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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如同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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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主子鬧的這般,怡夏也只能是無奈的搖頭。

因為宮人等的時間長了,藏紅花便草草的用了早膳。

只不過,本來就乏累的身子,一上了馬車,眼皮子打架,怎麽也撐不住,便沈沈的睡了起來。

“主子,主子。”睡的正香的時候,就聽著跟前一直有人念叨,藏紅花揉了揉眼睛,睜開的時候,第一眼瞧見的便是怡夏。

“主子,主子,魏妃娘娘親自來迎您了。”看藏紅花還想是繼續睡去,怡夏自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藏紅花瞪著眼睛,盯著怡夏瞧,楞了好半響是,才反應過來,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些,這才扶著怡夏的手,準備下去。

這一出轎子,太陽照的眼睛不舒服,藏紅花下意識的擋了擋,等適應過來,才又繼續了動作。

如怡夏所言,魏妃已然在門口候著,瞧著藏紅花下了馬車,快走了幾步,“這些日子,宮裏乏悶,這才將你叫來。”說著,便去拉藏紅花的手。

從前,魏妃對藏紅花雖說不是什麽死敵,但卻大約也是瞧不上眼的趕緊,像如今這般親密,可真是第一次。

藏紅花在後頭跟著,幹笑了一聲,“若是有事,娘娘只管傳話下去,紅花能在娘娘跟前盡孝,也是紅花的福氣。”

客氣的話,藏紅花已然是信手捏來,不過,想來這後宮的日子,如今真的是不好過,魏妃身上已然沒有了,之前盛氣淩人的感覺,甚至,愈發的覺著,接了地氣。

就是身上的衣服,也不似之前那般花花綠綠的招搖,肅穆的樣子,甚至比皇後還要過上幾分。

陽光照耀之下,隱藏起來的白發,也能耀眼的讓人註意。

話說間,藏紅花已然被魏妃拉在了殿裏,一直到藏紅花坐下,魏妃才放開了藏紅花的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仔細的大量藏紅花瞧,隨即長長的嘆息,“錦州那孩子病情本宮也聽說了,只能可惜了,雖說夫妻同根,可你也要保住你自己的身子。”

看魏妃說的這般低沈,倒讓藏紅花反應不過來,摸了摸自己的臉,才想起,昨日熬夜,今日的臉色必然難看,再架上剛瞇了一會兒起來,眼睛裏怕是布滿血絲。

藏紅花順勢便露出一副憂愁的樣子,“如今我唯一的心願,便是王爺的身子大好。”

魏妃瞧藏紅花一副似乎是認命的樣子,著急的往前說撐了撐身子,似有話說,可左右瞧了瞧,又將話給咽了回去,“日子蹉跎,無論是苦是甜,也得自己承受。”

魏妃說完,便不再提這個話題,“藏氏如今心氣郁結,太醫說她這般態度,對腹裏的孩子極為不好,你們親為姐妹,本宮還求著你,要開導開導她。”

“娘娘說的哪裏話,身為長姐,照顧下頭的妹妹便是我應盡的的指責,倒是家妹給娘娘添麻煩了,著實讓紅花過意不去。”客套的話一說,兩人便同時站了起來。

藏紅花低頭見禮,便由著下頭的人帶了出去。

“娘娘,您說這辛王妃到底是什麽意思?”剛一出門,魏妃跟前的人便在魏妃的耳邊嘀咕。

魏妃盯著藏紅花的背影瞧了一會兒,才回過頭來,“無論什麽意思,且看著去。打從她做姑娘的時候,便在本宮這裏展露出心思,如今,本宮絕不相信,她真的認命了。”

對於裏頭說的話,藏紅花自然不知道,只是今日,太陽的毒的很,照射的藏紅花連連打哈切,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第幾間屋子,便被人帶進去。

這屋子,窗戶緊閉,暖爐也燒著,可偏生,總是給人一種,陰陰冷冷的感覺。

“主子在裏頭歇息,王妃娘娘只管進去便是。”婢女帶到外屋, 便退在一旁,由藏紅花領著怡夏進去。

只一進這裏屋,藏紅花才知道,為何覺著清冷,這裏放著不少水盆,若是夏日,瞧著還有幾分涼意,偏生是冬天,水屬陰寒,連帶著,整個屋子的氣場都變了。

咳咳。

“誰過來了?”床上的人,許是聽見動靜,擡聲問了句。

這聲音,藏紅花斷然不會忘記,這不是藏天嬌還能是誰,給怡夏使了個眼色,怡夏將床幔掀開,便瞧見藏天嬌只穿著裏衣在床上躺著,雖說蓋著被子,也能看出,那凸起的肚子。

不過,突來的光照,讓藏天嬌有些不適應的擋住了眼。這卻讓藏紅花瞧著真切,許是許久未見太陽,藏天嬌的臉色,白的嚇人!

