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世界三 豪門假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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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謝靖安看著說笑著向這邊走來的兩個人,微微瞇起眼,忽然覺得陽光燦爛的有些讓他睜不開眼。

四年,時間將那人雕琢的越發精致,肌膚細膩的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五官形容漂亮的不可思議,哪怕靜靜站著,便成一副絕美的圖畫。

雖只有一面之緣,但謝靖安發現自己甚至不用去看他的容貌,也能在人群中輕易將他辨認出來,那個人,在行走坐臥之間,都帶著一種旁人無法模仿的神韻,讓人一見難忘。

不知道齊臻說了什麽,那人似乎被惹毛了,很是不高興的樣子看了齊臻一眼,那炸毛的模樣,像足了被踩了尾巴的貓兒,讓人忍不住想在他頭上揉一把。

安寧冷笑:“哥,不提長高兩個字,我們還可以做朋友。你上個月才見過我,這是在安慰我還是打擊我呢!”

身高是安寧永遠的痛,二十歲了,一米七八的個頭,比將近一米九的齊臻矮了好大一截,他這幾年一半的時間待在國外,和那幫“巨人”呆在一起,真是備受打擊。

齊臻好笑道:“男人能長到二十八歲呢,你還小。”

安寧抱怨道:“上次爸來看我,說你十七歲就比我現在高了。”

齊臻哈哈一笑,好心的轉移話題,道:“你的司機和助理呢?”

安寧道:“我放了他們一個月的大假。這幾年我在哪兒他們在哪兒,也沒能好好玩玩,我這次回國就不會再去那邊長住了,給他們個機會讓他們自由自在玩幾天,這會兒說不定正在a都瘋狂購物呢!”

又道:“給你們的禮物我已經提前托運回來了,有收到吧?”

齊臻嗯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道:“看得出來,你現在是真有錢了。”

“哥你就別笑話我了,”安寧聳聳肩,道:“沒辦法,受爸影響太深……就只會用錢來表示誠意了。其實也只有你和爸的花的多一點,送王嬸他們的東西,在市面上是值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麽。說真的,有時候我就覺得掙錢有什麽用呢,你看我,除了腳上這雙鞋,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價值在一百美元以上的,衣服嘛,穿著舒服就好。告訴你,五美元的地攤貨我都穿過,感覺也沒差。”

齊臻皺眉道:“王鑫就由得你穿五美元的衣服呢?”

安寧道:“不怪王鑫,哥我不是在那邊的音樂學院做了一年的交流生嗎?你不知道,那邊c國的留學生,揮霍的拼命揮霍,節儉的可勁兒節儉,兩撥人簡直格格不入。我邊讀書邊打工,當然屬於節儉的那一撥了,一起逛街看到喜歡的就買了。”

強調道:“喜歡才買的,喜歡才穿的,哥你什麽時候看見過我委屈自己?”

又笑道:“哥,我送你和爸的禮物可不便宜,這次我二十歲生日,你們送我什麽?不滿意我可不收。”

齊臻道:“我的回去再給你,爸給你準備了輛跑車,私人訂制,性能絕佳,安全舒適,尤其是音響設備……”

說到這裏忽然一頓,安寧看他的表情不對,目光落在前面那輛車上:“哥,你說的禮物,不會就是這個吧?”

車是新車,看著漂亮極了,唯一不美的地方,就是右後視鏡碎了一地……

齊臻沒顧上回答,神色冷漠的看著一臉苦笑著沖他們走來的短發男人,男人問道:“你們的車?”

安寧點頭,繞著跑車轉了一圈,道:“只碎了個後視鏡,換上就好。”

只可憐他的生日禮物,他還沒坐進去,就先要進修理廠了。

謝靖安歉然道:“倒車的時候沒註意,蹭到了,我已經給保險公司打了電話,他們很快會過來處理。”

齊臻道:“不必了,我們自己找人修。”

謝靖安點頭,道:“那回頭把賬單寄給我好了。”

齊臻淡淡道:“不用,你以前也算幫過我一次,這次就算了。”

謝靖安聳聳肩,道:“想不到齊大少竟然還記得我這個無名小卒,真是受寵若驚。”

齊臻皺眉,只聽謝靖安又道:“現在不好打車,你們不如先坐我的車回市區?畢竟那邊找車來接,也需要一段時間。”

齊臻很不喜歡他說話的語氣,正要拒絕,安寧道:“你也是來接朋友的吧,不會耽誤你的事嗎?”

