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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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手上拿著的藥渣名喚草烏葉,是北烏頭的幹燥葉,主要用於清熱解毒止痛,發熱病或者腹瀉疼痛、頭痛、牙痛的時候用。

按說最開始的時候原主就是腹痛,林逸不知道這藥方具體是個什麽藥方,但是要用這草烏葉也是能說的過去的,只要份量剛好,這就是治病救人的藥。

可偏偏這草烏葉也是有毒的,雖是小毒,可是長期服用加上份量上的一個調整,想要拖垮一個人的身體不是問題,更何況是藥三分毒,哪怕是中草藥也是一樣的,沒得是藥就能多吃的說法。

原主久病不起,身子本來就弱,這藥性入體就更加容易了,這樣一來,身體自然是沒辦法好起來了。

林逸如今已經肯定他這身體都是原主的大哥二哥害得了,在記憶中不管是請大夫還是抓藥,不是林富去的就是林貴去的,而大夫一直都是同一個,說是便宜。

不過在鄭雨剛嫁過來的一段時間裏,鄭雨去拿過幾次藥回來,那段時間正好就是原主身體好轉的一段時間,只不過價格確實貴了許多,然後被林富他們知道了,又把藥換回去了,之後一直到現在這身體不僅沒有好,反而是越發的嚴重了。

這是要拖死他啊!原主這些日子病的更加嚴重了,這林富和林貴怕都是認為原主死定了,所以才要鬧著分家,雖然說原主也確實是死了,不過他過來了,那日後他就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就是林逸,他會好好的活下去,讓想讓他死的人看個夠!

林逸心裏想著,一個激動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鄭雨趕緊的過來給他拍背,老大夫此時也開口了,“這藥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就真的沒命了,我給你重新開個方子吧,先把你這咳嗽調理好,其他的慢慢來。”

林逸一邊咳嗽一邊點頭,鄭雨就幫著林逸跟老大夫道了謝。

林逸看鄭雨的樣子也知道他明白了,唯一不明白的就只有林老三了,“大夫,怎麽就要換藥方了,這以前的藥方出什麽問題了?”

老大夫給林老三解釋,“這藥吃的久了本就該換藥方才是,不然可沒什麽用,你們放心,我不會給你們開什麽貴重的藥材,要不了多少錢。”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都是有一個共同點的,那就是看不起病,這中藥可也不是什麽便宜的東西。

老大夫沒說這才草烏葉的事情,而是給了另外一個說法瞞住了林老三,也是一番好心,林逸心裏對他挺感激,林老三即便是知道了也沒什麽用,有什麽仇,他以後自己慢慢報。

孫秀那邊沒傷到筋骨也沒傷到內府,不算多重,對他們來說也是喜是一件了。

老大夫留下了兩盒藥膏給孫秀擦,也給林逸重新開了一個方子,林逸湊過去看了一眼藥方,上面寫著,紫菀、款冬花各一兩、百部半兩、研末篩過。後面還有引子,生姜三片、烏梅一個加水煎熬。

老大夫對鄭雨說道:“你這藥可到我鋪子裏去抓,這藥研末過後每次只需取三錢即可,我讓人給你包好,你回來後放三片生姜,放一個烏梅進去熬成湯藥,一天給你家郎官喝兩次就成。”

鄭雨連忙點頭,“知道了,多謝大夫您了。”

“不必,既然出診,必然是該會病人看病的。”

鄭雨連忙掏出一些銅板來,“大夫,這診費該多少?”

這出診定然是要收錢的,老大夫也不能壞了這規矩,這家人日子難過他是看出來了,可即便如此這診費卻還是要收的,老大夫伸出一根手指頭說,“一錢銀子即可,你去我鋪子裏抓藥這方子錢就可免了。”

一錢銀子,那就是一百個銅板,對他們來說也是件難事了,鄭雨松開林逸轉身走了出去,他手裏沒什麽錢了,要湊這一錢銀子就要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卻還不知道夠不夠。

鄭雨回了他跟林逸的房間,在床上床下還有櫃子裏到處都找過了,角落裏也沒放過,找了好半響才找出一些銅板來,加上他身上的,怎麽湊也還差十幾個銅板。

鄭雨皺著眉,臉色不怎麽好看,捧著手裏的銅板走了出去,然後的悉數送到了老大夫手裏,“大夫,我家現在實在有些困難,我這兒還差十幾個銅板才夠一錢銀子,您看能不能寬限幾日,過幾日我給您送過去?”