嘖嘖。

藏紅花忍不住嘆息,“住著這樣的屋子,不說有孕的人了,就是尋常的人,都得抑郁了,你的肚子能平安生這麽大,也是奇跡了。”對待藏天嬌這樣的人,藏紅花自然不會客氣。

誠如藏紅花的心情一般,那恨入骨髓的人,聲音一出來便就分的清楚,藏天嬌硬撐著身子起來,果真瞧見藏紅花那一張 沒晚的夢魘的臉,憤怒的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誰讓你進來的,滾,給我滾出去。”

藏紅花倒沒搭理藏天嬌,只挑了一個幹凈的椅子拽了過來,“二妹妹如此聰慧,如何想不明白。你婆母的宮殿,豈是誰想進便進的?”說完,低低一笑,手隔空,似乎在碰觸藏天嬌的肚子。

倒將藏天嬌嚇的渾身一個激靈,趕緊捂住了肚子,一臉警惕的看著藏紅花。

打量了片刻,藏天嬌突然笑了起來,“堂堂辛王妃,穿的如此素凈,頭上的打扮,便是連個宮女都比不上,想來,你的日子,也不好過。”

被藏天嬌說重,藏紅花只笑著擺弄著手上的扳指,“是啊,我是不好過,可是。”藏紅花話鋒一轉,“你婆母今日把你單獨交給我,你猜是為什麽?”

藏紅花打了個哈切,幹脆站了起來,一步步靠近藏天嬌,“朝廷上的事,想來你也聽說一些,辛王既與鉞王聯手,想來你婆母也不會害我,屏退了左右,不過是想要我下手方便些。”

看藏天嬌似乎沒聽懂一般,怡夏在旁邊好心的提點了一句,“主子的意思是,你家魏妃娘娘,拿了你送人情了。”

當日的事,始終是鉞王欠了辛王,只不過兩人分開,鉞王沒機會當面致歉,眾人皆知,藏天嬌與藏紅花乃是殺母的仇人,是以,才想了這麽一出,讓藏紅花順心。

藏天嬌終是想明白了關鍵,臉色自又白了幾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緊緊的閉上眼睛,到是端上了有是骨氣的樣子。

可是,遲遲卻不見藏紅花動手,她緩緩的睜開眼睛,卻看到,藏紅花正一臉譏笑的看著他。

“你卻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如今用你出氣,我覺得,臟了我的手。”藏紅花說著,還煞有其事的用帕子擦了擦,“倒是你肚裏的孩子,著實有趣的很。”

說著,藏紅花的眼睛一亮,“等這孩子出生,再給他尋個娘親,日日教他習文練舞,讓他替自己殺,一切想殺之人,想想,倒也是極有樂趣。”

“藏紅花,你敢,你敢!”藏天嬌驚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次掙紮著要起來抓藏紅花,可,沒一次用力,她心裏便又有憂慮,怕傷到肚裏的孩子。

“為何不敢?”藏紅花微微挑眉,頭微微的擡了起來,“你可要好生的活著,活著看著你的孩子,如何生不如死?”

“藏紅花,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藏天嬌激動的怒罵,可是這般憤怒,肚子便會疼了,嚇的藏天嬌趕緊躺下了,可心裏不平的厲害,只能躺在床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主子,就這般輕易的放過她?”出了門,怡夏忍不住提了一句。對於藏府的人,除了藏紅花,她是人人厭煩,恨不得都死了幹凈。

藏紅花回頭瞧了一眼,“被禁錮至此,於我而言,已然是個死人了。”藏紅花緩緩的往前走了一步,藏天嬌肚子有用,不過是太子有用,等到哪日,太子無用了,那麽,她的存在,便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我如今讓她哀嚎幾聲,也不過是不想枉費魏妃娘娘的心意。瞧今日,魏妃娘娘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怕是對我,拿捏不準。”藏紅花瞧著前頭有個亭子,幹脆坐了過去。

猛然間,便想起第一次來魏妃的宮殿,同樣的亭子,只是,那時,自己也只能在亭外站著,心試狡詐如林氏,囂張如天鳳,陰沈如天嬌,一切的一切,似乎也都是過眼雲煙。

本想在這被風吹著提提神,卻不想,依舊覺著乏的很。

便讓宮人帶路,回了魏妃娘娘為藏紅花收拾出來的屋子。這一覺,藏紅花便睡到了黃昏。

這醒來,倒覺得神清氣爽的很,換了衣服,便帶著怡夏去與魏妃請安,畢竟,來了半日,還未與人那主人,正兒八經的說著話。

眼看著到主殿的時候,遠遠的便聽見,女子嬌笑的聲音,那笑聲與尋常的人不同,帶著幾分魅惑,幾分做作,更甚至,是幾分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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