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四章發毒誓

關燈
藏紅花哪裏還顧得香草,又往前緊走了幾步,看的更仔細些。

周管家看藏紅花的樣子,面上有些尷尬,在旁邊咳嗽了一聲,“這,奴才瞧著這個人像極了,紮木特王上,不知該如何處置,所以才請的王妃出面。”

聽著周管家的話,那人此刻倒是笑的燦爛,沖著藏紅花咧開嘴,“許久不見。”

看看這聲音,看看這臉,除了比去年又黑了些,沒一點變化!

藏紅花看了周管家一眼,他這也是瞧著抓了不該抓的人,不知怎麽收場罷了。

“少與我套近乎,滿身泥呼呼的,難不成是個傻子?趕緊打發出去,莫臟了王府的地!”藏紅花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周管家一瞧,藏紅花的意思也是當做沒認出來,將人打發了便是,他這才高興了,趕緊擺手讓人帶出去。

“哎哎,別啊別啊,我這素來喜歡大周的池塘,這次得空,怎麽也得重溫重溫那感覺!”紮木特趕緊打著哈哈,“剛剛見了王爺,嫌棄我這一身泥水礙眼,打發我出來,不想便被人當了刺客,誤會,誤會!”

紮木特都這麽說了,藏紅花也只能讓人松綁,只是他的話,藏紅花是不信的,辛王如今不在府裏,他見到辛王不假,被攆了也或許不假,可這絕對不是誤會,八成是紮木特故意闖進來,讓人當刺客抓著,左右辛王不在,能做主的也只有自己。

“王上,可真是好嗜好。”藏紅花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紮木特也不惱,笑呵呵的應了一句,“聽說王妃有喜了,我總該進門恭賀。”說著,便徑直要去內院!

對於紮木特的臉皮的厚度,藏紅花自是清楚的,立刻讓人將他攔住了,“王上這一身泥,還是趕緊回驛館換上衣服。下頭的人,做活也不易,您這鬧的滿地都是,到時候,又得讓丫頭們忙活了。”

藏紅花這趕人的話,紮木特就跟沒聽見似得,依舊端著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王妃這般體恤人,是王府的福氣,也是大周的福氣。”

他是不再往裏頭闖了,可卻也沒有走的意思,兩只手往塞在袖口裏,這樣子,想還是要與藏紅花,好生的說道說道。

藏紅花懶得理會她,剛準備回頭,便聽的紮木特突然來了一句,“我喜歡你,今生今世只喜歡你一個人,若有變心,永墜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這麽毒的誓,讓藏紅花心驚,下意識的回頭,卻真的瞧見,怡夏後面拱門邊站著。

藏紅花張了張嘴,卻沒說話,回頭看了看紮木特,又看了看怡夏,終還是讓出了一步,讓紮木特可以與怡夏對視。

看著紮木特,怡夏的眼圈忍不住紅了,只是,頭卻下意識的垂下去,良久,才像是下定決心,一步步朝紮木特走去。在離著,有一步距離的時候站定,“你過來,可是來尋我的?”

紮木特的手動了動,看著怡夏消瘦的樣子,總是想抱在懷裏,只是看著自己滿身是泥,終是斷了這個念頭,只是如以前一般,對著怡夏,總是笑的燦爛,“你說若是我十年不變心,你便許我白頭情深,只是,沒你在跟前,我度日如年,我怕我熬不過十年,安頓好手邊的事,便來尋你,你會不會怪我,沈不住氣?”

問的那般小心翼翼,那般卑微,總是讓怡夏的心裏,有些觸動,側著頭,讓風將落下的眼淚吹幹,才走到藏紅花跟前,對藏紅花福了福身子,“奴婢,想與王上單獨的說上幾句話。”

藏紅花嘆了一口氣,不過他們之間,總該是有個結果,便點了點頭,只是在回去的時候,將自己的袍子,解下來,披在藏紅花的身上!

怡夏跟著藏紅花,用的東西自是最好的,再加上如今她體寒,穿的衣服也厚些,冬衣也都還沒脫下,這會兒站在這其實並不冷!

可是,她並沒有拒絕藏紅花的心意。

因為她知道,藏紅花是在告訴她,無論想做什麽決定,藏紅花永遠是他,遮風避雨的後盾!

四周空下來的手,紮木特越發的仔細端詳怡夏,“你瘦了。”剛說出來,便有些哽咽,大約也總覺得,一個大男人在心上人面前落淚,有些丟人,是以,低著頭,趕緊看向別處。

低頭,瞧著滿身的泥巴,這才笑了一聲又,用手輕輕的彈了一下,“我可記得,你說我要是跳下去,你便能許給我,我知道你是騙我 ,可我樂意被你騙,最好,是騙一輩子。”

“我的身子壞了!”受不得紮木特突然說的深情,怡夏突然大喊了一聲,打斷了紮木特的話,“我不僅是一個被別人睡過的破鞋,還是,一只下不了蛋的雞,你!”

