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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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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遠在京城的藏紅花自然皆不知曉,只是日日掛念著,也不知道流翠過的好不好,更不知道,鴻信的身子如何了。

倒是辛王,這幾日瞧著別扭的很,藏紅花試探了幾次,皆都無果,便也作罷。

如今,京城裏是格外的熱鬧,考生們皆都寫了文章,如今只等得殿試,便可定下前三甲。

許是今年官員緊缺,需要的人多,得了功名的也多,到處聽著都是報喜和放炮仗的聲音。只是看著黑乎乎的窗戶,心裏總覺著別扭。素來,藏紅花都喜歡靠在內窗邊坐一坐,如今這習慣好似已然改不掉了。

“今日殿選,所有人都喜氣洋洋,偏生咱這個地方,就跟在監牢一般,昨日夜裏宮裏又派了一些侍衛來,在門口守著,不說人了,連只蒼蠅也飛不出去。”在這黑乎乎的屋子裏待的久了,便是連脾氣也收斂不住。

藏紅花笑著點了一下怡夏的手背,“行了,這大冬天的,哪來的什麽蒼蠅?”

說完了,下意識的退了退窗戶,自然是紋絲不動,也不會這定窗戶的人,究竟是有多麽實心眼,定上窗戶不算,還將所有的亮光給遮住。

怡夏靠著藏紅花的腿坐著,“主子倒是看的開,如今百官如朝,共見這一盛況,聽說就連皇後和太子都出來了,偏生咱家王爺,到真成了散仙了。”

聽這話,藏紅花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這些,不早就知道了麽?”

誰知,這麽一說,怡夏便就更是激動,直接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將身子挺的直直的,“料到是料到,可真遇見了,才氣人,同樣都是親生的兒子,為何皇上對太子格外的寬待,當真不公的很。”

這些,藏紅花心裏自是知道的,只是感嘆,在天家,哪裏有什麽真正的感情。

怡夏這一開口,便是沒完沒了的感覺,只是話到嘴邊,聽見身後的門響,將剩下的話給咽了下去,瞧見是辛王進來,利落的起身,見了禮,不等辛王趕人,趕緊是有多遠便走多遠。

這些日子,難得消停了,辛王便跟著孩子時候似得,日日要黏著藏紅花,沒一次看到怡夏與藏紅花走的近些了,那哀怨的眼神,倒像是她搶了藏紅花一般。

看怡夏小跑著出去,藏紅花忍不住抿嘴一笑,被怡夏怕成咋這樣,也真是難得。

辛王看藏紅花一笑起來,眼睛都瞇著,散發出來的色彩,自是讓人歡喜,手人不住伸了出來,放在藏紅花的臉上來回的摩擦,卻隨即又收了回來,“今日宮裏大事,禦林軍便是最分散的時候,可我總是放心不下,想親自帶人進宮。”

這些,藏紅花早就料到,謀算多年,終於到了這一日,辛王如何不想見證。

只是,進宮兇險,刀劍無眼,縱是知道辛王伸手了得,可卻也忍不住擔心,起身總是想為辛王準備些什麽,可轉了一圈又一圈,竟然一點頭敘都沒有。

才知道,原來在乎了,真的會亂。

辛王將藏紅花猛的拽在懷裏,下吧磨蹭著藏紅花的發絲,“這些日子,你受苦了,終於我們要翻身了,這次去,我許你,錦繡未來。”

藏紅花卻伸手捂住了辛王的嘴,“不,我只要你平安歸來。”

頭,忍不住靠在辛王的身上,大約也只有清楚的聽到辛王心跳的聲音,她才能感受到,辛王一直都在。

濃情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嘆息。

將最愛的人,送進戰場,無論勝算多少,都會忍不住,揪心。

擡起藏紅花的下顎,辛王親在藏紅花的額頭上,“這般兇險的地方,我總是帶不得你,可你不在我跟前,我總是會覺得心慌,等我走好,你便進了有地道的屋子,不管結果如何,你藏在那裏總是安全的。”

這些日子,大門緊閉,自然適合做些什麽,辛王便是讓人日夜趕工,挖了一根地道出來,直通藏紅花一件鋪子。只不過,外頭一直有人看著,泥土是送不出去的,辛王便讓人打造了那一間房中房,一層層的,全由是重新壘的墻,細細數之下,大約有十層,從正門進去,無論敲什麽地方,上頭還是下頭,全都是空心的,即便知道這屋子有問題,想要從中尋出地道,也是難的很。

再加上,這個地方,做的庫房,堆積了不少袋子,突然那麽一看,也只是東西多,倒不容易瞧出是屋子小了。

從聽到上頭有動靜開始,到逃離,大約也只是,那些人尋到地道的時間。

而那一頭,已然是準備好了炸藥,一旦出現意外,隨手炸了便是,是以,是絕度的安全。

可這些話,終究不是藏紅花聽到,“周錦州你記著,我嫁給你是要做人上人的,寧死不做鉆洞的鼠輩!”

