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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只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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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聽得藏紅花言語之間都在諷刺她囂張跋扈,可應妃此刻卻顧不得其他,只能是可憐巴巴的盯著皇帝瞧,希望皇帝能下令查一查。

應妃捧的手都算酸了,可瞧皇帝卻一直沒有說話,心裏著急著卻無法,只能將人偶放在一旁,將頭重重的叩了下去,“求皇上明察,求皇上明察。”

一下不行,便叩兩下,兩下不行,便一直叩著,到額頭淤青一片,到額頭滲血,更到血順著應妃的頭,流了下來,皇帝才擡了擡手,讓人將應妃拉在一邊。

只是應妃挪地方的時候,頭暈了一下,若非心裏有執念,恐怕要倒了下來。

“既然應妃覺的有問題,那便讓人來查查。”皇帝像是冷靜了下來,吩咐了一聲,自個也會尋個椅子先坐著候著。

皇帝既然下令,查起來自然很快,那些個人,又是聞有是嘗的,終於一臉凝重的跪在皇帝跟前,“回皇上的話,這人偶上果真有藥,是一種常用在煙花之地的催情之藥,這藥性霸道,若是進了唇鼻,不消片刻,便會失去理智。”

應妃聽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沖著皇帝勾了勾嘴角,“臣妾冤枉。”剛說完,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娘娘,被人害成這樣,您這是招誰惹誰了?”剛剛皇帝發怒,應妃的人一直不敢說話,如今瞧著,似乎真相出來了,連帶著,都敢哭出聲來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將應妃扶進去休養。”說著,給太醫一個眼神,便讓人跟了進去。

這意思,自然再清楚不過,這般淺顯的東西,自然難不倒太醫,不消片刻便走了出來,“回皇上的話,應妃娘娘所中之毒,與這人偶之上的無異。”

這般,應妃自然是清白了,皇帝猛的轉過頭去,冷冷的瞪了藏紅花一眼。

可藏紅花卻從容的將頭轉到一邊,視線放在送這盒子的姑娘身上。

“皇上,小人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皇上明察,皇上明察。”青樓女子哪見過這樣的場面,只能學著應妃的樣子,只在皇帝跟前扣頭。

怡夏幫著藏紅花整理衣服,“果真是人心險惡,也幸好應妃娘娘非要將人偶奪了去,不然這般失態的人,便是主子了。不過因為昨日失禮,被鉞王殿下斥責了,便這般害主子。”怡夏一頓,便才繼續說道,“只是,若換成是主子,今日,還不一定有沒有沈冤得雪的機會。”

藏紅花聽了,用了捏了一下怡夏的手心,“胡說,父皇公允,自不會讓任何人蒙羞。”

兩個人雖是小聲低語,可卻正好能讓皇帝聽見。

青樓女子還在哭著,皇帝心裏怎也厭煩的很,擡手想處置,卻又將手折了回來,幾次三番,終是伸出手去,“賜面刑,一個不留!”手,朝站在一旁的所有的青樓女子,掃了一圈。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她們自然拼盡全力的吶喊。

卻不知,這樣反而讓她們死的更快些,皇帝賜掩面,便是要讓她們,眼不能觀,嘴不能言。這般吵鬧,不必皇帝吩咐,直接被掩了嘴,快速的拖了下去。

這些人一離開,這大殿便靜了下來,皇帝手轉著扳指,良久才將視線放在魏妃的身上,“在朕的眼前妄圖耍心機,簡直可笑。”說著,手上的動作一停,“魏妃無德,褫奪其掌管後宮的權利,鉞王無狀,面壁思過,非召不得入宮。至於辛王妃。”

皇帝想了想,“剛進宮便惹這般事端,早早的離開,以後跟著辛王安生的在那戲園子裏呆著,若是讓朕再知道何事與你有關?”皇帝的眼神一冷,“殺無赦!”

此刻,眾人自然瞧出皇帝生氣,不敢多言,全都彎腰退下。

只是,走到殿外,魏妃退去華冠,跪在門外。

“娘娘,您這是做什麽?”皇帝跟前的大太監瞧見了,往跟前走了幾步。

“本宮冤枉,失去掌管後宮之權,本宮並不在乎,只是,皇上這般處置,難免會落個有失公允的名聲,本宮要等皇上平息怒火,以死勸諫。”魏妃說的,自是正氣凜然。

卻將大太監嚇的變了臉色,用拂塵擋在魏妃的跟前,“娘娘糊塗啊,娘娘伺候皇上多年,便該知,天子無錯,說什麽便是什麽,娘娘若真為皇上,就該將這苦果咽下去。”

大太監彎下一笑,“奴才言盡於此,娘娘好生思量,奴才回禦前伺候。”

等大太監離開,藏紅花才彎腰將魏妃給扶起來,“那公公言之有理,只是要委屈娘娘了。”

魏妃順勢起身,還抹了一下眼角,只是轉身來,唇間便是勾了笑意出來,“本宮這般,也只是,不想表現的太得意罷了。”

擡頭看著那天,星鬥明亮,好似前程似錦,“一個沒有腦子的女人,本宮還真不在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回頭瞧藏紅花一笑,只倒是,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倒是殿裏頭,皇帝不說話,下頭的人,也只能跪著,一個個膽顫心驚的,生怕皇帝對她們動手。

思討良久,皇帝才起身,“今日的事情,若是誰敢洩露半個字,格殺勿論!”

