已經習慣叫了比自己大了十幾歲的叫媽,比自己小了八九歲的叫姐。

沈漾坐在她面前,把手裏兩份裝訂在一起的A4紙放在她面前。

許發涼不明所以。

“燕電表演系的大三學生?看看這兩個劇本,選一個接了之後你媽媽的醫療費基本可以湊齊了。”

沈漾支起胳膊撐著下巴,隨意挽起的白袖上別著黑色胸章,章上有一個鎏金燙的孝字。

許發涼不是沒想過,要湊夠手術費,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似乎只有演戲一條來錢比較快的路了。

可是她也深谙圈子裏的骯臟交易,他的前夫,一直騙著自己直到出軌,全國人民都知道她一個不太紅的女演員被帶了綠帽子,那個小三,對外一直是清純人設,暗地裏卻不知道爬上過多少金主的床。

對兩人排山倒海的惡心厭惡與似乎死過一次所謂的看開,她這輩子似乎並不想再沾染這些。

“漾姐……我不……”

沈漾一挑眉。

兩人相對沈默。

“我知道您的身份地位,很多新人只要您一句話要走的路就會平坦不少,只是我也知道一些圈子裏的事,所以……



許發涼又想起前夫周期梧和某些一個月換一個金主的小花。

而國內最大娛樂公司,島線傳媒的大老板給她親自拿了劇本牽線,換了別的表演系大三學生,恐怕做夢則能笑醒了吧?在其他人眼裏,許發涼已經是太不知好歹了。

兩人本來就是泛泛之交,連朋友都算不上,只是接著父輩傳下來情分,她許發涼的確沒資格挑三揀四。

沈漾被她激地有點煩躁,聲音也帶了冷氣:“想救阿姨?要麽去演戲,要麽爬上我的床。”

接著她又補充了一句:“除此之外,你覺得自己還有什麽能力呢?”

許發涼張了張嘴,並不覺得這句話到意思是沈漾真的想包養她,如果她沒猜錯,這應該是沈漾對她的一種嘲諷。

她認為她沒能力,沒演技,沒腦子,除了演戲和賣身,似乎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雖然沈漾可以直接支付許母的醫療費,可是許母如果願意收,許發涼本人還會出去打工麽?而如果賣身的話,沈漾的確是一眼望去最好的選擇了。畢竟跟她同樣地位的人,都還是四五十歲已經謝頂的老頭了。

沈漾看著對面這個女學生,眼裏是不加掩飾的煩躁與譏諷。自己都把話說這麽明白了,這個女人裝什麽單純呢?

許母的病已經不能再拖,隨時中止的治療都能要了她的命,這麽一想,似乎沒有別的方法了。

也罷,等她拍完戲再不簽約經紀公司,找上門來的通告也退掉,到時候應該也沒人會逼著她進娛樂圈。

念及此,許發涼點點頭。

“這兩個劇本,自己選吧。”

許發涼拿起劇本,大致掃了一下,其中一本是老套的民國軍官和女間諜的愛情故事,情節還算曲折,劇情也層層跌進,拍出來之後應該能中規中矩賺不少票房和眼淚。

而另一本……就比較小眾多了,不僅題材冷門,還涉及了同性戀情。女主精神不穩,還伴有刺激性失憶癥,女朋友不離不棄,但是隱藏在這一系列表象之下確是一個陳年舊案。

許發涼眼眸漸漸深了,前世因為心臟問題,她從沒演過刺激驚險的大女主戲,哪怕是不怎麽激烈的武戲,她都會心驚膽戰。

而如今,機會正來了,許發涼整理好劇本,再次看了一眼劇名:《分夜》。

“這個?”不合時宜的禦姐音突然響起。

“???”按道理她不應該摔下劇本說句女人別不知好歹就走麽,怎麽還坐這兒吃起來了?

沈漾把最後一點面條優雅得體的送進口中,看起來還算滿意站起身離開。

“明天早點去劇組試鏡,希望你有點演技。”

沈漾腳步略微浮動地走上樓,到了自己房間趕忙把房門反鎖,身體貼著門板慢慢下滑,冷汗已經順著額頭流了下來,雙手也止不住地顫抖。

看來今晚不能留在這兒了。

許發涼剛收拾好碗筷,就聽見外面的人換鞋離去的聲音,透過廚房窗子看見外面女人開車發動倒車一氣呵成,黑色跑車漂亮地滑出去紮進了夜幕裏,和她的人差不多,有點理所應當的傲慢。

許發涼很想沖窗外喊一句:“我的演技沒什麽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第四章麽,大家看到的只是逐漸浮出水面的東西,稍安勿躁,我會一一解釋清楚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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