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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人生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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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都看的出,葛亦這是在故意尋事,可是拿在明面上,卻也挑不出理來。

就是科爾沁的人在,也只能規勸鐵沁,安分的接受懲罰便是。

馬車浩浩蕩蕩的走著,鐵沁只在裏頭生著悶氣,守著一個無心的男人,這裏頭的苦,也只有她自個知道。

而另一邊,辛王從宮裏出來,騎著快馬,直沖著別苑而來。

“王爺!”這會兒周管家已經也跟來了別苑,等辛王一從馬背上下來,趕緊接過韁繩,讓人牽到馬廄裏餵著。本還是想與辛王稟報上,幾句稀罕事。

可辛王一眼瞧見立著的梅花樁子,擡手阻止他在繼續跟著。

一路,沿著梅花樁子朝主院走去。

隔著門,便能聞到花香陣陣。

貼身伺候的婢女,從屋裏端著盆出來,瞧著辛王正要見禮,卻被辛王擡手給阻止了。掀了衣角,悄聲的走了進去。

這屋子裏燒的暖和,再加上安置在周圍的花,大約是有一種,春意盎然的感覺。辛王一路朝裏屋走去,隔著珠簾一眼便瞧見,坐在椅子上,看冊子看的認真的藏紅花!

此刻,她的妝容如同在藏府一般,沒有華麗的衣服,淺淺的妝容,頭發隨意的散著。

一瞬間,恍惚又回到了藏府的那個小屋子裏。

又或者是稍微遠些,回到自己挖了梅樹贈佳人,又或著是,賭氣的搬那滿堂的春色。可無論如何,這些個回憶,都是獨一無二最好的回憶。

順手解開外衣,辛王一邊進去,一邊輕咳一聲。

藏紅花聽見聲音,猛擡頭,就突然擡起的眼神,似乎比任何時候更加的透亮。

辛王身子一怔,恍然間明白,也許他們一樣,都是將最真實的地方,展現給對方。

坐在旁邊的時候,辛王依舊與從前一樣,喜歡鞠起藏紅花的一縷頭發,放在手心,“今日與皇帝商議了,說你是治國之才,這個相位是推脫不掉的,不過,到底是怕你辛苦,若無重大的事情發生,不必上早朝的。”

藏紅花將冊子收了起來,轉身的時候,因為被辛王拉著頭發,有些礙事,惱的硬生生的拽到了一邊。

只是在辛王沒註意的時候,突然間站了起來,朝辛王跟前撲了過去,雙手緊緊的環著辛王的脖子,“這一次,該是我主動了。”

愛這個字,一直都是辛王在說,或許她心裏有了辛王,可從來未曾將真情說出來。

辛王卻像是早就料到這般,順勢便吻了上去,只是,連那唇,都帶著笑意!

人家說,這世上最貴重的便是命,將自己的命豁出去,沒有打動不了的人。

當藏紅花在戲園子門口,失態的推開自己的時候,他便知道,心亂了。

愛這個字,或許難懂,可是,只要將自己真真切切的全都交給對方,便就足夠!

丟了一個皇位,換的夫妻和睦,總是值得的。

這一夜,春光無限,好似小別的夫妻,不用盡力氣,誰都沒有,罷手的意思。

第二日一早,還是如往常一般,等藏紅花起身的時候,辛王早已不在跟前。

似乎一切,如往常一般,可心境卻大不相同。

兩個人,都沒有再將以前的事提起,可都心知肚明,辛王與皇帝之間的博弈,那是一早註定,誰也更改不了的,且就算辛王作錯了什麽,放棄所有,真心悔過,若非鐵石心腸,誰都會動容。

至於藏紅花,若真的與她說的一般,只當合作之人,辛王的算計,也只在情理之中,這般生氣,也不過是因為愛,因為辛王在她的心裏,早已與眾不同!

只不過,就算塵埃落定,兩個人也都清閑不下。

新帝登基,朝中大小事都要辛王幫襯著,再加上辛王本有實權,總要給自己留後路,藏紅花卻還日日忙著,大周鋪子上的事。再加上,她想著等開春的時候,從科爾沁要上許多精壯的牛,為百姓圖個便利。

這一忙,眼瞅著便到了年跟前,今日便是除夕,因為這些日子一直在別苑主子,倒是清靜,過年的時候,也都打算在這裏呆著,下頭的人忙活著打掃,發放新衣。

藏紅花點著冊子,給下頭的人定下打賞。

今年一整年,忙活的很,這打賞自然要豐厚一些,就是普通婢女,也都能得了十兩銀子,這絕對是在京城裏是頭一份。

原本這些個事就夠忙的,偏生上午還有各府都要送禮來,辛王如今得勢,也算的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少不得巴結的人,尋常沒有機會,這可算是瞅準了。

