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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兩個鳳玄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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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醫?”褚秋玄看了寧雲卿一眼,低頭沈思片刻, 忽而蹙了眉頭, “是那位新來的主母?她竟會醫術?莫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還是多提防些。”

“嗯。”寧雲卿應了聲, 她隱隱覺得褚秋玄的話裏有話, 只怕是和她想到了一塊去,看來這位新來的後娘還真是要多留意些。任褚秋玄幫她處理好傷口, 兩人在屋裏待了會兒,她便又被褚秋玄攙著出了屋。

礙於腿傷未愈, 寧雲卿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很是惹人註目。正巧外出散步的二小姐楚天惠瞧見了,噗嗤一笑, 帶著婢女走了過來,躲在後面盯著寧雲卿左看右看。

“呦,翠兒你瞧, 咱楚家什麽時候出了個跛子?”楚天惠捂了嘴,咯咯咯地笑。那名喚翠兒的婢女聽了也跟著嬉笑, “不知道啊, 小姐,咱們府上從不招收跛子做婢女。”

褚秋玄聽得沈了面色, 她停住腳步,擁著寧雲卿轉了身子,對著那婢女質問:“府上從不招收跛子做婢女,哦?”

翠兒聽得一怔, 隱隱覺得這位外來的小姐動了怒,不過外人始終是外人,她並不擔憂,她的主子有個哥哥,如何也能鎮得住他們。

“府上的規矩都忘了?主子問話,可以不回麽?”褚秋玄不依不饒。

翠兒擡眼瞥了楚天惠,低眉順眼地回道:“褚小姐,府上是有這個規矩。”

褚秋玄輕輕哼了一聲,問寧雲卿,“我記得府上有個規矩,下人亂嚼主子舌根是要打斷腿的。大小姐,您說呢?”

寧雲卿覷了那兩人,翠兒聽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身子顫顫,拽著楚天惠的衣角懇求,楚天惠也沒料到這位即將做她嫂子的人居然會給她使絆子,她盯著褚秋玄警告道:“秋玄姐姐莫要忘了自己以後會是誰的人。”

“多謝二小姐提醒,秋玄從未忘記。”說著,褚秋玄將目光挪到寧雲卿身上,聲音也柔了下來,“大小姐,秋玄可曾記錯了府上規矩?”

寧雲卿本未想用這種激進做法,不過既然褚秋玄要幫她出氣,那她便依了對方,頷首,“是,府上確有這個規矩。二妹,翠兒既是你的人,我也不想多管,不過她壞了規矩,理應受罰,便就由你盯著吧。至於府上留不留跛子,也依你便是。”

說完,寧雲卿就在褚秋玄的攙扶下,繼續一瘸一拐地走遠了。楚天惠和翠兒留在原地,一站一跪,楚天惠的眼裏韻著怒色:楚天玉這句話她怎麽可能不清楚?說什麽不管了,卻把話說得這麽死。又要她盯刑,又要她趕人,還真是把自己當後宅主子了,不知道現在來了新主母麽?

“哼。”楚天惠看著跪在地上的翠兒,冷冷扯了嘴角,“委屈你了,翠兒。”



“母親,母親,您可要給惠兒做主啊!”

午間日頭剛剛歇去,許梓柔方才看了壺茶,正要翻看楚家的地產,楚天惠便踉踉蹌蹌跑了進來,就地撲通一跪,揪著她的裙擺擡手就抹起了淚。許梓柔擔心她的淚會抹到自己裙上,稍稍側了身子,低著頭問:“你怎麽了?”

楚天惠眼中精光一閃,壓下對方避開她的不悅,啜泣道:“母親,姐姐欺人太甚,便就算惠兒說錯了話,她也不該把惠兒的婢女打成重傷啊。”

“你說了什麽?”許梓柔又是幽幽一句話,不鹹不淡,聽得楚天惠心頭瑟瑟,她又按著之前的構思掬了把淚,“我……我在後院碰到姐姐,問她早上怎麽沒去給您請安。姐姐聽了就不高興了,說……說……”

許梓柔已經猜到了楚天惠的來意,明知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麽,卻還是耐心地問:“說什麽?”

楚天惠心頭一喜,怯怯接道:“說您……您不是她的母親,只是為了錢才嫁過來的,是……是不要臉的娼婦。”

“……”許梓柔柳眉微顫,伸出柔荑輕捏了捏額頭,她不說話,楚天惠便一直跪著,這樣的沈默令楚天惠有些發慌,雙眸裏期望與憂慮並俱,直到許梓柔開口,“知道了,隨我去瞧瞧。”她才舒了口氣,起身笑道:“是,母親。”



許梓柔帶著楚天惠及幾個丫鬟去尋了寧雲卿,一見著架勢,寧雲卿便了然,定是官方設定的無腦小反派帶大反派來找她麻煩了,腿腳不便,她著侍女攙扶自榻上起了身,“母親。”正要低身見禮,許梓柔卻攔了她,“罷了,你身子不好便躺在那兒回話吧。我此行來有事問你,惠兒說你打傷了她的婢女,可有此事?”

寧雲卿沒料到這位許後娘竟是個開門見山的人,她半倚在榻上,回道:“母親可是誤會了?翠兒分明是二妹為了正府上規矩,狠心打得,二妹此舉可謂是大義滅親,還望您多予以嘉獎。”

來的路上,楚天惠便將事情編排好了,所有的事通通都推到了寧雲卿的身上,翠兒的傷勢更是一口咬定是姐姐幹的,而且姐姐還會怕擔責把事推到她身上,希望母親為她做主。許梓柔明知事情是假,但並不拆穿,只淡著聲音問:“子曰:‘人無信而不立。’我再問你一遍,你究竟做沒做過?”

