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把她當小學生罰站？寧雲卿覺得很有意思，不過她並不打算面壁思過, 而是直接站在了柴凈初面前, 彎著唇角看她。

還敢笑？柴凈初陰沈著臉, 冷著聲音問：“你沒聽到？”

寧雲卿笑著說：“聽到了。”

成心氣她？是吃準了她會顧忌身份, 不敢真的下手麽？柴凈初哂笑一聲, 將桌上的教鞭拿在手裏，一下一下敲著掌心, “那麽你是想和我解釋了？”

寧雲卿莞爾，“是。”她微微躬了身子, 和柴凈初道歉, “老師，對不起, 我剛剛確實動手了。”

“哼。”柴凈初嗤笑，她要的不是這個，又問, “一個女孩子空手打倒十幾個男人，你不覺得你應該和我解釋一下麽？”

“他們太煩人了。”寧雲卿無奈地解釋。

又是煩人？柴凈初氣得直笑, 她瞄著寧雲卿吩咐, “伸手。”

想打她？寧雲卿僵持不動，柴凈初更是發現問題, 用更狠的話激她，“不伸手？那你趴桌上去。”

還真是越說越來勁。寧雲卿背著手，訕笑，“老師, 現在不允許體罰。”

柴凈初不搭理她，繼續自己的冷面言語，“不動？那好，明天我就把你的事告訴給學校，讓你掛處分。你以後晚上也別來找我補習了，我可教不了你這麽頑劣的學生。”一席話說完，柴凈初突然覺得很痛快，以前都是師父教訓她，現在她終於可以翻身做主人，欺負師父了！

寧雲卿不在乎掛處分，可是柴凈初的步步緊逼倒是令她十分在意，她總覺得柴凈初有什麽事瞞著她，還有柴凈初那時候提到的鳳棲閣，到底是什麽？聽起來像古代組織，不過按現代世界來看，也很可能是聊天群名稱。不過柴凈初總不會因為說到聊天群名稱而感傷吧？

寧雲卿決定再試探一番，她伸出了手，趁著柴凈初抓她的時候又將手撤了回去，柴凈初有些惱動，眼裏如火似冰。寧雲卿在她發火之前開了口，“老師，我很感謝你對我的照顧，你要打我我沒有怨言。不過，在這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柴凈初摩挲著教鞭，目光焦灼在寧雲卿的臉上，好像想看穿什麽。她聽寧雲卿問：“老師，我們以前見過麽？”

看，忍不住露出馬腳了吧！柴凈初勾了唇角，笑容不那麽和善，“你說呢？”

“我不知道。”寧雲卿的目光一片純澈，柴凈初有些失神，難道她真的不記得？柴凈初又問：“那你為什麽這麽問？”

“我每次見老師的時候都會有種莫名的感覺，好像……”寧雲卿頓了頓，像正常小姑娘一樣羞得低下了頭，“心口被小鹿撞了一下，而且有時候還會在夢裏夢到老師。”

她暗戀我？柴凈初看著寧雲卿的小羞澀，心裏有些小雀躍：寧雲卿喜歡她，那師父是不是也喜歡她？她的臉上烏雲散去，開始布滿陽光，“你夢到我什麽？”

寧雲卿猜測著說：“我夢到的老師和現在不一樣，她穿著古裝，不過……也很美麗。”

她果然暗戀我。柴凈初彎著嘴笑，心裏有些急切：穿著古裝會不會就是她上一世，上一世師父到底為什麽要殺了她？忍不住站起身，她攢了寧雲卿的肩膀，問：“我穿著古裝，那你呢？你穿了什麽？你有沒有夢到我們之間的事？”

還真讓她賭對了。寧雲卿望著柴凈初，繼續用胡謅套實情，“我對自己看不清，好像也是古裝吧。我們之間發生了很多事，夢裏的我們時常在一起，舉止親昵，不過也有些矛盾。”

“什麽矛盾？”柴凈初皺了眉頭。寧雲卿繼續忽悠，“記不太清，好像跟你之前說的‘鳳棲閣’有關。老師，‘鳳棲閣’是什麽？”

“鳳棲閣……”柴凈初摸著教鞭的手狠狠攢了起來，“那是一個沒有情的地方。它的存在就是為了殺戮，為了女帝的太平，呵。”

女帝？殺戮？看來又是一個架空。寧雲卿伸手拍了拍她，柴凈初突然像炸了毛一樣，甩開了她，厭惡道：“別碰我！”

變得還真快。寧雲卿無辜又擔心得看向柴凈初，柴凈初發覺自己失態，拿起包走了出去，“今天不補習了，你回家吧。”

寧雲卿回了身，看著匆匆離開，就像落荒而逃的柴凈初，順手拿過桌上的教鞭轉了轉，“看來鳳棲閣給她帶了很多不美好的回憶，我和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寧雲卿在回家的路上就這個事和系統溝通，系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和她做了場交易，說這是附加劇情考驗，如果想知道詳情需要用積分購買。寧雲卿的積分很多，不過為了愛人，她十分吝嗇，只花了十個積分隨機要了三個關鍵詞——前世今生、師徒、相愛相殺。

