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一十三章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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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長公主便是那有口不能言之人。

恐怕過些年歲,便就傳說般的人物。也或許,只有從說書的人口中才能想起,曾經有一位,風華絕代,卻面首無數,異常得寵的公主。

僅此而已!

至於辛王,日日唱戲,就算有什麽大志,沒人應和,又能成的了什麽大事。

有些時候,恐怕也會要這折磨度日中,連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什麽。

皇帝的狠,在於殺人於無形之中,任何人的身份沒有改變,卻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就算將來,怡夏嫁給紮木特又如何,一個不得寵的王爺,紮木特那個身居高位的人,自然知道該如何取舍。

如今,留著藏紅花體面,也僅僅是為了留給怡夏,留給科爾沁一個體面。

直到那茶水變的冰涼,藏紅花才回過神來,將茶杯放在一邊,“蒙左岸在戲園子裏,長公主怕也會日日擔心,在蒙左岸這幾日不能挪動的日子裏,日日派人往長公主府送消息,不過,不必安排侍衛了,只尋個尋常的小廝,在門口稟上幾句,也不必進去。”

藏紅花一頓,才又說道,“等蒙左岸能挪動,將他送回公主府,日後,兩府便斷了聯系。”

藏紅花起身,將自己放首飾的盒子拿出來,“這些已然不適合現在的我,過兩日,著人送去當鋪當掉一些。”

“這,主子,大可不必這般委屈自己。”藏紅花正是好年紀,尤其是愛美之心,該是人盡皆有,怡夏總還是不舍得,讓藏紅花這個王妃,成日裏,素面朝天。

藏紅花無所謂的笑了笑,倒是想起,辛王第一次賞自己的東西,便是一根木簪,如今想想,竟然也精致,“稱著下頭修園子,讓木匠做些個簪子送上來。”

擡頭,看怡夏還悶悶不樂的,藏紅花拍了拍怡夏的手,“做戲,自然要做全套了,更何況如今咱們手裏真是用銀子的時候,等著日後大成,還怕得不到什麽好東西麽?”

看藏紅花執意如此,怡夏也只好作罷,不過,臨出門的時候,藏紅花還特意囑咐了句,“一定要過兩日再當掉。”

等怡夏出去,屋子裏瞬間便顯得清靜的很,辛王在外頭唱戲的聲音,便傳了進來,藏紅花扶著窗邊站立。今日,正好碰著陰天,好事讓整個世界,都變得灰蒙蒙的一片,藏紅花伸出手來,估摸著此刻太陽該掛的方向,比了一個圓圈。

心中暗暗思討,總有一日,在她的世界裏,必然,驕陽萬丈!

也因為這樣的天氣,好像這時間也過的快些,好似不過是片刻,下頭的戲,便唱完了。

辛王進門,藏紅花竟然有一種許久未見的感覺,急急的走了出去,待瞧見辛王,哪怕只一眼,亦覺得異常的心安。

辛王擡頭望著藏紅花,忍不住勾了勾唇,將身子那套行頭直接仍落在地上,飛身躍起,直接將藏紅花抱在懷裏,“我總覺著,你一直刻意引誘我。”

說著,擡腳直接踹門,將藏紅花端放在床上。

“我以為,王爺此刻,該懂我的心思。”藏紅花手勾著辛王的脖子,笑的純粹,卻在辛王的唇應上來之前,突然喊了一聲,“來人啊。”

聽著藏紅花急切的喊聲,怡夏是第一個沖進來的。

有外人在場,辛王自是沒有興趣,讓人看這夫妻情趣,翻身,直接躺在了床的裏邊。

藏紅花連衣服沒整理,蹲在床邊,拉著辛王的手,自是表現的一臉急切,“快去將府醫請來,王爺怎說暈便突然的暈了?”

怡夏也沒敢朝床幔裏頭瞧,趕緊折頭便退了出去。

辛王瞪了藏紅花一眼,不過還是配合的閉上了眼睛。

等府醫過來,藏紅花才戀戀不舍的從床邊起身,府醫仔細的為辛王把脈,良久才起身,“啟稟王妃,王爺是因為氣血不足,才引起昏闕,只要盡心調養,莫要勞累,便不會有礙。”

藏紅花聽後,幫著辛王拉了拉被子,“莫要勞累?”藏紅花默默搖頭,“這怎麽是我們自己說了算的。”擡手,讓怡夏從箱子裏頭拿了銀子,“罷了,先瞧瞧可需要什麽藥,抓一些回來。”

