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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皇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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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外頭的侍衛已經在拉扯,聽著聲音有些有些零亂。

本是以為這事,也就這般作罷,皇帝也就未放在心上,挪了挪身子,瞧了皇後一眼,剛要開口。

卻不想,那女子的聲音,便就卷著寒風進來,“皇上,鉞王妃生產,皇長孫出世!”

可饒是如此,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傳了進來。

在場的人臉色微微一變,鉞王不得寵,藏天嬌更是只有一個王妃的名號,不想,肚子是個爭氣的,“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百官皆拜。

素來以長以嫡為尊,鉞王妃產下的皇長孫,自然是無比的金貴。

太子的臉色微微的變了變,這心情便是如坐針氈一般,皇後瞧出太子有異,便側身對皇帝說了句,“鉞王妃是個爭氣的,如今皇長孫出世,乃是我大周之喜。”

皇後說話素來溫和,那柔柔的聲音傳出來,便是讓太子的心思,定了定。

皇帝的眼神微微一轉,緩緩點頭,“讓人進來回話。”

很快,出來傳話的宮女便被帶了進來,許是因為了拉扯,頭發與衣服全都亂了,一進來便跪拜在地上,身子卻是瑟瑟發抖,“皇上,啟稟皇上,鉞王妃早產,魏妃娘娘求醫無門,只拼死將奴婢送出來,求得太醫前去。”

一襲話說出,在場的人,臉色都沈了下來。宮裏頭,由著個戲子胡作非為,已然是天大的笑話,可奈何皇帝已經許諾,不許她生子,這才讓下頭的人,勉強的當著個供人玩樂的玩物,如今傷到皇孫,皇帝能忍,旁人也不能忍。

百官之中,自然有人,言指皇帝後宮。

皇帝的臉色不善,可在事實面前,卻也說不得什麽,思來想去,便問了一句,“皇後以為如何?”

素來在這樣的事情上,皇後從不插言,如今被問起,楞了片刻,不過很快便緩了過來,“應妃到底年輕,掌管後宮吃力,到底是臣妾這個皇後身子不好,沒能盡到做皇後的責任。鉞王妃是頭一個,又是早產,怕是兇險,臣妾這邊帶太醫前去,與魏妃一起,為皇家守護皇孫。”

皇後說完,起身對皇帝福了福身。

皇帝聽了,讚同的點了點頭,只擡手允了便是。

皇後素來和善,今日似乎更印證了這樣的傳言,世人心裏怕都明白,應妃跋扈,怕是故意刁難,卻被皇後用一個年輕了事。

待皇後離開,皇帝才繼續說道,“既然皇長孫出世,按照慣例,欽天監要為皇孫占蔔,眾卿,隨朕一起挪步,欽天監。”

皇帝起駕,百官相隨,一眾人是浩浩蕩蕩的前去。

一直守在門外的辛王,混在侍衛中,便要跟著前去,誰知被下頭的人拽住,輕聲的稟報一聲,臉色一變,便匆匆離去。

另一邊,魏妃原本在自己臥房裏歇著,算著時辰差不多了,便站了起來,朝外頭走去,涼月本想將袍子披在魏妃的身上,卻被魏妃擺手拒絕。

眼看著要走出門去了,似是想到什麽,重新坐回了銅鏡前,照著銅鏡,將自己頭上的簪子拔下了不少,即便是頭發亂了,也在所不惜。

這邊剛出門,應妃便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進來。

啪!

誰知,一見面還未說話,直接一把掌打在了魏妃的臉上。“本宮一個不註意,竟然在皇上跟前給本宮穿小鞋,不知死活的東西!”

“應妃娘娘,主子也是堂堂二品正妃,與您位分相當。”涼月心疼的護著魏妃,說話卻也沖了起來。

應妃斜了涼月一眼,眼裏卻都是滿不在乎的表情,“在宮裏,從來不是按著位分處事。”說完,猛地推開涼月,“不是說生皇孫嗎,本宮瞧瞧,她能生出個什麽樣的寶貝!”

瞧應妃徑直的走進去,涼月剛想阻攔,卻被魏妃給拉住了。

本來捂著臉的手,賭氣的放下,“你讓她進去,皇長孫是什麽樣的身份,借給她倆膽,看她敢傷害分毫?正好,藏氏這一胎兇險,她搶著進去,若是驚嚇到藏氏,這一胎出得什麽差錯,本宮看她能不能擔待的起!”