謝靖安道:“不是接朋友,是送朋友,他們坐剛剛那班飛機走了。”

安寧笑笑,道:“那就謝謝了。”

謝靖安打開後備箱,將安寧的行李箱放進去,道:“我先給保險公司打個電話。”拿出手機走到一邊。

安寧對齊臻擠擠眼,笑道:“哥,你好像有點被慣壞了啊!”

齊臻明白他的意思,淡淡道:“若是連不喜歡的人都還要勉強自己去應對,那我掙再多錢又有什麽意義?”

安寧聳聳肩,道:“反正他撞壞了我們的車,送我們回市區是他該做的,總不能因為你討厭他,就便宜了他吧?而且,我可不想委屈自己在這裏等上一個小時,坐了那麽久的飛機,又困又累的。”

齊臻搖頭失笑,溫聲道:“車上睡一會。”

“嗯。”

謝靖安幾句話交代完就過來,幾人上車。

三個人不熟,也都沒有要熟識的意思,是以不怎麽說話,一出機場,謝靖安便打開音響,輕緩的音樂流淌,安寧微微一楞:“風語?”

謝靖安咦了一聲,道:“這你都聽得出來?”

又道:“是風語系統,這東西好是好,就是太貴,一套音響系統恨不得比我這部車還貴,不過賴不住喜歡啊。”

齊臻淡淡道:“風語的車載系統還不完善,到現在還沒有和任何一個汽車品牌簽約,只接受私人訂制,謝靖安你這部車,應該不像你說的那麽便宜吧?”

謝靖安笑笑不答,安寧道:“不過風語系統放這種格式的音樂沒什麽效果,不如換成fy?”

“好。”謝靖安應了一聲,伸手調整。

安寧對齊臻眨眨眼:人家想要裝窮小子,就讓他裝唄,戳穿別人做什麽?

齊臻瞥了他一眼:到底是誰先戳穿的?

安寧指指耳朵:實在不想委屈這位爺……

兩人都沒有說話,忽然,有啾啾鳥鳴聲似在林間響起,有風吹過林稍又似拂過耳畔,流水聲似從極遠極遠的地方傳來,若有若無,時隱時現,讓人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琴聲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響起的,讓那山水風林瞬間變得生動起來,水那般自在,風如此多情……

這曲子,可真是催眠,安寧打了個哈欠,靠在齊臻肩膀上打瞌睡。謝靖安從後視鏡中看見,不由微微撇嘴,原以為這位音樂學院的高材生有多了不得,卻原來是個草包。這世上但凡是懂點音樂的,聽到這首古琴曲,誰不是豎起耳朵凝神細聽,生怕錯過半個音符,可這位“高材生”,卻在呼呼大睡……

看著齊臻柔和下去的五官,和自自然然身體微側讓安寧靠得更舒服的舉動,謝靖安不自覺的想起齊倩然的話,眼神瞬間變得冷漠。

這個人……是漂亮,可也就是漂亮罷了。

——

齊宅,齊正陽一巴掌拍在安寧後腦勺上:“臭小子,終於舍得回來了?”

安寧抱怨道:“爸,我現在就靠這腦子吃飯呢,把我拍傻了,你養我怎麽的?”

齊正陽一瞪眼:“老子養不活你怎麽的?”

安寧笑道:“爸,你兒子我可能花了。”

齊正陽冷哼道:“你老子我也可能掙了!”

又道:“你大學也畢業了,這次回來可不許再跑了,a國有什麽好呆的,連妞都五大三粗……”

齊臻幹咳一聲:“爸!”

齊正陽尷尬住嘴,安寧嘻嘻笑道:“爸既然你說了要養我了,我當然不走了,爸你記得每個月準時給零花啊!”

“滾你的蛋,你現在還看得上我給的那點零花錢?”

