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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流翠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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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般說,可藏紅花總是放心不下的,不然也不會出面,親自提點降錦了。

下午,在公主府來人之前,藏紅花便讓降錦收拾妥當了,雖說男人不必穿紅戴綠的,只一身白衣,顯得飄逸。可藏紅花總是讓人將他的衣邊,繡上了淡黃色的花瓣,算是圖了個吉利。

至於包袱這種東西,降錦倒是聽話,除了藏紅花準備的東西,其餘的全都未帶。

公主府也只是來了一頂軟轎,不過卻是紅色的,算是應一應景。

降錦終究算是出在藏紅花跟前,臨別的時候,也不忘在地上,正式道別。

藏紅花下了個臺階,親自將降錦給扶了起來,“從此後,降錦公子便與王府無任何幹系,萬望公子,好自為之。”

本也是個半路上住在一個屋檐下的人,自然沒有什麽情誼可講,只走個過場便是,藏紅花更是,還不等轎子徹底的離開視線,便轉身回了戲園子,讓人將門重新鎖上。

至於穿著喜慶的外衣,也被隨手扔在了一邊。

這樣的情形,總是忍不住想起,當日大約也是如此,將流翠送了出去,“也不知東西,到沒到泰山府?”回到屋子,總是忍不住念了一句。

從京城到泰山府,快馬加鞭,倒也用不了多少日子。

單獨過了這麽些月,流翠的身子已然恢覆了不說,卻也適應了這樣的日子,每日上午都要聽那些個大掌櫃的稟報,一日日的,無論刮風還是下雪,從未有懈怠的時候。

小鴻信也是爭氣的,藏紅花不在跟前的日子,身子還算不錯,就算偶有哭鬧,讓府醫給開些個調節腸胃的藥,不出三日便好,這孩子,倒也算是省心。

這日下午,也不知是為何,瞧著外頭的飄雪入神,竟從屋子裏出去,便站在園子裏,任由雪落在自己的身上。

“天氣這麽涼,哪是你受的住的?”新嬤嬤本抱著鴻信,從屋子裏偶然瞧見了流翠,趕緊拿了袍子出來,責了流翠一聲。

流翠難道像以往一般,笑著吐了吐舌頭,“不過是一時興起,也不知道主子那裏,是不是也如泰山府一般,雪下的這麽多?”

知道流翠掛念藏紅花,新嬤嬤也是無奈的嘆息,“若是想著,明日便讓人送信過去,讓主子將這幾日的天氣,都於你寫寫。”伸手,將流翠的袍子往結實拽了拽,看她沒有動彈的意思,便拉著流翠的手往自己的胳膊上夾著,“手都凍的這麽涼,一會兒不暖和過來,絕不讓你親近鴻信。”

聽了這話,流翠反而笑的更歡了,常言道,跟在娘跟前的孩子,最是幸福,如今她便是這個樣子,新嬤嬤在跟前,卻是將她拿女兒對待。

“我的手便這般涼,也不知道主子在那寒冷的京城,又會是怎般?”流翠順嘴便說了一句。

“你且放寬了心,主子是什麽樣的人物,再說了只要王妃這個名號在,旁人也定不敢如何。”新嬤嬤全當是閑聊,順嘴便說了出來。

只是說完,驚覺話不對,趕緊低頭彎腰的,只將步子走的更快些。

可拽了幾下流翠,也沒拽動,回頭一瞧,卻看見,流翠沈著臉,就連袍子開了也都沒察覺,“嬤嬤定是有事瞞著我!”

新嬤嬤咳了一聲,到底是熟悉的人,有些個話,總還不是信口捏來,眼神微微一轉,始終不敢去看流翠的眼睛,“說的什麽話,咱們日日都在一起待著,怎還有事能瞞著你?”

正說著,冬梅從外院進來,手裏捧著一個盒子,“主子,這是京城裏捎來的東西。”

流翠順手接了過來,到底是因為知道冬梅是辛王的人,心裏總是不舒服,便調到了外頭伺候,如今拿了東西,擺手便讓冬梅下去了。

“看主子始終惦記著你,那驛站的快馬成日裏往泰山府跑。”新嬤嬤一笑,趕緊緩和了些氣氛。

可說不上為何,流翠的心總是提著,便也沒應新嬤嬤,便將盒子打開,瞧見那裏頭放著的,是一些個藥。流翠緩緩的閉上眼睛,到底藏紅花始終最掛著她的心尖。

只是,她心念一閃,猛地睜開眼睛,盯著那盒子裏的一堆藥,突然定定的瞧著新嬤嬤,“主子到底出了什麽事?這些日子我瞧著主子那麽急開那些個鋪子,我便覺著不對,如今又讓人送來這麽多藥,分明是怕,日後送不出來!”