不說京城裏頭大大小小的官員,就是下頭的郡縣,都也快馬加鞭的讓人送來。

一時間,顯得這別苑都小的很。

這種日子,也不好拒絕那些個,觸了黴頭,只能將入冊的,讓馬車再運回王府入了大庫房。

一眾人,忙碌的很。

藏紅花坐的時間長有些累了,起身領著下頭的人在院子裏轉上一圈,也許是來的日子久了,她也並不愛一直穿著藍白色的衣服,今日特意換了套大紅色的衣裙,遠遠的瞧著,便喜慶的很。

辛王從外頭回來,便瞧著藏紅花領了幾個人,無趣的在石橋上來回的轉悠,自是緊走了幾步,打橫將藏紅花給抱起來,“天寒地凍的,不在屋子裏暖和著。”

猛然被抱起,嚇了藏紅花一跳,手更是無意識的捶打著辛王的肩膀。

看藏紅花嚇的臉色都變了,辛王趕緊滿臉的賠笑,哄著藏紅花!

在外人眼裏,辛王還是那個殺伐決斷高高在上的王爺,可唯獨在藏紅花跟前,卻是沒個正行,甚至是妻奴。

辛王寵妻的名聲,更是不脛而走,就是連外頭說書的人,也都會拿著王府的趣事,說道。

“天氣大好,成日裏在屋裏憋著,都快生黴了。”藏紅花白了辛王一眼,忍不住抱怨一句。

誰知辛王聽了,笑容更加的深了,“怎會生黴?要生也該生孩子!”

看辛王學的這般沒皮沒臉的話,藏紅花惱的敲了一下辛王的頭,“白日宣淫,有負聖賢。”

“人生苦短,及早行樂!”辛王的眼神微微一轉,當著旁人的面在藏紅花的臉上,猛地親了一口,“更何況,秀色可餐!”

說話間,便進了屋子。

辛王曾說過,在床榻之上,自該是聽他的,是以,剩下抱怨的話,藏紅花自是沒機會說出來。

等忙活完,也快到了晌午,辛王靠在床邊,翻著下頭人送來的冊子,定下今日夜裏用的膳食。

看辛王這般有精神,藏紅花卻一個個的連連打哈切,心裏不忿,忍不住在辛王的腰間掐了一下。

“這般暗示,莫不是想繼續?”辛王身子沒動,只涼涼的甩了一句出來。

“愈發的沒皮沒臉。”藏紅花念了一句,起身拿了白色的裏衣套著,“前些日子,我雖說已經往五臺山送些東西,可眼瞅就過年了,一會兒你親自挑些個,皇姐或許會喜歡的東西,下午讓人快馬加鞭的送過去,爭取破五之前能到。”

辛王哼了一聲,“皇姐一身為情所苦,要是我說,她在五臺山也是個好去處,受佛法洗禮,或許能放下執念,以後的日子,才不會過的那般辛苦。要我說,咱們還是莫要打擾她,免得用這些俗事,饒了她的清靜。”

話雖這麽說,可藏紅花心裏總是放不下,雖說皇帝對長公主本身就是利用,就算沒有辛王,長公主的日子也過不得多麽舒坦了,可藏紅花總是忍不住自責,就想著將好的東西,都給長公主送些。

心裏不痛快了,手也亂了,這盤扣怎麽也安不好,藏紅花惱的踹了一腳辛王,等他讓出路來,站在地上才勉強好些了。

等穿上外衣,藏紅花也不管床上的辛王,直接朝外頭走。

“你這又是忙的什麽?”背後,傳來辛王不滿的聲音。

“這都五日裏,怡夏怎麽還身子不舒服,這個點,天氣最暖和的時候,想也該起身了,我過去瞧瞧。”藏紅花一邊走一邊回答,越走越遠,後頭再說的什麽,辛王也都瞧不真切了。

怡夏住的屋子,與正屋挨著,怡夏的身份不同,用度自然也不錯,自己住一間屋子不說,跟前也有三等小丫頭照看著,屋子裏的金絲炭,燒的暖和的很。

這幾日,怡夏偶爾能去主屋陪著藏紅花說上一陣話,今日都到這個時辰了,藏紅花心裏總覺得不安的很。

屋子裏頭,怡夏已經起身了,合衣在床上躺著,身上還蓋著兩床被子,頭上捂了一頭的汗,可臉卻白的嚇人。

聽著動靜,怡夏猛的睜開眼睛,因為汗都流到了眼皮上,連著眨了兩下眼,才睜開,對著藏紅花微微的勾了勾唇,“主子怎麽過來了?”

掙紮著想要起身,可還不等藏紅花去壓回去,怡夏自個又倒了。“奴婢身子不幹凈,莫要沖撞了主子。”

“府醫就在門口候著,宣進來。”轉頭看著怡夏的唇動了動想說話,被藏紅花楞是瞪了回去,“不許拒絕,尋常的月事,三五日便就結束了,何至於這般受罪,看看你的臉,平日裏用了胭脂,想來是怕我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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