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六章大結局下

關燈
辛王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皇帝,“臣弟可是親耳聽到的,說她惑亂後宮,已然是輕的。後宮自古不得幹政,她妄議朝政,誣陷聖王,罪該萬死!”

最後一個字,辛王陡然擡高聲音,驚的皇帝都站了起來,可這一起身,卻也冷靜了下來,“若真的追究,你無召闖入寢宮,也是大罪,朕還是勸聖王,得饒人處且饒人!”

看皇帝要端架子,辛王卻也不著急,只依舊站在那,雲淡風輕的問上一句,“看皇兄,是不打算處置這個妖婦了?”

明明語調很軟,明明語速也很慢,可卻沒有給皇帝再說話的機會!

辛王的腰間的軟劍,突然一閃,就那麽狠狠地刺入,淑妃的身子!

“皇,皇上!”淑妃伸出手,疼的想要抓住皇帝,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是,辛往的手上一用力,狠狠的取出軟劍,淑妃被這力道,拽的轉了一個圈,裙擺,在空中,畫出一個淒美的弧度,她的身子,軟軟的倒了下來,眼睛早就是分不清楚,能救自己的人到哪裏!

嘴裏的血噴出來的時候,眼睛只能跟著閉上!

明明,今日一早,她還想著,未來的日子,會過的多麽的痛快,可沒想到,一切竟是曇花一現!

“放肆!”皇帝氣的唇都抖了起來,自古子嗣為大,懷了身子的妃嬪,就算犯了錯,也從來沒有,處死的先例!

可是,就在辛王一擡頭的時候,皇帝的猛然間想起來,辛王,最擅殺人,這般近的距離與他站著,於自己,是天大的危險!

甚至沒有多想,趕緊退到旁出,一臉警惕的看著辛王。

這樣的皇帝,讓辛王不屑,或許,從皇帝還是王爺的時候,辛王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辛王一步步往前,皇帝只能一步步退後,“你做什麽,朕告訴你,朕今日要出得什麽事情,你便是,亂臣賊子,亂臣賊子!”

不理會皇帝歇斯底裏的吶喊,辛王在走到皇帝案前的時候,卻拿起了上頭的玉璽,左右的瞧了瞧,才小心的收在自己的懷中!“日後,你便做個傀儡皇帝,所有要發的旨意,都要經過我的允許,若是你乖乖聽話便也罷了,若不然,我不介意,你下去陪父皇!”

“放肆!”皇帝剛說了一句,卻被辛王冷冷的瞪了回去。

“看來,皇兄是忘了,怎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更忘了,我的手底下有多少人,看來,這人啊,總不能安逸的太久。”辛王似是感嘆搖了搖頭,捧著玉璽,慢慢的轉身。

皇帝看辛王要走,著急的想要追上去,卻不想,竟被左右的太監給攔住了,“皇上,皇上您就聽王爺的話吧,百官們都在外面候著,靜等王爺的吩咐。”

“你胡說,你胡說,朕要命人殺了叛賊,朕要派兵,朕要派兵!”皇帝惱的,一腳腳的踹在宦官的身上!

皇帝本是軍營出生,下手的力氣自然大了些,這些宦官攔不住,驚動了外頭的人,也都趕過來圍著皇帝。“皇上,您哪裏有兵,哪裏有兵?”

聽了這話,皇帝下意識的便要反駁,可是,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

他從前是有好多兵,可那終究是從前,後來,他不都是都給了辛王了,就是剩下的親信,也都在那場戰役中,死的死傷的傷。

皇帝一屁股坐在地上,原來,早就在不知不覺中,他一無所有!

一直,一直被權利沖昏了頭腦,他才以為,他是真的成功了。

進來的人多了,守門的人便沒有了,沒有關緊的門被風刮開,讓皇帝清楚的看到,百官向辛王朝拜!

原來,原來他一直如同個傻子一般,一次次,躲過算計,他一直覺得,辛王重要,卻沒想過,所涉及的官員,竟然,都是辛王的人。

曾經,曾經還有個戶部尚書,可戶部尚書也在與葛家的那場鬥爭中,沒了。

皇帝抱著頭,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卻又放聲的哭,“你為什麽,要讓我做這個位置,為什麽!”

皇帝的喊叫聲,辛王聽的真切,可聽到了,卻也只是,輕笑一聲,皇帝永遠不會懂,他放棄江山,會得到什麽。

至於朝政,辛王倒也沒有一手掌握的興趣,只對著下頭交代一聲,“皇兄大殤,近來都無心朝政,以後,由大義忠勇王監政,任何人,若有異議,格殺勿論!”

