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四章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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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的時候,她也在問自己,羨慕旁人的榮耀麽,答案自然是願意的。

所有,她要向那些個人一般,對藏紅花,絕無二心!

這兩日,藏紅花總是緩和過來了,流翠想著,趁著這個時候,陪著藏紅花在京城裏好生的轉轉,卻不想剛提了這個話茬,藏紅花便說回了一句,“我的月份越開越大了,這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生了,你們還是瞧個天晴的日子,趕緊的回泰山府去,莫讓我在月子裏,掉眼淚。”

藏紅花突然說的這樣的話,讓流翠一時不知如何反應才好,只能求救似得看向新嬤嬤。

“左右也不著急,再說了,鴻信這麽粘著主子,前兩日還念說著,要瞧了小弟弟走的。”新嬤嬤說著,不忘用手試試藏紅花跟前的茶水,還是不是溫的。

藏紅花嘆了一口氣,瞧著鴻信在院子裏頭跑的正歡,這些日子,不說鴻信了,就是她覺得,一日都離不開鴻信。可終究,不能留鴻信長久。“行了,你們趕緊回去吧,再晚些,怕得在路上過冬了。”

看流翠想說什麽,藏紅花擺了擺手,“若是住的時間久了,更是難舍難分的。”

看藏紅花主意已定,流翠與新嬤嬤交換了個眼神,也只能作罷。

到底,這天下也沒有,不散的宴席。

再則,新嬤嬤也老了,如今兒孫都可如朝做官,還與辛王商量了,都是在外頭做官的好。京城裏,現在是太平了,可這風,也不定什麽時候能起。

外頭,突然聽著鴻信哭了起來,流翠趕緊起身小跑著到鴻信的跟前,“這是怎麽了?”

“爹爹,高高。”鴻信揉著眼睛,突然放聲哭了起來。

流翠只能在旁邊哄著,孟浮生去的時候,鴻信才三個多月,什麽都不記得,後來她與李浩有了婚書,便讓鴻信稱他一聲爹,每個月,總能回來些日子。

李浩也是用心,待鴻信自是好的。

藏紅花靠在門框上,除了無聲的嘆息,卻也做不得什麽,也只在瞬間,便好似跟前什麽都沒有了。

香草看藏紅花臉色不對,趕緊在跟前扶著,藏紅花側身瞧了一眼,笑著擺了擺手,“吩咐下去,幫著她們收拾收拾行李,明日估摸著天不錯,將她們送出城去。”

既是留不住的人,倒不如早做安頓,天氣越來越冷,鴻信身子又弱,在京城多留無異,早走早省心。

次日走的時候,藏紅花一早起來,原本是想著,受不得這分離的場景,還不如裝作沒起身,避開便是。

可終究還是舍不得,還想著,能多瞧一眼是一眼。

臨別的時候,流翠怕鴻信受不住,早早的讓乳娘抱在轎子裏等著。“主子,您多保重。”分別的時候,這話,總是能代表千言萬語的不舍。

藏紅花點了點頭,“我跟前你自不用超心,日後好生養著鴻信,天寒的時候,多加衣,天熱的時候,也莫要讓他貪涼。晨起的時候,日日給他備上半杯溫水。”

“小米粥最是養脾胃,你讓下頭的人熬的時辰久些,上面的米油一定要讓他多喝些。平日裏,寧可讓他少吃些,也莫要撐著了,若要小兒安,三分饑與寒,你切要記著。”

從前,藏紅花素來是個能硬起心腸的人,無論心裏有什麽,面上也只表現該表現,從未像現在這般,喋喋不休。

可這樣的她,卻讓流翠覺著,從未有過的心酸。

抹著眼淚,幾番開口,到了嘴邊,哽咽的卻說不得什麽。

這般場面,新嬤嬤早就受不住,用轎子擋上,自個躲在角落裏哭。

終是怕藏紅花的身子受不住,香草在一邊提醒了,流翠才領著眾人上了馬車。

藏紅花就一直挺著個肚子,在門口瞧著,不說轎子裏,就是馬蹄下飛起的塵土都瞧不見,藏紅花還在那眼巴巴的守著。

“你說,她們下次什麽時候過來,等孩子滿月?周歲?還是什麽時候?”藏紅花輕聲問了一句,像是在與香草說話,卻更像在問自個。

問完,藏紅花又在那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回什麽回,鴻信的身子不好,來回便的半年,就是要回來,也得等著鴻信大些了。”

想到這,眼神似也變的黯淡無光。

只是,遠處,又飛揚起了塵土,藏紅花的眼睛一亮,領著香草快下了臺階,“你瞧,是不是她們又回來了,會不會,忘記帶什麽東西了?”說著,藏紅花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