賭氣的話還沒說出來,怡夏的嘴便被紮木特給堵上了。

與從前的溫柔不同,這一次,怡夏覺得,紮木特霸道的,想要她的所有,都只有紮木特一人。

良久,覺著怡夏冷靜下來,紮木特才放開了怡夏。

怡夏順勢便將頭垂了下來,身上都被紮木特鬧的沾了一片片的泥,只是,這池塘的味道,怡夏並不覺著難聞,甚至,有些歡喜。

“我說過,我不在乎,女人的身子,女人生的孩子,但凡我想要,招手既來,可我只想要你,要這個獨一無二的你!”紮木特拉著怡夏的手,“你的事情,鐵沁已經給我送信了,可是你知道,我當時很難過,為你難過,難過怕你沒有做母親的資格,可是,可是我的心裏又有一絲竊喜,真的,有一絲竊喜,我在想,是不是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什麽都不在乎的真心。”

“若是,若是你不放心,我可以即可從親王的子嗣裏頭,挑選出一個合適的,過繼到我們跟前,立為太子。”紮木特似想到什麽,又繼續說道,“若是你喜歡女兒,我們就都尋幾個女兒,將她們養的跟你一般的脾氣。”

“說的什麽胡話!”怡夏斥了紮木特一句。

尤其是這立太子的事,不可以胡說。

紮木特看怡夏想走,緊著又說了一句,“我知道你一直不放心我,是以為我看中你主子的勢力,若是,若是你願意給我機會,可以讓你的主子挑選大周的孩子,過繼給我們,我說到做到!”

甚至,想要擡起手來,又想發毒誓!

趁這個空擋,怡夏趕緊推開紮木特,拎了裙子,便往裏跑。

“怡夏,怡夏!”紮木特在後頭喊著,到底是女眷的院子,他不能真的闖進去。

“我好生思量思量!”怡夏遠遠的回了一句話,便頭也沒回的沖了進去!

紮木特沖著怡夏的背影,又喊了一聲,一直到瞧不見怡夏,還癡癡的在那站著。

阿嚏!

等著沒人的時候,紮木特才覺得冷來。

乍暖還寒,這衣服都濕透了,就算他是個大男人,也受不住。

瞧著主子們都回去了,這善後的事,還是得周管家來做,彎著腰,一臉笑容的過來,“王上,姜湯和幹衣服已經備好了,您若是不嫌棄,隨奴才去廂房換了?”

阿嚏!

還沒等說話,紮木特又一個噴嚏打了出來,看著周管家嫌棄的退了一步,心裏自是惱的很,故意往跟前湊了湊,“不必了,只是有個東西,忘了給怡夏姑娘了,還要勞煩周叔了。”

這一聲周叔喊的,嚇的周管家連連擺手,“您折煞奴才了,折煞奴才了。”倒也沒註意,紮木特是從哪取的玉蘭花,上頭沾滿了泥不說,花瓣也掉了不少。

只是,單就靠人家那一聲周叔,周管家也得硬著頭皮給辦妥了。等紮木特都走了,周叔才想起來,好像紮木特第一次送怡夏東西的時候,便就是這種花。

只是今非昔比,他可再不能像上次那般,自個處理的。

倒是這個季節,可不是開玉蘭花的時候,不說花房裏,就是全京城也尋不出一顆來,也不知,這紮木特是怎麽得來的。

周管家都記得的事情,怡夏自然也清楚,只是,這沾了泥的花,卻比上一次的,還要顯得,動人!

等轉過身子來,紮木特可不似剛才那般從容,絕對是,三步並作兩步,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別苑!

等出了門,自個才靠在拐角的墻邊歇息,等看見辛王的馬車停下,才不停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幸好,幸好!”要是慢一步,被辛王碰見了自己在他面前耍心眼,不定又得出什麽招對付自己!

阿嚏!

紮木特連著又打了幾個噴嚏,不過,能順利的躲開辛王,他是心裏頭覺得都是值得的。

因為有外嫁婦在,紮木特他們自然是住在宮外特意準備出來的驛館。聽說欽天監已經開始挑進宮的日子,皇帝的賞賜,也都會每日送下來些。

紮木特回的時候,正好碰著巴姝與其格去送宮裏的人出去。

“王上,您這是怎麽了?”巴姝一看見渾身是泥的紮木特,心裏一急,也顧不得什麽禮節不禮節,順勢就拉著紮木特的胳膊,“不是出去見聖王了,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聖王為難您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