“王爺千歲。”朝臣趕緊跪下,原本,他們都是辛王的人,對辛王無比臣服,如今看辛王如此霸氣,也只有臣服的份。

辛王就那麽抱著玉璽,一步步的走下了下去,每走一步,好像便離著那皇位,越來越遠!

這麽多日子,葛亦的能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讓他監國,也是讓人看見希望。

至於手上的玉璽,辛王笑了笑,大約自己也做了一次,沽名釣譽的事,把持權利,卻不當,叛亂之人,就當是,為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博一個好名聲!

至於淑妃,想也是,紮木特送自己的禮物。人是他選上來的,什麽樣的秉性,他自然清楚,這般也是給自己發難的借口。

擡頭,瞧著已經升起的驕陽,忍不住,將玉璽高高的捧起。

好似,如今才算是,功德圓滿,不管其他,總是要給自己未出世的孩子,最好的東西!

再也不需要,像自己那般,過的辛苦!

到了別苑門口,辛王滿心歡喜的跳下馬車,本想著告訴藏紅花這個消息,只是腳剛挨著地,在門口候著的人小廝匆匆的走到自己跟前,“王爺,您可總算回來了,王妃主子,王妃主子要生了。”

聽了這話,辛王突然腦子嗡的一聲,眼前一白,直接朝後倒去。

“王爺,王爺!”倒把左右的人給嚇到了,趕緊朝裏頭報信,讓府醫在裏頭候著,一眾人,將辛王給擡了回去!

原本,藏紅花在屋裏躺著,也是下頭的人緊張,清晨也不過是有一點羊水出來,這些人都驚的準備了起來,她自個知道,這生孩子哪能有那麽快,尤其是頭一胎,快的也要幾個時辰,若是慢的,得要兩三日。

正是無趣的時候,聽到下頭人傳話,說辛王從宮裏回來,在門口暈倒了。這倒是將藏紅花嚇的不輕,也顧不得身子受不受的住,硬撐著要去看辛王。

如今藏紅花生產在即,按規矩,這主屋辛王不能進的,可又顧忌藏紅花的脾氣,怕走遠了出的什麽意外,只能就近將辛王安排在下人住的廂房裏。

看著辛王,安靜的躺在床上,藏紅花的心便慌的很,即便,明知這個時候不能叨擾府醫,可看著府醫久久不說話,忍不住問上一句,“王爺到底如何了,你快些說話!”

被藏紅花這麽一催,府醫趕緊將手收來回來,只是,府醫一臉愁容,“這,王爺的身子,並無礙。”

“無礙?”藏紅花的聲音不由的擡高了些,“無礙王爺怎麽會昏迷不醒?”朝一邊招了招手,“院判,趕緊過來給王爺把脈。”

雖說發了脾氣再這般喚人,做的有些不對,可這會兒卻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偏生,院判的結果,與府醫的一般,辛王的身子,好的很!

藏紅花就覺著頭一陣陣的疼的厲害,甚至都想到,辛王這是不是中了什麽毒了,一種連院判跟府醫都查不出來的毒,這般一想,腦子裏就更疼了。

“主子,主子。”藏紅花想的入神,渾然不覺自己的身子有什麽變化,便聽到旁邊的香草,尖叫了起來。

藏紅花緊皺的眉頭,想斥上一句,沒輕沒重的,可不想,肚子裏卻疼的厲害,藏紅花只能跟緊緊的抓著旁邊的扶手,便是連換氣都不敢了。

眾人被香草一喊,才註意到,藏紅花的裙子都已然濕了大片,怕是這羊水徹底破了。

一眾人趕緊忙活著,給藏紅花挪回主屋,準備接生。

外頭的人鬧成什麽樣,便就不關辛王的事,如今藏紅花自顧不暇,只能是周管家,安排了兩個人,在跟前伺候著。

深秋的天黑的早,便是申時的時候,天邊便有些模糊,辛王猛的睜開眼睛,視線在屋子裏面轉了一圈,猛然間想起,藏紅花快要生了,掀了被子便要下地。

“王爺,您醒了?您這是要做什麽?”旁邊伺候的,聽見動靜,趕緊喊了一聲。

原本還要去端了水,先給辛王潤潤嗓子,不想腳下還沒動,便被辛王一把就拽了過去,“王妃呢,王妃可生了?”

