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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童養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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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紅花聽了,總是覺得,他們這名字,取的太過於輕率了。

名字是不好名字,可是這意思,卻太過於沒有厚度。再則說,這是葛家的長子,雖說母親同樣重要,可取名字這般大的事,總覺得,葛亦也該參與的。

這般做的,總覺著,像是鐵沁一個人的孩子!

旁人家的事,藏紅花也就茶餘飯後的,念叨上一兩句,其餘的,便是事不關己!

至於流翠那邊,到底跟著鴻信這個孩子,走的慢些,且,這會兒鴻信也會走了,更難哄了,路上,自然耽擱的久些。

從流翠送出去些,到流翠來京城,都快有五個月了,已經到了夏末。

也幸好,怡夏嫁的遠,走些個禮節,來來回回的,便有些日子,不然,這人也該嫁了!

藏紅花的肚子挺了起來,等流翠來京城那日,藏紅花非得要去城門口等著,硬生生的被怡夏跟壓住了。挺著那麽大的肚子,不說旁的,就是路上馬車跌一下,都夠藏紅花受的。

藏紅花擰不過怡夏,再說,旁邊還有辛王幫著,藏紅花更說不過。不過,藏紅花也在屋裏歇不住,從一早起床,便在門口等著,早膳都在旁邊的廂房的用的,一直得等到了,快晌午的時候,流翠的馬車才到。

這麽些日子不見,藏紅花自然著急,馬車還沒停下來,領著人便往跟前沖,怡夏見了,趕緊將藏紅花給擋住了,“我的主子呀,您能不能顧忌著點馬蹄子,那畜生可看不見您這挺起的肚子!”

即便是封了公主,在藏紅花跟前,怡夏也喜歡喚上一句,主子。

藏紅花也不硬給她改稱呼,左右這樣聽慣了,倒也覺得親切。

不過被怡夏這麽一叨叨,藏紅花總算是停住了,不過,嘴上還不服,念了一句,“就你事事多。”

馬車這剛停下,流翠那邊也迫不及待的,露出頭來,一眼便瞧著人群中的藏紅花,遠遠的便笑了起來!

“參見聖王妃,安平公主!”流翠帶來的人,總是要先與藏紅花見禮。

藏紅花哪還顧的了那麽多,一看馬被人拉上了,趕緊快步走了過去,這會兒流翠剛將鴻信抱下來,藏紅花便一臉笑容湊了過來,“這是小鴻信吧,想死我了,快給我抱抱。”說著,便伸出手來!

流翠這邊,還沒來得及述說著自己的思念,被藏紅花的舉動給嚇的連退了好幾步,“這可使不得,鴻信這個時候正皮著呢,可不能這麽大膽!”

看流翠嚇成這個樣子,藏紅花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抱了,不抱了,不就懷個身子,看把你們嚇的!”

藏紅花不能抱,倒是便宜了怡夏,趕緊將孩子接過來,不過還不忘笑著打趣流翠,“到底是遠香近臭,你說話主子就聽著,我說話,就被主子訓!”

剛安頓了好下人的新嬤嬤聽了,忍不住點了一下怡夏的額頭,“都封了公主了,還這般沒個正行!”

這般吵鬧,像極了沒有情傷的從前,一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至於藏紅花本想在信裏瞞著的流翠的事,聖旨都下了,流翠自然也就知曉了。

往回走的時候,正好瞧見了,站在門邊,一臉哀怨的辛王。那樣子,仿佛是在控訴,流翠她們一回來,便與他搶藏紅花。

這會兒就是如藏紅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等進了屋子,藏紅花用力拽了一下,抱著鴻信的怡夏,“離著我近些。”

怡夏看藏紅花眼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行,行,都是您的,行了吧。”也沒坐椅子,讓人取了個凳子,坐在藏紅花跟前,雖說怡夏抱著鴻信,可總是讓怡夏的面,朝著藏紅花!

一歲多的孩子,到底有自己的心思,怡夏這剛坐好,鴻信便掙紮著要從怡夏身上下來。

看著藏紅花眼巴巴的,還沒稀罕夠的樣子,流翠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這孩子,皮的很,是坐不住的。”

剛說完,卻不想,鴻信那小矮個,墊著腳的去夠桌子上的葡萄。

“原是咱們小鴻信想葡萄了,下一次告訴姨母,姨母給你取。”藏紅花趕緊取了一小串,放在鴻信的手裏。

鴻信是接過來了,可是卻沒有往自己的嘴裏吃,而是晃悠著身子,又走到了藏紅花的跟前,“姨姨,吃。”孩子不懂得什麽接不接的,手放在藏紅花肚子上,就想著餵到藏紅花嘴裏。

流翠瞧著心驚,趕緊站起來,想要阻止鴻信的動作。

可卻被藏紅花擺手阻止了,讓跟前的怡夏幫忙,到底是將鴻信抱在腿上,“原來,鴻信是想給姨母吃。”藏紅花含笑看著鴻信,嘴一動,到底還是含了一個進去。

“好甜,好甜。”藏紅花不停的點頭,又拿了一顆葡萄,將皮和籽都小心的去了,才餵在鴻信的嘴裏。

看著小鴻信學著藏紅花的樣子,點著小頭,含糊不清的說著,甜!