謝靖安坐在車上,遠遠看著父子三人笑笑鬧鬧的進門,眼神漸漸冷了下去,耳旁又響起齊倩然黯然苦笑著說過的話:“那個家裏,我才是外人……自從爸爸媽媽過世,我早就沒有了家……”

謝靖安深吸了一口香煙,閉上眼吐出眼圈,想起了他自己。

在他那個“家”裏,他何嘗不是外人?自從父親去世,他何嘗不是沒了家?只是如今的他早已站了起來,不必再仰任何人的鼻息而活,而她,卻還在那個所謂的“家”裏苦苦掙紮罷了。

他始終記得十三歲的那一天,他猝不及防的被管家接到了父親的葬禮上,面前是哭的梨花帶雨的母親,和父親最好的兄弟“杜叔”……

他記得他母親一下下撞在棺木上,哀聲哭嚎:“你帶我一起走,帶我一起走啊,你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

杜叔拔出搶對準自己的腦門,哭道:“大哥,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這就下來陪你,我們來世還做兄弟!”

他們自然都沒有事,卻感動了所有來祭奠的人……於是,杜叔用最快的速度接手了他爸爸留下的勢力、接手了謝家的生意、接手了謝家的孤兒寡母,然後他母親給他一連生了好幾個弟弟……其中最大的那個,號稱是他爸的遺腹子,可他查過偷偷查過dna,他的那些個弟弟,每一個都該姓杜。

所以,他這輩子最惡心的,便是拿死人作秀。便如“杜叔”,便如齊家,便如那個人。

說什麽為了感謝“救命之恩”,所以改姓安,要真有這個誠意,就到安家人墳前磕頭去,卻在這裏大擺宴席……難道還要安家父母從墳墓裏爬出來謝恩不成?

他承認在這方面,他或許是有些偏激了,可是他改不了,也沒準備去改。

也許是那一幕激起了他心中最不好的聯想,所以,在宴會中黯然傷神的少女,才一下子觸動了他的內心:多麽相似的一幕,當初在父親的葬禮上,他何嘗不是如同一個旁觀者一般,看著那些人盡情的“表演”……

不怪這麽多年,他只對這一個女人上心,看見她,他就像看見另外一個自己。她每每一句不經意的話,便會準準的戳在他心裏最痛、最薄弱的地方……

即使後來知道了換子的事,他對少年的壞印象也沒有稍減——既然要認祖歸宗,那就爽爽快快的認,這算什麽?糊弄死人,欺騙活人?扯這麽個由頭出來,還不是舍不得齊家的富貴?

為了留在齊家,竟然連勾引自己哥哥的事情都做的出來!謝靖安冷笑:真是,夠惡心。

可是那個人,卻該死的漂亮,漂亮到他不過遠遠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他本可以簡單一句話,派人去打斷他的腿、劃了他的臉,或者找男人毀了他、拍下不堪的照片……可是最後,他卻可笑的選擇守在機場外,想再看他一眼……

真他媽瘋了!

謝靖安自嘲一笑,掐了煙將車開出小區,一路開到市中心,找到停車位將車停好。

剛打開車門,沖入耳膜的音樂立刻就吸引了他的註意——風語?哪家店這麽豪奢,竟然舍得安裝了風語音響來做宣傳?

作為喜歡沈浸在音樂中思考的人,他愛極了風語,那種感覺,就像一個長久的白內障患者,做完手術第一次睜開眼睛一樣,發現這個世界原來是這般幹凈、生動、鮮活、層次分明……他知道,這可能只是一種聽覺上的欺詐,可是,他喜歡這種欺詐。

他微微擡頭,就看到了聲音的源頭,並不是什麽店家的宣傳,而是安裝在高樓側墻上的一塊巨大的顯示屏,正在播放廣告。

被工作壓力逼得喘不氣來的白領,無奈的扯開衣領,發出一聲疲憊的嘆息;被無數書本試卷淹沒的、滿眼血絲的學生,捂住耳朵發出一聲無聲的吶喊;在這繁華嘈雜的世界徘徊的老人,看著昏黃的天空,眼中都是茫然;一杯酒潑在男友身上的少女,哭泣的沖入雨中……

“累了?倦了?傷了?”隨著清澈溫暖的聲音響起,屏幕上走出一個一身運動裝的少年,少年眉眼雋秀如水墨山水,眸光璀璨宛如星辰明月,精致的五官便是放大無數倍,也找不到任何瑕疵……在這繁華都市,忽然看見這樣一個清泉般幹凈漂亮的少年,委實是一種享受,腳步匆匆的行人忍不住停下腳步,有小姑娘雙手捧心誇張的驚呼:“啊呀,好帥好帥!”