“回王爺的話,王妃正在生著呢。”

下頭的人話音一落,辛王便人用力甩開,連鞋都沒來得及穿,便往外沖。

“王爺,王爺。”後頭人拎了鞋在外面追。

可因為離著近,說話的功夫,便到了主屋。一直往外沖的辛王,卻突然生生的止住了腳,雙手緊緊的握著,有些忐忑的朝門裏頭探。

“王妃呢,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辛王頭挺的直直的,就是問話的時候,眼睛都沒轉一下。

正好這個時候,有個接產的婆子端著水盆出來,聽著辛王的話,不禁笑了一聲,“自然沒有聲音,若是洩了力氣,哪能將孩子生出來。”

那婆子正好從臺階上下來,辛王就瞧著,盆裏全是紅紅的東西,一想到,這便是藏紅花身上流下的血,心便揪了起來。

不消片刻,屋子裏頭終是有了聲音,不過卻全都婆子催著藏紅花用力的聲音,而藏紅花這邊,始終一點聲音都沒有。

辛王著急的在門口轉圈,可越轉心裏就越早就,到後頭到底沈不住氣,直接朝裏沖了去。

“王爺,這可使不得,使不得,男人不能進去。”旁邊的人嚇的趕緊攔著,就是連左右伺候的人,也顧不得身份,將辛王抱的緊緊的。

可這些人,怎會是辛王的對手,他所拿定主意的事情,除了藏紅花,沒人能左右的。

辛王這一闖進去,將穩婆嚇的不清,一眾人呆呆的站在那裏,竟然忘了反應。

“趕緊伺候著!”也就辛王怒吼了一聲,將眾人的思緒給嚇回來了,趕緊各忙各的。

看著藏紅花疼的五官都皺在一起,辛王忍不住走過去,緊緊的拉住藏紅花的手。

藏紅花看了辛王一眼,張了張嘴,想問一句辛王的身子如何了,可是一陣陣的疼上來,卻讓她不得心。

掃了一眼手上,被藏紅花抓的,都出了血痕,大概會疼的,可辛王卻覺不出什麽來。

他的註意力,全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那麽大的小孩,是如何出來,那血,就那麽一直流著,在穩婆按藏紅花肚子的時候,藏紅花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

辛王見過很多血腥的場面,他不怕血,可現在,他卻覺得,這場面異常的駭人,比他見過任何場面還要恐怖!

甚至,超過了生母被羞辱的時候。

曾聽說,女人生孩子,便是九死一生的事,此刻,他也終於明白了。

哇!

孩子響亮的哭聲出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婆子們祝賀的聲音,“恭喜王爺恭喜王妃,是個小郡主。”

藏紅花累的直喘息,可眼睛卻一直盯著孩子瞧,穩婆自然知道藏紅花的心思,趕緊將孩子放在藏紅花的跟前。

孩子抱過來的時候,辛王的眼睛直勾勾的瞧著,手點了點孩子的小手,突然傻笑了出來,“這是我的女兒?這是我的女兒?”

激動的看著藏紅花,卻在藏紅花回以微笑的時候,辛王突然哭了起來,像個孩子一般,嚎啕大哭!

將眾人都哭楞了,藏紅花掙紮著推了辛王一下,“這是怎麽了?”

旁人都揪著心,生怕辛王不高興藏紅花生了個女兒,卻不想,辛王抽抽噎噎的說著,“以後,以後我再也不讓你生孩子了,不讓了。”

他說完,旁人才松了一口氣,“原是王爺心疼王妃了。”

輕笑了一聲,便都識趣的將這屋子讓了出來。

藏紅花卻也服氣了辛王,這一哭,竟然能哭一個時辰,等著哭完,立馬堆著笑容,守在小丫頭的身邊,藏紅花總覺著,他這變臉的速度,堪比翻書的快。

“周瀲昍,咱們的女兒就叫周瀲昍,可與日爭輝,永遠沒有黑暗,你看可好?”辛王擡頭,含笑著問藏紅花。

藏紅花微微的擰眉,“字自然是好字,可未免也太剛強了,一個女兒家。”

聽著藏紅花這般說,辛王的臉沈了下來,不等藏紅花說完,便頂了一句,“剛強又如何,我的女兒,自然比男人還要厲害,再說了,我這還不是給她了一個瀲字,似水蕩漾,有剛有柔,百折不斷!”

看著辛王這會兒就護著這孩子,藏紅花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許多日後,藏紅花想起來,辛王的身子也不知要不要緊,本宣了府醫過來瞧瞧,卻被辛王別別扭扭的拒絕了。

再後來,藏紅花卻也猜到了,辛王那是緊張的。

等著藏紅花出了月子的時候,才知曉了宮裏的事,終是問了一句,“玉璽都取回來了,怎不一並做了皇帝?”

