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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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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紅花這邊,立刻斜了辛王一眼,“那你希望是兒子,還是女兒?”

看藏紅花臉色不對,辛王笑著收回手,坐在藏紅花的身邊,“兒子女兒,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而後,嘆了口氣,“當然,我還是更喜歡女兒一些,貼心,又像你。”

這話說的,藏紅花聽了也不反感。

只是,在這覺著坐著涼了,拽了旁邊的薄皮子蓋在自己的腿上,隨口問了句,“科爾沁那倆人的位分定了麽?”

藏紅花問完,辛王這邊卻沒有任何聲音,藏紅花狐疑的擡頭,看著辛王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你看我做什麽?”

辛王哼了一聲,“有了身孕之後,不說府裏的事,就是下頭的賬本都對給我瞧了,你還能在乎兩個無關緊要的人?”

被辛王拆穿後,藏紅花也只是一笑,指了指外頭不停響著的聲音,“我總是要讓你,陪著我感受感受!”

剩下的話,藏紅花便也懶得解釋,不然辛王有的笑話她,憂國憂民了!

這麽一靜下來,顯得外頭,果真吵了些,原本辛王想斥退這些人,可瞧著藏紅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面上無光,總是要硬撐著,動了動的嘴,最後成了端著旁邊放著山楂的盤子,“這東西開胃,你也多吃些。”

屋子裏頭,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外頭周管家轉了好幾圈,本想直接稟報,可院子裏頭做工的人,都在一邊勸周管家,“剛才王爺進去的時候,臉色不大對,若不是什麽要緊的事,還是莫要進去了。”

這今日,下頭的人被辛王盯的都叫苦連天的,只想著,辛王能少出來一會兒是一會兒。

周管家跟著辛王這麽久了,自比誰都了解,辛王的心情,都是裏頭那個主管著呢,偏生裏頭那主的心思,陰晴不定,誰也琢磨不準。

捏了捏手裏頭的信,擡頭正瞧見在外頭等著的香草,趕緊招了招手,把人叫過來,“你也跟著主子不短時機了,你說,驛館給怡夏的信,你猜猜,主子願不願意直接給她送過去。”

原本以為,香草跟怡夏那時候一般是個有主意的,誰知道香草聽了,嚇的連連的擺手,“主子的心思我哪敢猜,再說了,怡夏姑姑的主,哪是我能做得的?”

香草上了之後,怡夏正好出事了,是以,平日裏打交道的時候,怡夏總是愛板著臉,再加上怡夏資格老,香草瞧見了,心裏總是打怵,甚至比怕藏紅花還要怕怡夏。

“去去去。”周管家擺手讓人趕緊走開,“沒讓你做主,你能做的什麽主。”

周管家這一開口,香草更像是逃也似得離開。就留著周管家在怡夏屋子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偏生這時候,怡夏從屋裏出來,瞧著周管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周叔,這是有事?”

突然的聲音,將周管家下的一跳,下意識的擡手說了一句,“無事。”可偏生,擡起來的,還是拿著信的拿一直手,只能幹笑一聲,“驛館那裏送來的,本想給你送進去,又怕擾了你歇息。”

“周叔客氣了。”怡夏接過信件,對周管家福了福身子,“那我便不送了。”

“不用送,不用送!”許是心虛,周管家自個都覺得,這笑容不自然,得了空,趕緊走的遠遠的,先緩過這個勁再說。

怡夏也瞧出周管家好像哪不對,盯著他的背影,又瞧了一會兒,才進屋子。

這些日子,怡夏身子發寒,被子蓋的厚不說,就是連門窗的簾子,也不願意摘下來,屋子裏頭有些暗,撥了撥燭心,這才算是看清楚了。

上頭的字,寫的很少,只一句,“王上傷風寒,拒絕用藥。”

怡夏的心一動,只一瞬間,她的淚變落了下來。

不管她願不願意相信,這一顆心,總是為了紮木特亂了。

擦了擦眼角的淚,甚至在銅鏡前,上了一點胭脂,穿上藏紅花讓人準備的,過年時候沒穿的新衣,出了門。

出了院子,瞧著藏紅花屋子的門還關著,想了想到底沒進去與藏紅花打個招呼!

今日的天氣極好,被太陽照的暖洋洋的,好似自己的手腳,都不似,之前那般涼。

一路上,但凡是伺候的人,見了怡夏都恭敬的換了一聲姑姑。怡夏尋了人,坐了轎攆,直接去了驛館。

驛館裏頭,像是早就料到怡夏會過來,門始終是開著的,待人一進去,便有下頭的人,領著怡夏去了一個小院子。

原本擡手,請怡夏進屋子裏說話,怡夏站在院子裏,卻動也沒動,“給屋裏的人傳個話,王妃最是重情義,我是我在驛館少一根毫毛,我保證,整個科爾沁,也別想好過!”