怡夏得令,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將府醫領到了外頭。

府醫搖了搖頭,習慣性的總想交代幾句,可此時,哪還能說什麽,連藏紅花都無可奈何,他一個下人能做什麽。

藥能醫百病,卻也要配合,日日不得歇息,就是有靈丹妙藥,也做不得續命之用。不過,藥總是要開的,開了衣服調節脾胃的藥,能養一日便一日。

“王爺身子不舒服,莫讓人打擾,有什麽事直接尋我便是。”怡夏剛離開,藏紅花交代了一句,便也跟著出門。

聽著關門聲音,屋子裏頭便安靜下來,辛王一個翻身起來,忍不住想斥上藏紅花幾句。

剛剛,明明知道自己動了情,藏紅花還故意躲的遠遠的。這不想還好,一想藏紅花只覺得心火燒的更旺了。可外頭人多,此刻斷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尋藏紅花。只在桌邊,為自己添上一壺清茶,只在低頭的瞬間,瞧著桌子上頭,一個水寫未幹的,“禁。”字,那字體一瞧,便能認出,是藏紅花的無疑。

手,忍不住將這個字劃掉,腦子裏竟全是,藏紅花那似笑非笑的臉,如同往日一般,低低的念上一句,“傷腎。”

此刻外頭已然起風,風從內屋的窗縫裏刮了進來,有些冷意。尤其讓一直躺在床上的人,感覺的就愈發的明顯。

辛王的忍不住勾了勾唇,將那茶杯端過來,細細的品著。

所幸,將窗戶,開的更大一些。

深秋的風,卻異常的冷冽,刮的臉生疼。

手伸到窗外,瞧著底下冷情的街道,仿佛皆都做好了,入冬的準備。

下午,到了上妝的時候,果是藏紅花過來喚起辛王。

只是,一進屋子,藏紅花便被一陣冷風吹的哆嗦了一下,瞧著內窗打開,風一個勁的往裏刮。趕緊,將窗戶推好。

這才註意到,床上睡的安穩的辛王。此刻只穿的裏衣的辛王,身上只蓋著一件薄毯,只護著肚子,也並未全蓋在身上。饒是如此,這麽冷的天,辛王的臉上的還有些許的紅暈。

藏紅花想也沒想,伸手就要放在辛王的額頭。

原本熟睡的辛王,猛然間睜開眼睛,手穩穩的抓住了藏紅花的手臂,阻止藏紅花再繼續往下。

“你的字寫的很好,我已然悔悟,此刻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辛王定定的看了藏紅花一眼,在藏紅花將手收回去之後,辛王將毯子隨手扔在一旁,自己利索的起身。“這些日子你也累了,近身伺候的事情,怎麽也不能再讓你受累?”

藏紅花微微的擰眉,依舊是將辛王的外衣捧了過來,走到跟前,用力拽了一下辛王的腰帶,“王爺不必與我這般,陰陽怪氣的說話,我並不吃這一套。”

話雖說著,可手上的卻未停止穿衣的動作。

卻沒想到,被辛王將衣服從她的手裏,生生的拽了出去。

冰涼的指尖,碰觸到藏紅花的身上,讓藏紅花心裏一驚,連忙就要重新靠近。

可辛王並不給她機會,側身躲開,直接頂著未穿好的衣服便走了出去。“給本王更衣。”一邊下去,一邊命令一聲。

近身的奴才往藏紅花屋裏瞧了一眼,看藏紅花那邊似乎沒有動靜,這才彎腰,跟在了辛王的後頭。

“這王爺又是鬧的什麽脾氣?”怡夏拿了新作的冬衣進來,放在櫃子裏,嘴裏自忍不住念了一句。

“算算日子,竟快要立冬了,怪不得這幾日,心躁的很。”藏紅花坐在貴妃椅上,瞇著眼睛,看似不經意的話,卻是故意岔開話題,總是不能將她不讓辛王碰,才導致辛王在這裏耍脾氣的話給端在臺面上說來。

怡夏點了點頭,“可不是,也不知道流翠那邊如何了,奴婢聽說,孩子在冬日裏,難熬的很,她跟前的大夫,也不知能不能幫著她讓小鴻信熬過去。”

提起流翠,藏紅花心裏總是有愧疚,瞧藏紅花不吱聲,怡夏收好衣服,立在藏紅花身上,順著便幫藏紅花捏了捏背,“既然主子覺得燥熱,許是這天氣幹冷的事,一會兒奴婢囑咐小廚房,多備一些個梨水。”

藏紅花點了點頭,看著香爐裏冒著栩栩的細煙,示意怡夏端過來。掀開蓋子,撥弄了幾下,讓他著的慢些。

外頭,一陣陣吱吱呀呀的聲音傳了進來,許是要唱新戲,又到了排練的時辰,藏紅花的手忍不住用力,將那花料撥的滿地都是。“這味道著實不好聞,以後莫讓它再進來。”

怡夏應了一聲,擡手讓外頭立著的婢女,“趕緊將這東西收拾到一邊,莫讓主子瞧了心煩。”

奴婢哪敢說話,低著頭,自是小心翼翼。

只不過,越是小心,越是作出事,本已經撿起一捧香料,卻因為低頭去撿桌子下頭的而碰到桌角,將香料碰撒在了藏紅花的繡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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