熒幕上的少年微微側頭,伸出右手,手中憑空多了一個造型古樸簡單的耳機,他手指修長晶瑩,根根如玉,襯的那造型平平的耳機也美輪美奐起來,少年的聲音清澈宛如流泉,卻帶著潺潺的暖意:“……那就歇歇吧。”

他身後的白領、學生、老人……一個個帶上耳機,少年微笑著輕語:“風語,閉上眼睛,就是一個世界。”

少年的聲音似帶著無窮魔力,隨著他緩緩合上的雙眼,嘈雜的都市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嶄新的世界慢慢打開,蔚藍的天空,清澈的海水,浪花輕輕拍打著沙灘,遠處的礁石上,坐著一個模糊而優美的人影,在淺吟低唱。縹緲的歌聲清澈低柔,婉轉悠揚,如在耳邊呢喃,又似在整個空間回響,讓聽到的人,仿佛整個靈魂都浸泡在溫泉中,沈溺不可自拔……

海妖的歌聲,這是海妖的歌……所有人心裏生出這樣的念頭,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想要聽清它的曲調,記住它的音符……

然而一聲興奮的呼哨響起,打破了這悠遠寧靜的世界,屏幕上,踩著滑板的少年如風一般掠過彎道,只留給人們一個青春無限的背影,歡快的歌聲響起,明快的節奏,活力十足的聲音,勾動著每個人的神經:“來啊,來啊,我們擁有最美的時光,有什麽理由不歡笑?來啊來啊,我們擁有大把的夢想,有什麽理由不飛翔?來啊,啦啊,有風有雨怕什麽,因為它我才堅強……來啊,來啊……”

人們露出微笑,隨著飛揚的歌聲,心仿佛也飛到了天上,身體忍不住跟著節奏搖擺,少年踩著滑板沖上天空,又一個奇幻的世界忽然展開,蔥翠的森林、參天的大樹,巨大的蘑菇拔地而起……

當人們沈浸在這瑰麗的奇妙世界,聆聽著精靈的豎琴和美妙的歌聲時,忽然有激烈的鼓點撞碎了時空,沈悶的鼓聲悲壯而激烈,殺氣淩然,仿佛將人們帶入了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戰場……鼓聲中,響起壯闊豪邁又悲傷的歌。

大漠長天,車上插著斷劍,營帳冒著青煙,地上鮮血在蜿蜒,一身血色紅衣的少年將軍,手中一桿長槍化作游龍,似在和看不見的敵人作戰……沒有起手作勢,沒有定格特寫,有的,只是不斷翻騰的人影,只是重重疊疊的槍影,只有尖利的破空聲在呼嘯……

和無數個片段細節剪輯起來的畫面不同,近距離的一氣呵成長鏡頭中,伴隨著沈重的鼓點,伴隨著豪壯的歌聲,少年的矯健身影越來越快,手中的長槍越揮越猛,如疾風驟雨、如雷霆閃電,分明快極了的長槍,卻給人一種沈重如山的錯覺,每一擊都似要刺破蒼穹、毀天滅地,那慘烈的殺氣猶如實質……

鼓聲漸緩,歌聲漸歇,少年單手執搶,旋身、落地、轉頭側目……人們終於有機會看清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卻沒有人顧得上欣賞,因為在他們看清少年的一瞬,少年也側目看了過來,那雙眼,冰冷淡漠,淩冽如刀,看著屏幕外的人仿佛看著一件死物,當人們被他眼神攥住心神時,少年一翻腕,還未完全靜止下來的長槍脫手而出,帶著無盡的殺氣擲向眾人,電光火石的一瞬之後,屏幕上鮮血迸濺,滿眼都是血色……

好半晌,謝靖安才重新感覺到心臟劇烈的跳動,重新感覺到自己的存在,耳邊傳來少女猶有餘悸的聲音:“天啊,好像被他殺死了一次一樣,好可怕,好嚇人,好……好刺激啊!”

屏幕上,已經重新出現少年的身影,他取下耳機,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少年,此刻臉上卻掛著無害的笑容,清澈的眸子專註的看著屏幕外的人:“來啊,來吧……你的世界,在等你。”

他微微側頭發出邀請:“……來。”

那一個輕飄飄的“來”字,仿佛在舌尖繞了無數次才破唇而出,仿佛最輕的羽毛拂過胸口,像最暖的風吹過耳側,帶著勾人心魄的力量……

“媽呀媽呀,”少女捧著臉,眼睛裏竟不知為何湧出淚水:“犯規,太犯規了,才殺了人家一次,又來勾引人家……”

屏幕上已經沒了少年的身影,換了一個甜美可人的少女,手捧耳機:“風語來襲,你hold的住嗎?”