話說的決絕,卻也是在告訴辛王,只許成不許敗!

瞧著時辰差不多了,辛王扭頭便走,為了不引起旁人註意,藏紅花自然不送的,門關上,藏紅花只坐在椅子上,手抓著心口的位置,總是緊張的很。

就是連怡夏推門進來,都讓她嚇的一哆嗦。

“主子。”怡夏趕緊換了一句,這樣的藏紅花,她可從未見過。

藏紅花擺了擺手,緩了好一會兒,才能正常說話,“去將王爺書房的念珠取來,靜一靜我的心。”

怡夏狐疑的瞧了一眼,對於神佛的東西,藏紅花倒不那麽相信,今日主動拿起念珠,著實反常的很,不過看藏紅花臉色不好,卻也只管取來便是。

將念珠拿在手裏,讓人取了蒲團過來,即便是沒有香火,她都是要朝南跪著的,“求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保佑王爺,平安歸來。”

口中一遍遍的念著,可終是靜不下心來,只能將那念珠轉的快些。

按道理說,這些日子,辛王一直在謀算這事,這進京趕考的人,不少是從軍營裏拉來的,且鉞王的兵符已然被人順利運出京城,那些人,化整為零,怕是已經悄悄的潛入京城,剩下一下,在京城外的無人山上紮營,只要瞧見京城火光升起,他們便沖下來與辛王會和。

算算人手,皇帝不過是禦林軍那些人,再加上還有長公主留下的,而辛王除了有潛入的將士,還有京兆尹,大理寺,怎麽看也是勝券在握。

甚至,能將這場禍事,永遠的隔絕在京城裏。

即便是帝王更替,旁人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奧妙。

明明,一切都在算計,可藏紅花總是覺得心慌的很,好像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一般。這種感覺,每次都是有人出事的時候才有,這些,藏紅花自然是不敢告訴怡夏的,總是怕嚇到她,只能將心事藏起來,默默祈福。

希望走的時候,她其實忍不住想要攔住辛王,可卻也知道,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今日,總是不能因為自己的一些感覺,而讓辛王放棄,繼續過這般,暗無天日的日子。

可無論藏紅花如何想,辛王總是入了宮,這些都是安頓好的,便在偏殿附近徘徊,伺機而動。

而正殿,百官已然到齊,共瞧這難得一見的盛世。甚至,皇帝還下令,讓宮人好生的打掃,一切都是按照當初他登基時候的標準來執行,甚至今日都未上早朝,皆等著現在。

喜鼓聲敲響,宦官高聲喊著,“皇上,皇後娘娘駕到。”

一聲聲,仿佛是要傳到九霄之上。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攜領百官,下跪相迎。

皇後跟在皇帝身後,一步步走向臺階的頂端,忍不住回頭瞧上一眼,看著臺階之下,仿佛是蕓蕓眾生,生出百相,也不過,是他們費盡心思的,向往著,爬上自己永遠走不出的高度。

當真是可笑。

坐在高位上,垂頭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切,好像是最初的模樣,從未變過。

原本,後宮不得幹政,可身為帝妻,身份尊貴,好似無論參與什麽樣的儀式,也都是會在,情理之中。

“眾卿免禮。”皇帝坐定,轉頭看皇後,忍不住微微一笑。

皇後坐在君側,只覺得,原來沒有魏妃在跟前,這種感覺,當真是好的很。

朝臣站定,便宣了前十甲進殿,一個個都穿著禦賜的殿服,精神的很,連帶著,走路都帶風了。

百官讓路,這般榮耀,便是一輩子難得,這些人,自然更是要謹慎的,不出任何岔子。在宦官的引領下,跪拜在帝前,行禮之身,整齊有力。

今日可是難得的機會,若是入了皇帝的眼,怕是可以直上天聽,這可是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機遇。

“起!”皇帝擡了擡手。

下頭的宦官,先與皇帝見禮,再轉身,對新晉之人說一聲,“起身,謝恩!”

待眾人站定,宦官才對皇帝再行跪拜之禮,拂塵一直搭在右手之上,彎腰低頭,一步步退出大殿之外。

便是由這般正式的禮節,才更能顯出,今日的莊重。

“歷來殿試,便是問一些,於民,於朝,於政,於帝王的問題,今年也不例外。”皇帝說道,下頭的人,便已然將案子一個個放在眾人的跟前,筆墨鋪好,便等著上頭揮灑著,寫出自己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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