寧雲卿覺得自己真是撞大運了，這三個字簡直可以腦補一出大戲，再加上剛剛和柴凈初的暗示，她大概可以將劇情串起來了。她和柴凈初上輩子是師徒，柴凈初愛慕她，雖然現在柴凈初是她的老師，看那傲嬌的小表情，怎麽看怎麽也不像一個端莊的師父，而且那時候她在柴凈初家看電視看到師父殺徒弟的場面，柴凈初明顯動了真情。這麽說，柴凈初上輩子是她徒弟，還被她親手殺了？

這真是狗血。寧雲卿苦笑，不過看這輩子柴凈初還這麽護著她，她又不由動容，那個傻孩子就算心裏有怨，也不忍讓自己受欺負，看來是真愛她，就讓她發揮腦洞，想個說辭去哄傻孩子吧。

※

轉天，寧雲卿再去學校，受到的待遇截然不同，她發現她來的這樣早，還是沒躲過熊孩子們的騷擾，剛去操場，汪霸就帶著一眾小弟趕了過來，連跑都跑在她後面成了個梯子型。

汪霸離她很近，寧雲卿沒戴眼鏡也看得見他臉上的諂媚，無奈地問：“你也晨練？”

汪霸露著狗腿子的笑容，一邊跑一邊搓著手祈求，“師父跑步，我給幫師父壯勢，省的被人打擾啊！師父，您看小弟們這麽真誠，就教我們兩招唄。”

“……”寧雲卿無語，繼續跑著，“帶著你的人出去，我用不著。”

“師父！”汪霸的臉皮厚不怕說，笑容一點不減，“我可都打聽好了，那個叫項凡的小白臉總來操場煩您。您放心，有小弟們在，沒人敢靠近你！”

這話音剛落，隔著鐵網就有人招呼，“寧雲卿，你來一下。”

誰這麽不給我小霸王面子？汪霸瞪著眼睛瞥了過去，一看見不遠處的倩影，立刻把眼睛收了回去，二哈一樣地笑，“嘿嘿，原來是柴老師。”

“凈初？”寧雲卿將眼鏡戴上，沒管那群尾巴，直接轉了方向走了出去。柴凈初將她帶到了辦公室，辦公室裏沒人，柴凈初拉了椅子坐下，抱著雙臂一副教導主任的模樣，“你收了汪霸他們做徒弟？”

寧雲卿聞到了醋味，笑著改了口，“沒有。他們願意叫，嘴長在他們身上，我管不了。”

柴凈初舒心了許多，但還是擺出老師架子教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汪霸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後離他遠點，別被他帶壞了。”

“好。”寧雲卿溫柔笑著，見柴凈初頭上碎發垂了下來，伸著小胖手撫了過去，“凈初。”

柴凈初像觸電一樣，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你叫我什麽？！”

“凈初。”寧雲卿看著她，目光帶著長者的溫煦笑意，一把將眼前的傻孩子抱進懷裏，一下一下撫著她的烏黑長發，“雖然我還記不大清，但傻孩子，師父怎麽可能會殺你呢？”

“不可能？！”柴凈初粗魯地推開寧雲卿，依著桌子站著，眼裏帶著恨意與埋怨，“我還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麽？”

寧雲卿從她眼裏看到了期望，她邁了兩步，湊到柴凈初的面前，嘆氣，“那是一場意外，一場令我痛不欲生的意外。不過這終究是我的錯，你怨我也是應該的，就算我上一世隨著你去了，我也還是不能原諒自己。”

“師父？”柴凈初被寧雲卿最後一句話唬住，滿是震驚地看她：什麽？師父當年殉情了？她很愛我？

柴凈初的眼眶漸漸紅了，寧雲卿趁勝追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凈初，這一世，我會好好愛你。”

期待了兩輩子的話，今日終於如願，柴凈初一直帶著的面具垮了，她禁不住撲倒寧雲卿的懷裏，嚶嚶啜泣起來，寧雲卿摟著她輕聲哄勸，唇角漫著笑意，心想：還好，這個傻孩子對師父的執念深，如果是個喜歡深究的人，可就沒這麽好過了。

柴凈初將藏了兩輩子的委屈哭了出來，哭過後有些羞赧，別開了頭，寧雲卿拿著紙巾細細幫她擦眼淚，她享受著，看著胖了兩倍的師父，心裏又有些別扭，“師父，以後我們一起跑步吧。”

“好。”寧雲卿微微笑著。柴凈初抿了抿嘴，走過去將門反鎖住，扭頭走了回來，“師父——”

作者有話要說：  寧雲卿：沒有人能逃過我的套路~（笑）

尹鳳玄：哦？（笑）

2333感覺該是時間放鳳玄出來了~這個世界也快完了，下一個寫亡國公主奴隸X敵國戰神將軍咋樣~（摸下巴）

ps.感謝以下幾位親的雷，愛你們~(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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