這樣的事情老大夫遇到的多了,自然也就淡定了,沒多大反應的點點頭,“那就先欠著吧!改日再給也成。”

鄭雨頓時就露出欣喜的表情來,“多謝大夫,多謝大夫。”

“不必,那你就隨我走一趟去抓藥吧!”

鄭雨連忙答應,先一步去門外解牛車去了。

他本來就要送老大夫回鎮上,抓藥也就是順便了,只不過這藥錢也沒有了,怕也是要欠著了。

鄭雨走的時候一直是愁眉苦臉的,林逸也猜到他是為什麽,可他如今是真的一點忙都幫不上,也是很沒用。

他只能在心裏輕輕的嘆一口氣,琢磨著讓自己如何快點好起來。

鄭雨這邊走了,林老三去看了孫秀之後就要去稱糧食了,有村長在,林逸倒不擔心林老三會吃虧,他幹脆就帶著小元宵守著孫秀了。

孫秀是趴在床上的,背上的疼痛讓他並不好受,可是他還在安慰林逸和小元宵,說他沒事。

這個人雖然不是他的阿麽,但是看著他這樣林逸心裏還是覺得很難受,他占據了這個人的身體,而原主的家人便也是他的家人了,他一定會好好的待他們的,林逸在心裏默默的對自己說著,同時也是在對原主說,希望他能夠好好的安息。

不過林逸覺得自己也要開始琢磨琢磨如何在這個時代活下去了,他一個人生活會的倒是挺多的,什麽做飯洗衣做家務什麽的都是會的,之前他也幹過一些小工,可是在這個時代這些都不成立啊,他又不能靠著這個來賺錢。

唯一能剩下的就是醫術了,得虧學的是中醫,實在,要是學的西醫,在這個時代開膛破肚的,他怕被人給抓起來。

只不過就算會這些他也得先找個師傅才行,畢竟原主是不會的,他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就會了,這就不科學了。

這要賺錢突然就成了件難事兒了,不過他目前最主要的就是讓他自己身體好轉,只要好起來了,他做什麽才方便,要是像現在這樣一開口就咳嗽,那他以後估計也別指望能做什麽大事了。

林逸想著想著覺得人有些困了,就靠著床頭這麽睡著了,小元宵乖乖的抓著他的衣服,不說話也不到處跑,簡直是不能更乖巧。

林逸睡的並不安穩,腦子裏不是他前世的記憶就是原主的記憶,到處亂串,就跟做噩夢一樣,讓他覺得難受的很。

林逸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後有人推門進來了,進來的人正是林富的夫郞劉雙,劉雙歷來就是看林逸和鄭雨不爽的,不過讓他最不爽的就會明明鄭雨頭一胎生下來的是個哥兒,卻一點都沒被林老三兩口子嫌棄,跟他生他家的大小子一樣的,而且鄭雨對這個小哥兒也好,一個哥兒又不是小子,對他這麽好做什麽?

這就讓劉雙覺得很不滿了,劉雙一直想找機會好好的收拾下鄭雨和小元宵,不過都沒什麽機會,就只讓自家的兒子和哥兒經常去欺負小元宵,只不過每次鄭雨都會突然出現,讓他們也不好動手,今天鄭雨不在,林老三去稱糧食去了,孫秀在床上躺著,就剩下林逸這個病秧子和元宵這個小哥兒了,劉雙這才悄悄的進來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劉雙進來時不僅林逸睡著了,孫秀也同樣睡著了,只剩下小元宵一個人抓著自家爹爹的手無聊的玩著自己的手指,不吵不鬧的。

劉雙進來小元宵看到了,下意識的想開口叫人,不過話還沒出口呢,劉雙的手就直接捏住了小元宵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在小元宵身上重重的掐了一下。

小元宵被掐的疼了,下意識的就哭出了聲,在這安靜的房間裏,這突兀的哭聲來的格外的響亮,林逸瞬間從夢中驚醒,一睜眼便看到了如此的畫面,林逸想都沒想的站起來,一巴掌甩在劉雙臉上然後將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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