藏紅花就忍不住將頭扭在一旁,光掉眼淚。

記得,鴻信很小的時候,就對藏紅花有好感,那時候,藏紅花在想,是不可老天可憐她,讓堯哥兒投胎到流翠的肚子裏,出來陪自己。如今,這個念頭反而更甚了。

可無論是不是,她都將那份,遺憾的愛,放在鴻信的身上。

到底是小孩子,趕了這麽長時間的車,在藏紅花腿上坐著,便睡著了。流翠趕緊抱著孩子,哄著床上睡了。

一等鴻信從藏紅花腿上起來,新嬤嬤趕緊招呼了人,給藏紅花捏了捏腿,“這會兒,坐這麽久了,小心腿麻了,伺候的人,可千萬要小心,萬一閃著了,後果不堪設想!”

看新嬤嬤一臉嚴肅的在那是提點下人,怡夏忍不住笑了一聲,“還是嬤嬤的心細,有嬤嬤在跟前,我可是可以放心的歇著了。”

新嬤嬤白了一眼,在那撐著胳膊伸懶腰的怡夏,“這個懶蹄子,瞧瞧你都胖了一圈了,一看就撿著好吃的,餵自己。”

被新嬤嬤刺了,怡夏自是要跳起來了,“些許日子不見,嬤嬤的眼神怎變的這麽好,我這邊若能稱之為旁了一圈,那咱主子頂著這麽大的肚子,是不是得胖成兩個人了!”

正好,流翠放下鴻信出來,如同以前一般,與藏紅花一道,只在一邊笑著,看著怡夏在新嬤嬤跟前鬧。

就是新來的香草,從流翠她們進來,那眼睛就一直睜的大大的,竟不知道,這世上,還能有人,與自己的主子,這般隨意?

待她們鬧夠了,藏紅花才將流翠拉在自己的跟前,“我瞧著,鴻信怎這般瘦?”

提起這事, 流翠與新嬤嬤都閉口不言,鴻信的事情,一直瞞著藏紅花,如今都已經過到跟前了,眼看瞞不過了,只能一五一十的對藏紅花說了。

藏紅花聽的時候,一直揪著自己的衣服,即便出事的時候,她沒在跟前,可卻也能想象,那時候,鴻信該受了多大的罪!

怨恨的話,這個時候說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了,藏紅花只能擦幹眼角的淚,千言萬語的說上一句,“這次回來,就別走了,讓鴻信在我跟前,我好生的給他調養調養。”

流翠看了一眼藏紅花,最後卻也只是搖了搖頭,“主子的心思,奴婢都明白,只是,鴻信還有以後,再說京城裏的人多,心思也多,待在這裏,對鴻信而言,未必是好事。”

“奴婢想著,鴻信小時候,就在泰山府裏是養著,等到鴻信十來歲,身子好些了,他願意跑動,就京城泰山府的跑,也開闊開闊眼見。”流翠說的自是在情在理。

且不說,京城貴族裏人心思都多,萬一被誰記恨,也是給藏紅花累贅!

再者說,鴻信的身世,京城裏的人都知道,自己又與李浩有了婚書,少不得被人說道,等鴻信懂事了,自是要出去與貴族公子交涉,萬一被人拿出來說道,鴻信心裏也不定能受得住。

人都說,寧做雞頭,不做鳳尾,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於此在京城裏,戰戰兢兢,倒不如回泰山府,當遠道而來的貴人。

看流翠心意以定,藏紅花也不好再規勸,只能在這些日子,好生的與鴻信處處,調一調他的身子,等流翠回去的時候,帶著自己的整理好的方子回去。

走了這麽些日子,肯定是累的,晚膳的時候,藏紅花特意吩咐下去,早些用膳,好讓流翠他們早點歇息。

回了自己的屋子,藏紅花便急急忙忙的拿了筆墨,將想到的,一一寫下來。

辛王往前湊了一眼,“又是給鴻信那小子準備的?”

聽著辛王酸溜溜的話,藏紅花好笑的回頭,“你說你今日,差點將鴻信逗哭,好端端的,跟個孩子計較什麽?”

辛王走在床邊,自個脫下靴子,可大約也心裏不忿,用力的甩在一邊,“孩子?我瞧著他是有心機的很,沒事裝出一副無病呻那個吟的樣子,故意往女人懷裏鉆,有心機的很!”

一聽辛王這般說鴻信,藏紅花的臉當場便拉了下來。

辛王看了一眼藏紅花,冷哼了一聲,“你這麽喜歡他,將來等你生了女兒,將他接過來養著,給你女兒做童養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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