寧雲卿直視許梓柔的眸子,毫無畏懼地回道:“自是沒有。”

許梓柔面露憾色,同下人吩咐,“去將楚家的家法請來。”

寧雲卿眉微蹙,這位新來的後娘果然和設定裏一樣處處針對她,她凝視著對方問:“不知母親何意?”

許梓柔瞥她一眼,“我已給過你機會了。你業已及笄,許多事再不教誨,只怕出了府上,會令楚家蒙羞。”說話間下人已將楚家的家法奉上,楚天惠看著那小臂左右粗細的藤條,面上笑意掩都掩不住,她低下了頭,裝模作樣地求情,“母親,姐姐還病著呢。您下手輕些。”又對寧雲卿道:“姐姐,快向母親認錯啊。”

就你戲最多。寧雲卿撩了眼皮,見許梓柔一臉淡漠,也不求饒,只盯著她問:“母親教訓,女兒自是謹記。只是不知母親因何事責罰女兒?女兒並未做過的事,您讓女兒承認什麽?衙門口審犯人還要宣證人上堂對質,您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予我,莫不是想屈打成招?”

許梓柔眄了她一眼,撫著手中的家法道:“好,我便予你個機會。若是你解釋不出,這頂撞之罪我與你並罰。”

“多謝母親。”寧雲卿的聲音也透著清冷,她瞄著楚天惠道,“二妹,姐姐不是向你承諾過不會將那事說出去,你為何不信姐姐?”說著,她嘆了口氣,“母親,先前女兒是見過二妹和翠兒,翠兒見女兒腿有疾,言語侮辱了女兒,女兒氣不過便說了她幾句,二妹亦是向著女兒,依著府上規矩責罰了她。當時秋玄亦在場,您若不信可以問她。”

楚天惠唇角微挑,早料到姐姐會將褚秋玄拉出來作證,她來時業已讓自己的生母阮姨娘困住褚秋玄,收買她了。娘親的手段,她自是相信,當下便一臉委屈地望向許梓柔,“母親,姐姐也是畏懼責罰才誑您的,您饒了她吧。”

還演?寧雲卿默不作聲,許梓柔也不喜後宅鬥爭,但話已至此,她還是命人將褚秋玄找了過來。褚秋玄從阮姨娘的院子出來,跟著下人到了寧雲卿屋裏,對許梓柔拂了拂,聽過對方問話,輕嘆了口氣,“母親,大小姐說的是真話,當時秋玄亦在場,二小姐這麽說怕是受了那個奴婢的迷惑。秋玄方才見過翠兒,傷的很重,秋玄在屋外時還聽那丫頭在屋裏低聲謾罵,想來對這事記恨於心。”

楚天惠錯愕了,怎麽娘親竟然沒將人勸住?不過她這話也算是向著自己,看來是兩方都不得罪,不過倒真是可憐了翠兒。楚天惠見許梓柔望向自己,愧疚地低下了頭,“母親,都怪女兒疏於管教,女兒回去後定好好處治這丫頭。”

許梓柔應了一聲,顯然並不打算責罰楚天惠。楚天惠心下竊喜,隨著許梓柔就要出門,卻聽姐姐的聲音幽幽傳了過來,“母親,你方才道:‘人無信而不立’,二妹也是及笄的人了,您不應教導一二麽?”

“這事源於那婢女,惠兒也是識人不清,關誠信何事?”許梓柔回過身問。寧雲卿回道:“母親可是忘了她同您說過什麽?”

許梓柔瞥向楚天惠,楚天惠憶起自己說的那些詆毀人的話,看著母親手裏的家法,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母親,這都是翠兒那奴婢說的,女兒,女兒只是傳達,翠兒說她親耳聽到的。您若不信……”

“好了。”許梓柔收回了目光,手段低劣的人她也瞧不上,吩咐下人將家法遞到寧雲卿手上,她道:“你既是姐姐,教導妹妹的事便交與你吧。”說罷,帶著人走了出去。

楚天惠還跪在地上,見救星走了,整個人怔了怔,覺得跪的太丟面子,正要起身,卻聽榻上那人輕道:“惠兒,既是母親的吩咐,姐姐便只能領命。姐姐身子不好,委屈你跪近些,將手伸出來吧。”

楚天惠愕然發怔,她難以置信地望著寧雲卿,原本想出言警告一番,未料對方竟突然扳了臉色,也不知怎的一股恐懼迎上心頭,她不由自主便照著吩咐做了。

“這都是母親的命令,你可不要怨姐姐。”說著,寧雲卿倚在榻上將藤條高高舉了起來,啪地一聲打了下去。

“啊——”



須臾過後,雙手紅腫的楚二小姐被下人攙扶著走了出去,褚秋玄近前接過寧雲卿手中藤條,側坐在榻上問她,“你瞧不出她是想把矛盾轉到你二人身上麽?何必還打她?”

“我若不打她,只怕那位後娘又要說我陽奉陰違了。”寧雲卿望著身旁的褚秋玄,莞爾道,“罷了,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物,惹了也便惹了。算不得什麽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  褚秋玄(隨口問):你為什麽要打她?

寧雲卿(正經臉):當反派當久了,看到藤條我就想打人。

emmmm要跟大家說聲抱歉,作者君準備今年考個研,時間不太夠用了,文要進入緩更狀態,先盡量每周日晚9點更新吧~好在是最後一個故事,大家要是等不及就攢一下,元旦時候再回來~那時候作者君就考完了,正文估計也差不多快完了~_(:з」∠)_

ps.感謝以下幾位親的雷,愛你們~(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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