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我幫你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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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許絨曉一直麻木不仁地坐在沙發上,對裏面的聲音已經自動形成屏蔽體了。

臥室的門忽然打開,歐梓謙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一出來,就看見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的許絨曉。

許絨曉聽到了聲音,懶得回頭看他。

歐梓謙繞到沙發前的茶幾旁,和她正對面看了一眼。

他衣服亂七八糟的,扣子都沒扣,露出裏面的古銅色的肌膚,汗水靜靜流淌下來,許絨曉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就被他的汗水給吸引了目光。

我出去一趟。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了出去。

許絨曉一怔,連忙下了沙發,也準備出去。

許絨曉梁雅芝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還是沒能逃過和梁雅芝單獨相處的時間,許絨曉身體只好停下來,站在門口,慢慢回頭看著她。

梁雅芝只穿了一條黑色的吊帶裙,頭發隨意披散著,一副剛剛被男人睡過的樣子。

你剛剛,聽見什麽了她悠悠踱步到沙發邊坐下,臉上帶著笑,問道。

許絨曉懶得跟她糾纏,冷淡地說道:聽到一只狗在叫。

啪的一聲,梁雅芝把茶幾上的一個水杯給揮了下去。

她騰地站起來,看著許絨曉用尖銳的嗓音喊道:你說什麽你說誰呢

許絨曉瞥了她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梁雅芝撲過來,在許絨曉的身後,一把揪住她的頭發。

啊許絨曉痛苦地尖叫一聲,被迫仰頭,手繞到後腦勺去握住自己的頭發。

梁雅芝露出囂張的笑容,看你還敢不敢那麽傲

她拽著她的頭發往後面拖,許絨曉踉蹌著後退幾步,小腿一不小心磕到茶幾,疼得又叫了一聲。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放開你梁雅芝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得意地說道。

許絨曉手忽然一下摸到梁雅芝的手,用指甲在上面用力一劃。

啊梁雅芝猛地松開手,可是還是來不及了,手背上被劃出一條道子,雖然沒出血,但是可以看見一條白色的印記。

許絨曉得到自由,捂著頭發大口呼吸,小腿也陣陣發疼。

梁雅芝站在她面前,用高跟鞋踢了她一腳,你要死啊敢撓我,等梓謙回來,你看我怎麽說你

許絨曉冷笑,隨便你。

梁雅芝瞪大眼睛,最看不得她這副清高的,事不關己的模樣,你

到現在還覺得頭皮發麻,許絨曉捂著頭皮,剛站起來,梁雅芝又撲了過來。

你憑什麽那麽傲我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她尖銳的聲音在房間中回響,許絨曉扭頭看過去,梁雅芝又打算過來揪她的頭發。

許絨曉這次沒有避讓,她轉身,也伸手揪梁雅芝的頭發。

你放手好痛梁雅芝大聲尖叫。

許絨曉之前就已經疼得沒有知覺了,她一聲不吭,用力的扯她的頭發。

叫你放手沒聽見嗎梁雅芝本來就精力十足,分分鐘能把許絨曉頭發拽下來好多根,而許絨曉之前被歐梓謙那樣折磨,早就沒什麽力氣了。

門忽然響了,許絨曉沒聽見,梁雅芝早就知道歐梓謙很快就會回來。

她忽然松開剛剛還揪著許絨曉頭發的手,大聲喊道:好疼你放開我吧,求你了

許絨曉冷笑一聲,也松開手,梁雅芝借力就往後面一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好像是許絨曉推了她一把似的。

剛想說話,忽然覺得肩膀一疼,被人握住肩膀。

你在幹什麽歐梓謙暴怒的聲音從而後響起。

許絨曉仰頭與歐梓謙對視,眼裏還寫滿了震驚和無辜,顫抖著聲音說道:她揪我的頭發。

嗚嗚嗚,明明就是你推我,還要把錯都怪在我身上梁雅芝立刻尖聲叫起來。

歐梓謙兩只手緊緊地握住她的肩膀,你現在還學會栽贓陷害,賊喊捉賊了

許絨曉感覺有一個小石子卡在喉嚨眼裏,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歐梓謙忽然把她往旁邊一扔

咳咳許絨曉跌坐在沙發上,肩膀剛剛被擰得疼,她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她扭頭,去看歐梓謙。

歐梓謙走到梁雅芝身邊,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輕輕把她放在沙發上。

許絨曉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起身,走向門口。

你去哪兒歐梓謙低聲喝道。

用不著你管。許絨曉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向門口,歐梓謙的聲音在耳後響起,去找顧江程還是宋景奕還是夏爵熙

許絨曉聽到他的話,沒有一點反應,依舊是慢慢走向門口。

這個時候你除了去找別的男人,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說得好像她只剩下這一副皮囊一樣,說得好像她是夜總會的女郎一樣。