辛王抱著瀲昍白了藏紅花一眼,“你一個婦人,怎會知道,這不做皇帝,該會有多大的好處。”

怡夏這邊,終是到了邊關,那日,正好收到京城的裏信,看藏紅花平安生女,總是為藏紅花打心底的高興。

次日,怡夏穿上了草原的嫁衣,按規矩,到了邊關,大周的送親隊伍,便不能再往前,要將她交給,草原上的迎親隊伍。

那一日,怡夏記得清楚,陽光明媚,紮木特穿著喜服,坐在馬上對著怡夏笑盈盈!

怡夏的心裏是歡喜的,在遠離故土的地方,在一眾陌生人裏,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好似心也是有著落的。“你怎麽過來了?”同坐在馬車上的時候,怡夏忍不住問了一句。

到底不合規矩,作為草原上的王,紮木特只管在王宮裏等著便是。

紮木特含笑不語,只管拉起怡夏的手,輕輕的拍著,等著怡夏累了,迷迷糊糊的靠在紮木特身上的時候,便聽得,紮木特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你莫要忘了,說過會原諒我的。”

聽了這話,怡夏只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頭,只埋的更深的。在紮木特以為怡夏睡著的時候,怡夏卻在他的懷裏,輕聲的說了一句,“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許多年後,我們都會原諒,彼此當初的心機。”

驛館的事,怡夏當時沒想什麽,可後來卻也能想到,王府的人,素來都是忠心的,她被帶走,王府的人一定會跟著,可是,直到自己被巴姝灌了毒藥,都沒人出來,那便說明,怕是被人支走了。

而能支走他們的人,必然是與王府有交情,值得信任的人,這個人,除了紮木特,整個驛館也尋不出第二個人。

可現在,自己不在乎了,她相信,紮木特也清楚,自己開始拖延時間,也不過為了吊著他,吊著他死心塌地的與王府合作。

終究,誰也不是幹凈的。

起風了,馬車的簾子被風吹來起來,怡夏瞧著夕陽下,那一望無際的草原,心裏總是感慨,這裏,確實如紮木特所言,確實很美!

有時候想想,人的命或許早已註定,就如同藏紅花給她們取的名字一般,流翠便是這一望無際的草,生生不息,可卻也註定了,飽受摧殘,受盡磨難!

而自己,如那夏日的驕陽,可盈滿則虧,再好的事,也終不能得個圓滿!

或許,香草那丫頭,是不錯的,既能如草一般,堅韌不拔,卻又散發著香味,天生就該養在屋子,好生的端著。

迷迷糊糊的,怡夏睡著了,夢裏,她回到了王府,又回到了藏府,想起初見藏紅花的時候,她問自己有沒有名字,若是,若是重來一次,她想,她還是會回答,沒有。

手下意識的抓緊紮木特,無論是苦,是甜,她從未後悔!

這些年,葛亦對大周兢兢業業,總還算能稱之為,國泰民安。

藏紅花在京城裏待不住,總是借口查鋪子,領著瀲昍在外頭,游山玩水。至於皇帝,不過得了空架子,只一波波的往宮裏接新人,孩子倒是生了不少,只可惜,也都是女兒。

下頭的人都傳,都說皇帝怕是做了太多的陰損的事,老天爺這是在懲罰他,讓他一輩子無後!

話雖這麽說著,下頭的人卻也是著急,即便是個傀儡皇帝,也該要後即有人。

後來, 朝臣們將視線都放在了辛王的身上,紛紛給辛王送信,勸說辛王,這麽些年了,藏紅花肚子裏一直沒動靜,求辛王納妾。

每每,辛王都回一句,“本王跟前又沒有皇位繼承,為何非要生個兒子?”

這話,總是懟的朝臣無話可說,總不能明面上,教唆著辛王篡位吧,一個個都又將矛頭指向藏紅花,請藏紅花為世間女子楷模,莫要善妒霸者辛王不放。

藏紅花卻也學著辛王的樣子,回上一句,“天下女子,有中宮皇後做楷模,我一個內宅婦人,只管聽著夫主的吩咐便是,做不得,那憂國憂民的大事!”

這會兒,藏紅花卻也覺著,不做皇帝也挺好,不必那麽多條條框框管著。

可這般一想,好似當初辛王,也沒為自己做何事,心裏有些不平,幾日不與辛王說話!

可辛王卻不想從前那般在意,只每日守在瀲昍的跟前,好似便心滿意足了。

這是在不註意的時候,辛王會突然湊到藏紅花跟前,“你莫要吃女兒的醋,我寵著她,那是因為,是你生的。”只一句話,便將藏紅花的怒氣,消除幹凈!

誰說情深自古不壽,看,他們這般過的也挺好,天長地久的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