看著似是逃過一劫,一個個都抹了一把冷汗,只能大呼謝恩。

內殿裏,應妃吃著醒神的藥,聽著皇帝進來,將藥碗順手遞給了婢女,用帕子掩臉,低聲的抽泣。

“主子,您好歹不說,將藥用了,今日這般受奸人算計,您心裏委屈,皇上必然明白,也定會為您做主。”婢女領略了意思,順著應妃的姿態便說了起來,卻也不忘,端出一副悲戚的表情。

“皇上做主如何,如今這般失態,本宮,本宮日後還有何顏面,伺候君前。”說完,做的動情,哭的聲音大了一些,連帶著,引起了一陣咳嗽。

皇帝接過婢女手裏的藥碗,婢女一驚,便要起身行禮,卻被皇帝擺手屏退,“行了,朕知道你委屈,無論如何,先將身子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聽著皇帝的聲音,應妃不僅沒將帕子拿下來,反而直接背對著皇帝,“臣妾無顏,再面對皇上。”

皇帝嘆了一口氣,索性便將藥碗放下,“鉞王犯錯,朕賜他風塵女子,落他顏面,魏妃等人必然懷恨在心,演出這般鬧劇,不過是要借朕的手,處置了那些風塵女人。”

“皇上既然知道,為何這般輕易放過魏妃。”應妃聽了,激動的坐了出來,察覺到自己失態,趕緊用帕子掩了掩自己的唇,重新做出一副虛弱的樣子來,“臣妾,臣妾的意思是,魏妃這般大膽,居然敢算計皇上,著實可惡。”

皇帝搖了搖頭,“你涉世未深,如何是她們的對手。”說著,順勢將魏妃已然有些淩亂的頭發順在耳後,“若是朕要徹查此事,驚動的人必然多,因一些個青樓女子鬧出這般動靜,本就是有辱皇家體面的事情,更何況,一旦宣揚出去,朕就算再寵愛你,也不得不顧及那些個風言風語。”

皇帝這麽一說,應妃才恍然間明白,只咬著牙恨恨的說了句,“果真是,陰險狡詐。”

怪不得魏妃那麽有恃無恐,原根本就是死局,皇帝要麽殺了那些青樓女子,打他自己的臉。要麽就兩敗俱傷,一個也不留。狠,這招數果然狠的厲害。

應妃的眼睛一閃,突然想到,“皇上,臣妾進宮多日,魏妃從未與臣妾正面沖突,如今算計,怕是有人在背後故弄玄虛。”

皇帝幹脆坐在應妃的床沿,將應妃攬在身側,“那藏氏本就是庶女出生,一步步走到今日,自不是等閑之人,只不過,科爾沁那邊鐘情她的女官,為了兩國安寧,朕也只是暫且容她,活著。”

提起這樣的事情,皇帝的眼神淩厲,甚至,有一種殺意的閃露出來。

知道皇帝也不容藏紅花,應妃心裏才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只不過,想想怡夏脫逃,倒是遺憾,手指在皇帝胸膛上畫著圈圈,“科爾沁地勢偏遠,地廣人稀,想那紮木特大汗,也沒見過什麽女人,若是等他進京,讓他知道女人的好處,想來也不會鐘情於一個下人。”

皇帝聽著,連連點頭,只翻身壓在了應妃的身上,“還是愛妃聰慧,等他來了,自該是你全全安排。”

重重的親了下去,“以後,這後宮便是你來掌管,再也沒有人,能欺辱你了。”

聽了皇帝的賞賜,應妃只是更加的配合,嬌喘連連,好似皇帝還如年輕一般,威風凜凜。

這裏是暖和了,可藏紅花的馬車卻有些涼,帶來的暖爐已然燃燒結束,按照規矩,本該宮裏的人,添了新火,可應妃出事,皇帝發了這般大的脾氣,連下頭的人,也都敢將藏紅花給怠慢了。

只能將藏紅花的袍子,往緊拽了拽,本想要自己的袍子解下來,給藏紅花披在身上,卻不想被藏紅花拒絕,這路,越是盼著走完,好像便越慢,怡夏只好尋個話題,“主子,為何要故意折騰魏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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