說著,徑直朝南方跪了下來,“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求您大發慈悲,保佑藏氏平安。”雙手合實,盛是虔誠。

竟是連魏妃這一巴掌打亂的頭發,都不管不顧。

“你!”應妃手指著魏妃,卻是進退兩難,在宮裏這般久了,自是知曉孩子的重要。就算得寵如她,也不敢拿子嗣玩笑,可被魏妃僵在這裏,若是不進去,總是覺著,面上無光。

“走,本宮要瞧瞧,這鉞王妃能有多金貴,連人都不見得。”思量再三,終是為了臉面,硬撐著下去。

“娘娘!”倒是跟前的人,怕出事,緊著將人拉住。

“這般鬧的什麽?”正好,皇後從外頭進來,一眼便瞧著穿著單薄的魏妃在地上跪著,而應妃衣著華貴不說,一臉兇惡的表情,一眼便認定了誰是誰非。

“見過皇後娘娘。”

“免了!”皇後隨意的甩了一句,卻彎腰將魏妃拉了起來。

魏妃手搭在皇後的手上,卻在起身的時候,故意踉蹌了一下。原本,束發的簪子便少,被應妃打的散了不少頭發,如今身子一晃,又掉了下來,險些將整個臉給遮住。

皇後嘆了口氣,“這般年歲了,也不知個輕重,再擔心孩子們,也不該對自己一點都不顧忌。”話說間,擡手示意身後的府醫,進屋子裏頭瞧瞧。

“娘娘說的是,是臣妾唐突了。”魏妃吸了吸鼻子,臉一側過去,涼月趕緊上前,幫著魏妃整理一下面上的頭發,只是側著的身子,正好就讓皇後瞧見了,被應妃打的,巴掌印。

皇後嘆了口氣,只覺著,從前得寵的魏妃,如今卻落的這般下場,著實讓人唏噓。“行了,趕緊進去換上厚的衣服,莫受了涼。”

魏妃抹了抹眼角,似是感嘆良多,千言萬語卻也只能說句,“謝皇後娘娘體恤。”

待魏妃離開,皇後便往前走了些,聽著屋子裏頭,藏天嬌慘叫連連,心驚不已,忍不住的想要往前走去,還是身邊的嬤嬤提醒一句,“娘娘,莫沾染了血腥晦氣。”

皇後本想說什麽,正好瞧見從屋子裏出來了一個伺候的婢女,顧不得她手上端著的血盆,趕緊招呼人過來,“裏頭的鉞王妃如何了?”

“還能如何,這麽多人金貴著,想也出不得岔子。”應妃從進宮,便一直受寵,皇帝心疼她,卻連按規矩侍寢後給皇後見禮的規矩都免了,是以,自是覺得是後宮的第一人,如今皇後一進來,只給魏妃臉,她心裏不痛快,也沒多想,隨口便刺了一句。

“你不說話,沒人將你當啞巴!”皇後惱的,立馬斥責一句。

應妃本還想頂嘴,跟前的人楞是給拉住了,“皇後娘娘鮮少發脾氣,您便忍了吧,莫忘了,百官還等著。”

哼!

應妃冷哼一聲,終是一臉的不服氣,手捧了捧自己的頭發,“天寒地凍的,本宮才不在這裏等著,受這般罪過!”扭著腰,連個招呼都未與皇後打,便走了出去。

皇後回頭瞧了一眼,到底是唱戲的,怎麽瞧著怎麽也不是穩重的,尤其是這般跋扈,忍不住搖了搖頭。

倒是應妃這一走,婢女直接放下血盆跪在皇後的跟前,一臉的悲戚,“娘娘,您終於來了。原本魏妃娘娘體恤王妃,王府吵鬧不適合養胎,給接進宮裏養著。可誰知,誰知又出了這般變故。內務府的人,往這邊少了炭火冬衣不說,就是連主子的吃食也敢克扣。王妃養著肚子,本就容易多想,再加上有人作踐,哪受的這般罪過,如今氣的早產不說,身子也虛,沒那麽多力氣。生下皇孫已經耗盡所有,如今那胎盤怎麽也出不得,再這般下去,王妃,王妃。”

剩下的話,婢女哭的怎麽也說不出來。

皇後也是生養過的人,自是知道這裏頭的兇險,如今只能不停的轉著念珠,希望藏天嬌能平安,“去給裏頭傳話,告訴太醫,若是需要什麽藥,不必知會應妃,直接去本宮宮裏取。”

“娘娘大恩,娘娘大恩。”如今,不說婢女,就是宮裏的伺候的其他人,也都磕起了頭來。

這般樣子,分明就是,受了不少罪過。

魏妃進了屋子,卻沒換衣服,只躲在門邊瞧著,看著這戲,演的不錯,才進了裏屋。

手放在暖爐跟前,好生的暖著。

“還是辛王妃娘娘的主意好。”涼月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雖說,應妃管著後宮,可內務府的人大多都是靠著魏妃起來的,如今失勢,雖說比不得從前風光,可是還真不至於淪落到那般地步,只不過,做個悲慘的樣子,演戲罷了!

至於應妃,果真是個棒槌,不過是魏妃故意示弱,她還真當自己風華絕代,目中無人到這般地步。

而藏天嬌,也是今日才挪到了正殿。魏妃這裏,雖說明面上,沒有太醫,可是在後宮存活這麽多年,跟前多的是醫女效力,藏天嬌的身子,自然是在魏妃手裏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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