“你在威脅我?”怡夏的話音剛落,屋子的門便吱丫一聲打開,巴姝站在門裏面,冷冷的打量怡夏,“你就是那個,狐貍精?”

怡夏斜了巴姝一眼,懶得與她廢話,直接轉頭,要朝外面走去。

“攔住她!”巴姝喝了一聲,難得得來這樣的機會,她自然不會平白的浪費了。

自己也緊走了兩步,到了怡夏跟前,更是要瞧的仔細,“不過是個賤婢,好大的口氣!”

瞧著今日怕不能善了,怡夏卻也不怕,猛的回頭,盯著巴姝瞧,良久,卻擡手去碰巴姝的頭。

巴姝嚇的往後退了一步,“你做什麽?”剛說完,明明的看著怡夏眼裏的不屑,不屑堂堂草原公主,膽子這般小。

巴姝雙手掐著腰,挺了挺身子,身子踮起了腳尖,好像這般,就能讓自己顯得高大一些。

“那墜子,叫玲瓏墜,有七孔,雖是純銀打造,可在太陽下,能照出一種晶瑩透亮的感覺。我覺著,人最難得的,便生了七竅玲瓏心,一時興起,做了這個,沒想到,賣的甚是不錯。”怡夏將手舉起來,手指微微的攏起,在太陽的照射下,透出的光來,像極了那玲瓏墜。

她這番話,自是讓巴姝心驚,一直都知道,科爾沁與大周通商後,一直與大周的一個大戶合作,甚至,宮裏都去了不少大周的商戶,而這玲瓏墜,便是出自這大戶!

科爾沁的首飾本就少,得了這樣的好東西,宮裏貴族的人都歡迎,甚至,在科爾沁上開了許多的鋪子。

沒想到,竟然出自怡夏的手。

這樣一來,豈不是說,她在藏紅花跟前,確實很重要?

巴姝的手微微一動,想想自己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總是有些緊張,且看怡夏的樣子,想來已經料到是自己邀她過來的,她還敢進來,豈不是早就做了萬全的準備了?

有些個時候,便就是自個嚇自個,越想越害怕。

“這便是怡夏姑姑吧,早就聽說了您的芳名,一直沒得空見,今日得見,果真名不虛傳。”外頭,其格過來,遠遠的瞧見怡夏,在門口便打了招呼。

她這一出現,巴姝給下頭人使眼色,讓人讓出道來。

其格走到怡夏跟前,似是有些不好意,頭微微的垂了下去,“其格給怡夏姑姑見禮。”聲音降低了許多不說,還直接,行了跪拜大禮!

巴姝瞧著其格這般沒有骨氣,惱的將頭別在一旁!

怡夏側過身子,避開了其格,“郡主,折煞奴才了。”科爾沁來人的名字,藏紅花閑聊的時候說過,這些,怡夏都記在心裏。

其格的起身的時候,臉都還是紅的,好奇的擡頭看了怡夏一眼,又趕緊的垂了下來,“受的起,受得起。草原上的人,誰不知道,王上鐘情姑姑,只要您點頭,您便是草原之母。”

其格話,卻像是一根刺,紮入巴姝的心裏。

可其格卻就跟沒感覺似得,繼續說到,“且您放心,王上那般在乎您,一定,會尋遍天下最好的大夫,來給您調養身子的。”其格雖說並不知道,怡夏身子到底出了什麽問題,可是總是聽的些風聲,說是怡夏的身子不好。今日瞧著,怡夏穿的這麽厚過來,更是確定了心裏所想。

可這般,卻歪打正著,戳中怡夏的痛楚。

瞧著怡夏的臉色變了,其格緊張的轉著手裏的帕子,“是不是,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麽,姑姑要是不高興,打我罵我都可以,可莫要告訴我們王上。聽說,王上說的什麽,要與您同受病魔之苦,滴藥未盡,要是知道我將您惹生氣了,怕定會饒不得我。”

其格越解釋,怡夏臉色反而越差,甚至到後來,直接落了眼淚。

其格一跺腳,也顧不得其他,趕緊拉起了怡夏的手,“姑姑您莫要哭了,您是不是尋不得王上,我這就帶您過去,您與王上心意相通,瞧見王上,該是會歡喜的。”

一邊說著,便往外拉怡夏。

卻是誰也沒註意,旁邊臉色鐵青的巴姝,“用不著你多管閑事!”怒斥了一聲,直接將其格推開。

而她的下人,也跟著拉住了怡夏的胳膊,生生的分開了怡夏跟其格。

至於其格的貼身婢女,她們哪裏敢跟巴姝爭論,只在門口跪著,動都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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