“即日起,風語正式進駐z國市場,x月x日,風語耳機網上和實體店同步發售,試用一月,如不滿意,全額退款,郵費……”

一只修長如玉的手將她手上的耳機摘走,少年輕飄飄的聲音從屏幕外傳來:“……我來付。”

不知過了多久,大屏上已經換了某礦泉水廣告,謝靖安猛地清醒過來,他簡直覺得不可思議,他竟然頂著大太陽,傻乎乎的站在廣場上看了十幾分鐘的廣告!然而犯傻的何止他一個,看著屏幕上許久沒有再出現少年的身影,停滯的人流終於重新開始移動,還有人更傻的守在原地:“我就不信它的廣告只放一遍!”

更有年輕人握拳:“風語風語買風語!傾家蕩產也要買!”

風語?謝靖安一驚,回到汽車上打電話:“不是告訴你一旦風語有競標的消息,就立刻通知我嗎?為什麽風語已經在z國有了代理商……什麽,根本沒有競標,直接簽約?他們在電子產品上根本沒有什麽優勢,風語為什麽會選……好,我知道了,你馬上去查,一定要弄明白他們合作的範圍到底是什麽,包不包括手機、電視上的技術應用……這次一定不能再慢人一步,否則以後電子產品的高端市場,將再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當然,若能找到風語幕後的老板就最好不過了……”

掛斷電話,謝靖安重新點燃一根煙,紅衣少年抿緊的雙唇、凜冽的眸子再次浮現,那如烈火般騰躍的身姿……

謝靖安狠狠將煙頭掐滅,一肘砸在方向盤上:只是一張臉罷了,謝靖安,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膚淺!明明是你最厭惡最惡心的那種人,只一張臉能看罷了,想他做什麽!

……

齊家,齊倩然換了鞋進到客廳,看著坐在客廳裏聊天的安寧和齊正陽,含笑招呼道:“爸,我回來了,安寧你也到了啊……對不起,本來該和哥一起去接你的,但是今天的通告實在太多,怎麽都推不掉。”

安寧笑笑:“做藝人本來就忙,能理解。”

齊倩然坐下,將包放在一邊,道:“爸,什麽時候開飯?我都餓了!”

“餓了讓王嫂給你做一點,”齊正陽道:“阿寧要早點休息倒時差,所以我們提前開飯了,管家給你打電話你沒接,就沒等你。”

齊倩然神色有些黯然,道:“這樣啊,我還專門推了飯局,想著一家人一起吃頓飯呢,真是可惜了。”

齊正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齊倩然道:“那我一會出去吃吧,正好晚一點也約了人……沒辦法,都是娛樂圈的朋友,一定要給我慶生,今天你請,明天他請的,累到不行,可又不能全推了。”

沒人答話,齊臻端著西瓜汁從廚房出來,遞給安寧,在他身邊坐下,齊正陽冷哼道:“什麽毛病,果汁永遠都只榨一個人的份!”

齊臻道:“爸你不是有咖啡嗎?阿寧累了,一會要好好休息,茶和咖啡最好都別碰。”

安寧道:“最重要的是,我討厭咖啡,而且也不喜歡喝這種批量產的葉子水,等下次我有興趣了,親自制一點給你們嘗嘗,讓你們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茶。”

齊正陽喝著咖啡,隨口道:“吹!”

“哥,爸他不相信我,回頭我弄好了,只給你一個人喝。”

“好啊!”

齊正陽氣的吹胡子瞪眼,齊臻這小子當初別扭的不行,等知道安寧不是喬麗的種之後,兩個人立馬好的跟穿一條褲子似得,現在都開始合著夥兒擠兌他了!

見三人暫時沒有再說話,齊倩然看向安寧,道:“阿寧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有什麽打算沒有?準備在什麽方面發展?說真的,你是學音樂的,長得也好,應該很適合娛樂圈,你要是想演戲或者唱歌,我倒是認識一些人,雖然幫不上太大的忙,總可以讓你起步比別人高一些……”

安寧搖頭道:“當藝人那麽累,不適合我。”

齊正陽問道:“那你適合什麽?做什麽不累?”