可饒是如此,卻忍不住抱怨,“來回的,就光是折騰孩子。”

正說著,馬車那邊已經露了樣子,明黃色的邊角,分明是皇家才可以用的東西。

香草分明聽著,藏紅花失落的嘆氣聲。

可既是皇家來人,總還是要收斂了情緒,在這迎接的。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淑妃被人扶著從馬車上站起來,挺著個肚子,含笑的走到藏紅花跟前,“昨個聽說安泰郡主要回泰山府,怕王妃跟前突然少了人,孤單煩悶,一大早起身便趕緊過來了,緊趕慢趕的,瞧樣子,並不算晚。”

淑妃一邊說著,一邊與藏紅花一起,朝裏頭走。

“娘娘有心了。”藏紅花微微點頭,縱然心裏沒有什麽心思答話,可面上也還要過的去。

淑妃看了藏紅花一眼,卻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眼神微微往下,瞧了一眼藏紅花的肚子,“聽說王妃從懷了身子,便喜愛吃酸,酸兒辣女,這一胎保準是個世子沒錯了。”

藏紅花的手不有的放在肚子上,“倒也不見得準,我是從小便習慣吃酸,懷了身子後,也不過是沒有改口味罷了。”低頭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再則說,王爺卻喜歡丫頭。”

“男人,都這麽說。”淑妃笑著應了一聲,本還想說,誰家也是喜歡兒子,不過這會兒,到了主屋,溫水也端上了上來,淑妃便輕輕的抿了一口。

如今藏紅花月份大了,吃食自也要註意,茶也變成了溫水。再加上,淑妃也是有身子的人,給淑妃上的,也便也同藏紅花的一般。

“王妃到底是重情義的。”放下杯子,淑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安泰郡主離開,你這笑的比哭都難看,我瞧在眼裏都覺得心酸,今個出宮前,我已經稟了皇上了,讓王妃去宮裏小住日子,等好些了,再回王府來,宮裏人多,總是熱鬧的。”

淑妃在藏紅花跟前,倒是端著知己的架子。

只是,這話說出來,總是讓藏紅花沈了臉,擡頭冷冷的掃了淑妃一眼,“宮裏人多,可我慣了安靜,怕要辜負了,娘娘的好意了。”

就是手上的杯子,也都被藏紅花重重的放了下去。

原本和洽的氣氛,突然冷了下來。

淑妃眼神微微的一轉,面色如常,“如此,倒是我想的不周到了。出來久了,皇上總是要掛著,我,那本宮,便先回去了。”

這個自稱一變,仿佛立場也跟著變了,淑妃起身的時候,難得將身子挺的直直的,微微擡起的下顎,倒有一種,誰也不放在眼裏的錯覺。

“恭送娘娘。”藏紅花卻連身子都沒起,只是空頭說了一句話,便將頭扭在一旁。

“主子,這是何意?”待人出去了,香草才讓人給藏紅花重新換了水來。

藏紅花低頭嘆了一口氣,“王爺的存在,總是皇上的危險,兔死狗蒸,自古不變,只是沒想到,這麽快便沈不住氣了。”

這一點,香草便明白了,什麽淑妃稟了皇帝,怕就是皇帝的意思。

酸兒辣女的話,怕也是試探,如今藏紅花眼瞅著就要生了,這個時候接到宮裏去,不就是要將藏紅花監視起來,若生個女兒便也罷了,若是個兒子!

香草渾身打了個冷顫,想都不敢想後果。

從她來了後,府裏一直算是太平,所謂的兇險,也只是聽老人們念叨過,如今親身經歷,才知,這是要步步小心。

回頭想想,淑妃剛來京城的時候,唯唯諾諾的,連個話都不敢大聲說,誰有曾想,能變成現在這般模樣!

不,也或許一直就沒變過,一個庶女能脫穎而出前來和親,又怎麽會是,簡單的人物。

原本,因為流翠他們離開,藏紅花心裏便不痛快,如今鬧的這麽一出,藏紅花是愈發的煩躁,就是領著春草在院子裏轉著的時候,臉都是一直拉著的。

從藏紅花懷了身子,辛王的眼神便一直在藏紅花身上,如今鬧的這般的事,自然瞞不過辛王的,當下,便派人去宮裏打探消息。

原本以為,皇帝這般便作罷了,不曾想在用晚膳的時候,宮裏又來了人。

辛王已經吩咐下去,不讓這些小事打擾到藏紅花,是以,周管家過來稟報的時候,也只是在外頭轉悠,想著引起辛王的註意。

瞧著辛王還沒吃完晚膳,便放了筷子起身,藏紅花敲了敲桌子,瞪著辛王,“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辛王早有準備,回頭沖藏紅花一笑,“等孩子出生,你便就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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