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六章就是護短

關燈
這一刻,她可以什麽都不想,安心的就在辛王懷裏待著。

辛王憐惜的順著藏紅花的頭發,良久不做聲。

院判出來的也快,結果卻是跟府醫說的一般,寒氣入體,身孕難有,至於調理,也是覺得府醫開的方子已經算是極好的。

得了這個消息,藏紅花忍不住落了眼了,可又怕被屋子裏頭的人聽見,趕緊用手緊緊的捂著嘴。

辛王揮了揮手,小聲囑咐去跟府醫一樣回戲園子裏查查,若真是有人故意而為,絕不輕饒!

天邊已經發暗,燈起的時候,預示著年便也到了,就算王府的人不敢表現出來,旁人卻也不會在意,那煙花,一直響著,印著半邊天都是紅色的。

大行皇帝大喪,按道理說,今年不該大過的。

可新帝登基,喜事相沖不說,登基的時候只說了大赦天下,而現在,趁著新年又頒布了減免賦稅三年的旨意。

恰逢過年,誰能不開心,別說官員府裏了,就是尋常的百姓家,也會買上一些個炮仗,去去一年的晦氣。

如此這般,更是襯托出王府的冷清。

甚至有種,黑燈瞎火的感覺。

原本藏紅花一直想在怡夏門口守著,可天寒地凍的,辛王總是忍不得,將人強行抱回了屋子。只是,這人的臉,卻一直拉著。

一直到府醫跟院判過來,才來了精神,甚至親自起身,將人迎了進來,“快說,可有什麽東西?”

院判跟府醫相互瞧了一眼,這才拿出來了一個荷包,“回王妃,查遍了整個屋子,甚至連王妃的住的地方也查了,只尋得這一方,可疑的荷包。”

藏紅花狐疑的接了過來,只瞧著這荷包眼生的很,放在鼻尖聞了聞,有一種淡淡的香氣。

“原本,這只是一個普通的荷包,可是下官早些年游歷民間的時候,臣聽說過,這裏頭有一尾鳳尾草,是一些煙花之地的人,特別愛用的,味道經久不散。原本,這也不會出什麽事,只是這人聞久了,鳳尾之氣便可滲入體內,提神醒腦。可是,若是聞到鬼花的味道,氣血倒流,很容易改變體質。”

“一些個上了年歲的人,若是碰見聽話的姑娘,這也只不過是益氣的香料,若不是不聽話,香爐裏或者一府上,沁上鬼花,那姑娘便終身難以有孕。其表現,與怡夏姑娘的相同。”

院判說完,府醫趕緊匍匐在地上,便繼續補充倒,“小人記得,當初怡夏姑娘這荷包是降錦公子給的,怡夏姑娘還特意尋過小人,讓小人查一查,這裏頭可有不幹凈的東西。是小人無能,沒查出這禍害,讓怡夏姑娘受苦了。”

府醫倒是跟實誠,敢作敢當的人。

聽他這麽說,藏紅花自然是怨的,怨他無能!

院判心裏對府醫該是有幾分可憐,對這藏紅花抱了抱拳頭,“回王妃,這事也不能全怪大夫,原本,鳳尾之事,也是早些年用得。鬼草本生在科爾沁那邊的苦寒之地,早些兩國通商,還能得了買賣,可自從科爾沁皇族出事,兩國斷了來往,這鬼草便成了不可求的東西,漸漸的,那煙花之地也就更不用這東西,甚至在大周境內,這鬼草也都是翻閱醫書才能尋到的。”