安寧聳聳肩道:“混吃等死唄,反正有人誇下海口說要養我的。總之,我現在短期的計劃是,不創業、不上班、不接活兒,就窩到我的別墅裏,和我心愛的電腦手機共渡人生,至於其他,等我無聊了再說。”

齊臻頓時無語:“你還真是準備混吃等死啊!”

安寧理所當然道:“哥啊,我一不愛名車,二不愛名表,三沒準備泡妞,唯一的喜好是喝酒,可是茅臺我喝,二窩頭我也能湊活,一個月一萬就夠我活的舒舒服服了……所以我對掙錢實在是沒什麽興趣啊!”

齊臻恨鐵不成鋼道:“你還能更沒出息一點嗎?”

齊正陽道:“行了行了,罵他做什麽,這懶東西真要開始發奮了,最後折騰的還不是你。放心,我們全都餓死了,也餓不死他。”

安寧笑嘻嘻道:“爸您放心,我就是自個兒餓死了,也絕不會讓您挨餓的!”

齊正陽笑罵一聲:“臭小子。”

又道:“你那邊的工作室不搬過來了?”

安寧聳聳肩:“搬不過來,爸您不知道,我這頭剛上飛機,那邊就失竊,結果還沒報警呢,警察就去了,打著找線索的幌子,明目張膽的翻……那些設備能過得了海關才鬼了,我都懷疑我要是走慢一步,連我他們都要扣。算了,等我有心情的時候,在這邊重新弄一個。”

齊正陽道:“我在a國有點人脈,要不要我幫忙把東西弄出來?”

安寧搖頭道:“不用,那些東西沒什麽了不起,不值得費工夫,丟了就丟了。而且我已經打過電話了,警告他們若a國的治安還這麽差,我就一輩子不踏進a國的國土,不和a國人合作——這樣起碼他們下次偷完東西應該會記得整理房間吧?”

齊臻搖頭失笑,道:“你走了,工作室還繼續開工?”

“開啊,反正那邊暫時也沒人跳槽,讓他們幫我掙點零花錢唄!”安寧眨眼道:“不然以後爸和你過生日,我拿什麽買禮物呢!”

齊倩然抿唇,他們說的是什麽,她半點都聽不懂,起身接了個電話回來,臉色有些僵硬,找機會插入道:“阿寧,我剛剛聽說,你做了風語的代言?”

風語的代言,連她都不敢想,可是根本沒有涉足娛樂圈的安寧,卻不聲不響的攀上了風語……誰不知道,日後高端電子市場,根本就是風語的天下,在無可超越的技術壟斷下,無論風語和誰簽約,誰都會立刻成為電子商業的霸主……

而且以風語為根本的aq音樂網,也有越來越多的歌手加盟,漸漸的有了獨霸一方的架勢,連她記住的後世的一些熱門音樂,也被一些原本平平無奇,在風語系統fy格式包裝之後,卻顯得沖擊力十足的歌曲,打的七零八落。

她如果想要在歌手這條路上走得更遠,fy是她必須進駐的戰場。

只聽安寧道:“代言算不上,拍了則廣告而已,怎麽了?”

齊倩然咬唇道:“你不是說不做藝人嗎?”

見安寧看了她一眼,齊倩然知道說錯了話,又忙改口道:“我是想問,你是不是認識風語的老板,要不然,風語的c國代理商也行。”

安寧看看齊臻,訝然道:“你不知嗎,咱們家就是風語在c國的代理商啊,哥全權負責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去接風語的廣告?”

“啊?”齊倩然嘴唇顫了顫,眼神黯淡的看了齊臻一眼,苦笑道:“我不知道,沒有人……告訴我。”

在安寧回來之前,她信心十足的以為可以在各方面壓倒他,可是等真的見到他,才發現,原來這麽難……就算他什麽都不是又怎麽樣,哪怕他明明白白說了要混吃等死又怎麽樣?他們還不是偏著他?