新嬤嬤被問的不知該說什麽,只能左右的瞧著,可不想,流翠緊緊的抓著新嬤嬤的手,“嬤嬤,你這樣不說,我反而更顧念主子,不然,不然我即可起身,回京城守著主子,不管如何,至少不用她這般掛念!”

知道流翠是個實心眼,說到做到,新嬤嬤趕緊將人拉住,“這,哎其實也並沒有什麽事,只不過主子知你心小,莫掛念的影響小鴻信。”

說起來,便將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流翠。

流翠聽後,眼淚碩碩的落了下來,“原主子受的這般罪,可每次來往的書信都說的千萬般好。也怪不得主子給稍信來,說的什麽,收拾院子,好讓我來年春年回去歇息。”

本還想說,可幾度哽咽,楞是說不出其他來。

看流翠這般,本已經接受了的新嬤嬤此刻也是忍不住哀傷,雖說自己寬慰自己,藏紅花絕對不是那種受委屈的性子,可被圈禁在那種下賤的地方,怎能不受委屈?

流翠吸了吸鼻子,穩定了思緒,才繼續說道,“勞煩嬤嬤去請李府臺前來。”

新嬤嬤心裏一提,雖說李浩的命是流翠保下的,可是從李浩好了到現在,從未見過他一面,就是前些日子,李浩為求見,一直跪暈過去,流翠便都沒心軟。“你何苦這般與自己過不去,當初李浩的事情,主子與王爺發了多大的脾氣你也該有數的,若是讓她知道,你要為了她,做違心之事。”

新嬤嬤還想再說下去,卻被流翠擡手給阻止了。“嬤嬤,我心裏有數,既然同在府臺府,一直這般避著,也並非長久之計,總該是面對的。”

只是回頭瞧了一眼屋子裏頭,“不過,還是我去外頭的亭子等著便是,那個人,總是不想讓鴻信見到。”

也並非流翠死板,與伍貴早已是恩斷義絕,被人汙了身子,總是覺著,對不住鴻信。

看著流翠主意已定,新嬤嬤只能是嘆息,可誠如流翠自己所言,這般避著也並非是長久之計。要怪,大約只能怪她的命不好,受了這麽些個罪。

這府臺府,流翠自然熟悉,尋了一個視線開闊,卻無人來的亭子裏等著。

到底是冬日,就是放了暖爐,也覺著冷,至於石桌上擺著的糕點,好似都跟上凍似得,冷冰冰的。

李浩得了消息,來的也快,流翠遠遠的便瞧見了,幾個月沒見,這李浩瘦了不少,皮包骨頭的樣子,只有深陷的眼睛,好似還有些神采,可這個樣子,總是平添了許多個,刻薄的之氣。

“見過縣主。”李浩只站在亭下,像個奴才一般,雙膝跪地。

這樣卑謙的姿態,流翠瞧了,也只能將視線挪了挪,“京城的事情,想來你也聽說了,泰山府如今交給孟浮生壓陣便是,我想讓你與新嬤嬤一道,去查一查一路上新開的鋪子。”

無論流翠願不願意相信,李浩這麽年輕便有那麽多私業,頭腦是有的。

藏紅花落魄定然也不是長久之計,怕是要做大事,她能為藏紅花做的,只能是不讓藏紅花底氣十足。她相信李浩的眼光,可不信李浩這個人,是以便是要新嬤嬤去看著他。

“臣,必當不辜負縣主的囑托。”沒有絲毫猶豫,諾大的泰山府,他說交出去便交了出去。

好似李浩如今活著,就是為了流翠一般。

只是,終究不敢再靠近流翠半步,只是退下的時候,遠遠的看上流翠一眼,那一眼,掛著的是情深。

流翠終究是要避開的,等李浩走了好一會兒,流翠才站了起來,“這一路,要辛苦嬤嬤了。”回頭,讓人幫著新嬤嬤將冬衣都帶好。

如今局勢緊急,自是越早出發越好。

將跟前的人都打發了,流翠只身一日在院子裏走了走,都到僻靜的地方,猛然間停住了腳步,“出來吧。”冷聲,喚了一句。

穿著盔甲的孟浮生,從樹叢後頭走了出來,“流翠。”低聲喚了一句,左右眾人也都知道了他的身份,便就不再掩蓋。

流翠冷笑了一聲,“這不是你的守將府,你為何出現在這裏?”厲聲斥問,將那縣主的架子,端的足足的。

這一問,到讓孟浮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只杵在那,哼哼了幾聲,便沒了下文。

流翠聽不到自己想要的,猛然間轉身,冷冷的盯著孟浮生,“你不想回答,我便替你言。你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你讓人跟蹤李浩,你每日悄悄的搬到我院子的柴房歇息,你以為這些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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