院判說的話,自是在情在理。

科爾沁亂了這麽多年,一直到鐵沁公主和親,兩國才重新打開了商路,那種不可得的東西,該是不會又流過來,除非,是一早就有的。

藏紅花一下子就想到了鐵沁公主,她出生在科爾沁,什麽稀罕東西都能帶來,而進宮那日,她在自己的跟前待了那麽久,若真在衣服上動了手腳,怡夏中招也不以為怪的。

更何況,鐵沁有這個動機。

科爾沁初定,紮木特娶一個大周的下人,自然比不得取科爾沁貴女來的實在。

可紮木特認準了怡夏,她這個做妹妹的怕勸不得,想了個法子對付怡夏,一個不能有身孕的女人,永遠對朝堂,不會有影響。

就好像娶了一個花瓶,無論是把玩,還是觀賞,瓶子就是瓶子,再怎麽努力,也當不了主子。

藏紅花的手攥成拳頭,若真是鐵沁做的,就算賠上了與科爾沁的情誼,她也絕對不會容了。

至於這個降錦,恐怕也不是什麽善類。

“讓周管家,去葛府將這個降錦提來,還有,鐵沁入宮穿的誥命服,裏裏外外都給我帶來,一個肚兜都不能少了。”藏紅花說話,沒一個字似乎都是咬著牙說的。

周管家聽了,只擡頭瞧了一眼,始終是有些猶豫。

降錦也就罷了,只是鐵沁身份尊貴,還沒得了真本事,便就讓人連裏衣都取來,本身便是一種侮辱。

“怎麽,難不成要讓我跟王爺,親自去他葛府門口去取?”藏紅花瞪了一眼。

嚇的周管家趕緊低下頭去。

藏紅花本身就是護短的人,更何況事關怡夏,別說是葛府了,就算此事事關皇宮,藏紅花也絕不罷手。

外頭的煙花一陣陣的放著,對上藏紅花的冷臉,也似乎,沒有那麽,有神色。

藏紅花坐在椅子上好半響,才緩過這個勁來,看了一眼還在地上跪著的人,“都起身吧,今日是除夕,先下去用晚膳,一定得好吃好喝的。”

說完,待人起來,卻又忍不住囑咐了一句,“我把怡夏,便交給你們了。”

“王妃放心,我等一定拼盡全力,讓怡夏姑娘身體康健。”沖著藏紅花抱了抱拳頭,這才退了下去。

得了藏紅花的吩咐,下頭的人該用膳了,就算有怡夏這事,旁人也只是不敢大聲笑罷了,可心裏終是歡喜的。

廚房的銀子是早就撥下來的,預算高了,這飯菜自然也好了。

甚至那餃子,都成了純肉陷的,在加上油多,吃在嘴裏,滿口的噴香。

只是主屋裏,藏紅花瞧著一桌子的菜,卻沒有任何胃口,甚至覺得,心裏厭煩。

瞧著藏紅花臉色不好,辛王只挑了清淡些的放在藏紅花的跟前。

“主子,宮裏賞菜了。”藏紅花正想著多少吃上一口,便聽的下頭人匆匆進來稟報,只能與辛王,起身相迎。

不消片刻,幾個宦者捧著盤子便進來了,一排站定,才開始報菜名。

“紅紅火火,笑口常開,錦繡良緣,夫妻合璧,一片光明,破繭而生,羽化成蝶,萬裏江山。”

最後一個,自是要念的,氣勢磅礴一些。

等都報完,領頭的公公才喊一聲,“賜菜!”

下頭的人,早已將桌子上的菜給挪在一邊,將皇帝賜的菜,放在正中間。

平時,尋常官員府內,也頂多賜一個菜,親王兩個,聖王頂多四個,如今皇帝賜了兩倍,足以可見對辛王的重視。

“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辛王與藏紅花大呼謝恩,這才起身。

官宦的腰,都快彎的與桌子同高了,湊在兩人跟前,滿臉的笑意,“皇上還特意賜下了功德碑,讓王爺與王妃的聖明,千秋同在。”說著,手還指了指外頭。

辛王只的再抱了抱拳頭,擡手讓人送來打賞,自然要比別的府,更加豐厚。

得了賞銀,宦著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皇上得知王爺今年在別苑過年,怕明日祭祖時辰太趕了,特意讓欽天監重新選了時辰,讓王爺,天亮了在起身。”

“謝皇兄體恤。”場面上的話,辛王自然是會說的。

只是宦者的眼神在屋子裏轉了一圈,似是在尋什麽人,一會兒才又說道,“太醫院的眾人聽說小人來王府,一個個都問院判什麽時候回去,說是太醫院有許多事,都得靠他定奪。”

這話一出,藏紅花卻也明白了深意,這分明是來要人了。

今日飯菜多,驗毒試毒不說,就是菜的來源,也是要太醫院的人親自把關,讓這個年過的順順當當的,不出一點岔子。

院判是太醫院最好的太醫,皇帝自然掛著,可又不好親自下旨,只讓這宦官,用太醫院的人,旁敲側擊。

“本王還未用完。”辛王拉下臉去,就是聲音,也都變的硬氣。

宦官一瞧著架勢,趕緊點頭賠笑,“是,是,小人也覺著,太醫院的那些人,慣著一些事事,如此,小人便不打掃了。在這,祝您跟王妃,好運連連。”

說著,就跟逃似得,趕緊離開,生怕再忍得辛王生氣,大過年的找不痛快!

被他這麽耽擱,藏紅花卻是連用膳的心思都沒有了,只覺得渾身乏力,凈了手直接和衣躺在了床上。

知道藏紅花心思不佳,辛王也只是在跟前陪著,怡夏的身子不好,就算是他,也勸不得藏紅花痛快。

而葛府這邊,周管家取了東西前腳剛離開。

鐵沁公主的婢女,一邊給怡夏捏著腿,一邊忍不住念叨,“這聖王妃雖說身份尊貴,可也不能這般糟蹋人,不說與您的交情,就沖您的身份,她也不該這麽做。”

婢女說完,擡頭瞧了鐵沁一眼,看鐵沁沒什麽反應,才又繼續說道,“更何況,還因為個下人, 那女官就算是再得臉,下人始終是下人,比不得主子尊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