四年了,她拼命的唱歌,拼命的接戲,看到在上一世叫座的電影電視,就擠出錢去投資,可因為她原始資金太少,開銷也大,加上最開始兩年剛出道人氣不足,所以四年了,她的資產也不過將將過億,和齊家這個龐然大物相比,什麽都不是。

可是她這麽拼命這麽努力又有什麽用,又有誰看得見?那個人只要說一句:“我不想工作,不想掙錢,爸你養我。”她的爸爸和哥哥,就會把最好的捧到他面前……

她努力了四年才站到今天這個位置,成為娛樂界炙手可熱的新星,可是齊臻一句話,就讓他做了風語的代言……而她呢?卻連齊家做了天語的代理商這麽大的事,都不知道。

低頭自嘲一笑,咬咬牙,又不無擔憂的看向齊臻,道:“哥,安寧沒有拍戲的經驗,你這樣找他拍廣告,會不會讓天語的人不滿?我認識不少當紅明星,不如……”

齊臻打斷道:“不必了,風語的在c國的業務,是我全權代理,這些事我可以完全做主。”

齊倩然不可思議的看向齊臻:為了捧安寧,他竟然連得罪天語都不在乎?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公私不分?

再看向齊正陽,這種事,你總不會不管吧?

卻見齊正陽興致勃勃道:“怎麽阿寧的廣告播了,哪個臺?快調出來看看!”

齊倩然看著齊正陽:四年了,她拍了多少廣告?她拍了多少電影電視?她唱了多少歌?他有看過一眼嗎!

齊臻道:“爸,現在還沒有出產風語系統的電視,風語講究的是寧缺毋濫,所以阿寧拍的廣告根本就不會在電視上播出,不過網絡上有,可以用fy打開,我那裏還有原裝盤,你要看回頭我給你送一份過來。”

安寧道:“爸你想看我在熒幕的樣子,可以去看電影啊,這次我有客串……”

齊正陽冷哼道:“得了吧,四年前你也說有客串,結果我翻來覆去看了四遍,也就看到一個背影,而且還半秒鐘就閃沒了,這次我再不會上你的當!”

安寧舉手發誓道:“爸,我發誓這次絕對不只半秒鐘,而且還有露臉有臺詞,你去看唄,我這裏有好多電影票。”

齊正陽正要答應,齊臻道:“那天是你和倩然二十歲生日,家裏辦宴會呢,看什麽電影?”

安寧道:“哥,我一不做商人,二不做藝人,三不去上班,就一心一意當我的宅男,實在不耐煩那種場合……給倩然慶生就好了,我就不參合了!”

齊臻還沒開口,齊正陽道:“阿寧說的沒錯,他現在也沒必要去認識這些人,既然不喜歡就算了……宴會取消吧,回頭我們自己家人吃頓飯就算了。齊臻你派人去買電影票,發過帖子的客人,一人一張當做賠償,讓他們去捧阿寧的場,也算是慶生了。”

又看向齊倩然,道:“這次算是委屈你了,有什麽想要的告訴我。”

齊倩然僵硬搖頭道:“不用了爸爸,您不是送了我保姆車嗎?我很喜歡,宴會不宴會的,沒什麽關系。”

見她不說,齊正陽隨手簽了一張支票遞過來,道:“喜歡什麽自己去買吧!”

齊倩然看了眼,微微咬唇:支票上的數字很大,足以敵得過她拍一部電影掙的錢,可是她卻完全高興不起來,這錢看起來是給她的,卻是齊正陽代替安寧賠給她的……

她在齊家四年了,齊正陽雖然不苛刻她,可是也從來沒有一次給過她這麽多錢,可這次就因為安寧不願意參加宴會……真是可笑,她才是他的女兒,安寧只是他的養子,他卻為了他,取消她的生日宴會,還賠給她錢……哈!真是荒謬!

伸手接過,低頭黯然道:“謝謝爸爸。”

齊正陽看出她情緒不對,微微皺眉,道:“怎麽了?”

齊正陽爽快慣了,最煩這種讓人猜來猜去的小心思,言語中便帶了幾分不耐煩,齊倩然咬唇道:“剛剛爸爸說一家人吃頓飯,我就想起媽來……阿寧,你這幾年在a國,有去見媽嗎?她畢竟是你的……”

安寧嗯了一聲,道:“見過的。”

齊倩然問道:“那她現在過的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她……”

她轉向齊正陽,央求道:“爸,那件事都過去這麽久了,我和阿寧都二十歲了,媽也老了,您能讓她回來嗎?我們一家人團團圓圓的,不好嗎?”四年了,她一直都順風順水,可是安寧一回來,她就覺得哪裏都不對,在這裏家裏,她一個人的分量,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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