許絨曉心隱隱作痛,她強迫自己忽視掉那些聲音,卻發現歐梓謙的聲音像有魔性一般,無論從哪個方向,總能鉆進她的耳中。

你想多了,我只是純粹的不想和你呆在一起。她談談說道。

呵,許絨曉,我們的事情還沒算清楚呢梁雅芝從沙發上坐起來,尖著嗓子大聲說道。

閉嘴,坐下歐梓謙扭頭朝她低吼。

梁雅芝嚇了一跳,悻悻地看著歐梓謙的淩厲的眼神,雖然心裏還有些憋屈,但還是扭扭捏捏地坐下了。

許絨曉,你過來,向梁雅芝道歉。歐梓謙看著許絨曉的背影,忽然說道。

剛剛被兇的梁雅芝一怔,旋即露出得意的笑容,歐梓謙還是站在她這邊的。

許絨曉覺得可笑,她猛地回頭,大聲對歐梓謙說道:你什麽都沒看見,憑什麽認為都是我的錯憑什麽讓我向她道歉

我兩只眼睛清清楚楚地看見,你推她歐梓謙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沙發前,梁雅芝貼在她身邊,是他羽翼下被庇護的狐貍。

而許絨曉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就是一只折翅的小鳥。

我沒有推她我不道歉許絨曉大聲說。

她全身都在顫抖,連聲音都在顫抖,她必須這樣大聲說話,才能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麽顫抖。

歐梓謙根本什麽都不相信她,那有些話說了也是白說,她不想解釋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反正多餘的解釋也是浪費口水。

許絨曉心疼得滴血,歐梓謙從來就是這樣,以他自己所看見的為準,她在他眼裏,也不過是個謊話連篇的壞女人。

許絨曉,你歐梓謙低喝。

許絨曉轉身,正想跑到門口,他殘忍的聲音傳來,不準出門,盛澤集團的工作我已經幫你辭職了

許絨曉的手都已經快要摸到門把了,忽然垂了下來。

她呆了好久,才遲鈍地扭頭看著他,你說什麽

我說,剛剛我已經打過電話給顧江程了,你的工作我幫你辭掉了,違約金我也給了。

他的話無疑是個晴天霹靂,瞬間把許絨曉的心劈成兩半。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好像在河水中溺水一樣地呼吸不過來,為什麽

以後你都不用再去上班了,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家裏。歐梓謙冷眼瞅了她一眼,目光移開。

許絨曉花了好大力氣才消化掉這個消息,她腳向前邁了幾步,你憑什麽這麽做

歐梓謙嘴角微微一揚,坐在梁雅芝一旁的沙發上,手搭在她的後背上,我喜歡,就做了

這麽狗屁理由

工作是她的最後的寄托,她沒有愛情,生活的像行屍走肉一揚,除了工作,她什麽都沒有了。

而歐梓謙卻隨口告訴她,他幫她把工作給辭了。

她咽了口口水,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低聲道:不會的,顧江程不會答應的。

歐梓謙揚唇,很遺憾地告訴你,他同意了。

許絨曉猛地擡頭,雙眼的目光像兩把刀一樣直射歐梓謙,她忽然大步朝著歐梓謙走過去。

歐梓謙等待著她的靠近,許絨曉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大聲地扯著嗓子哭喊,這是我的事,是我的工作,你憑什麽給我辭職,憑什麽主宰我的人生

她雙手用力地拍打歐梓謙的胸膛,渾身的力氣都用上了,嗓子被撕裂,發出一陣陣的尖叫。

梁雅芝看著這一狀況,你幹什麽許絨曉你瘋了嗎滾開

她剛想撲過去攔住許絨曉,歐梓謙的手一攔,示意她不要管。

歐梓謙一把抓住她的兩只手,許絨曉被迫停下,擡頭看著他。

她披頭散發的,連臉都看不清,歐梓謙惡狠狠地瞪著她的眼睛,是你自己自找的,我給過你機會了。

許絨曉奮力想掙脫他的手,可是就像鐵鉗一樣,怎麽也無法掙開。

我恨不得殺了你許絨曉此刻,真像個女鬼一樣。

歐梓謙把她用力甩到旁邊的地板上,站起來厲聲喝道:你自己不安分,這是對你的懲罰,也讓你就此好好反省一下

明明是他做了壞事,卻搞得好像他才做慈善一樣,難道還需要她對他感恩戴德嗎

歐梓謙,你現在趕緊打電話給顧江程,把違約金收回來,我還要繼續工作許絨曉跌坐在地上,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對歐梓謙說道。

辦不到歐梓謙大聲回答她。

然後歐梓謙拽著梁雅芝的胳膊,越過絕望中的許絨曉,走了出去。

門被甩上,整個屋子裏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氣好像被抽光了一樣,絕望和痛苦像一片烏雲一樣覆蓋在她的頭頂,那些回憶如洪水猛獸一樣鋪天蓋地而來。

一直以為她是弱的,沒有勇氣,沒有毅力,唯一的信仰就是對歐梓謙的愛。

所以當初為了能不讓他離婚,她甚至為了他,有勇氣自殺。

現在想起來,她當初不惜用自殺相威脅的男人,竟然是這樣一個給她帶來無數傷害和痛苦,讓她夢魘的男人,她內心苦笑,這樣真的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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