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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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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將東西寫完,怡夏趕緊遞給藏紅花,由藏紅花親自挑選出來。

這兩日,進出園子的人多,怡夏想悄無聲息的送出消息,自然也不是什麽難事。

安頓好了,怡夏才重新進了書房,瞧著藏紅花正在桌前寫字,自覺的在旁邊研磨,“主子,這是要給流翠修書?”

藏紅花搖了搖頭,“這幾日,日日都給流翠送信,她那邊怕是要起疑心了,我要給李浩與孟浮生都寫一封信。”

李浩既然會照看生意,這往京城這條路上的鋪子,該怎麽開,他要多費心了。

而孟浮生要出人,無論如何,藏紅花信孟浮生更多些,也就是,要李浩的點子,孟浮生的人。

將信件寫好,一下差了信使過來,讓人將信好生的收好。

再回來,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坐在藏紅花的跟前,怡夏忍不住感嘆道,“主子的心思,絕非常人能匹及的。”

從百姓來鬧事,旁人看來,藏紅花或許是為了給自己抱不平,又或者為了給辛王拖延時間,卻不知,藏紅花是為了,要那些鋪子。

就是現在,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藏紅花也並非是旁人表面能看到的。

給辛王拖延時間不假,可更重要的是,毀了這麽多園子,修理需要的東西太多,有很多鋪子都已經是藏紅花的了,她說斷自然斷了。

只斷一半的料,既可以讓戲園子裏有活,又可以拖延工期,下頭動作再多,便也沒有能引起旁人註意的。

“上次出事,皇上獨獨沒有處置趙家,想來,是看不上商戶的,既是看不上,便也不會多在意。”了卻了一份心思,藏紅花此刻也有了心思,抿了一口怡夏端上來的茶。

這日子,一日日的這般過,總是要做點什麽,才能瞧到希望。

“主子,聖旨到了。”剛歇息了一會兒,外頭又有人敲門。

藏紅花微微的凝眉,便就知道,皇帝不會輕易的罷手,不過,總還算是有自己的進展,也不至於,特別的難受。“王爺那邊,我親自去說。”

到底是怕,下頭的人手勁太沖,驚嚇到在夢裏的辛王。

這幾日藏紅花日日都開著窗戶,屋子裏的那一股濃重的胭脂味已然消失了,換上了藏紅花素來喜歡的梨花香。此刻,屋子裏頭的安靜,更是能讓人,身心舒暢。

藏紅花坐在床邊,看著辛王熟睡的容顏,終還是不忍心叫醒,只是手忍不住放在辛王的眉心,細細的攆轉,也不記得什麽時候,辛王的眉頭總是緊緊的皺著,更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辛王的眉頭,也可以這般平展。

以前,即便自己嘴裏不說,心裏卻認同,辛王的臉太過於陰柔這樣的說法,到如今,卻覺得越看越覺得順眼。想到平日裏相處的點點滴滴,唇間自是忍不住溢出些許的笑聲。

一種柔情,在心頭蕩漾。

突然,手被辛王猛的抓住,“若是覺得,秀色可餐,何必止於眉心?”辛王猛然間睜眼,在藏紅花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便深深的扯在身下。

看著藏紅花嬌艷的紅唇,似乎不受控制的便壓了下去,明明,只想著淺嘗而止,可是藏紅花就跟罌粟一般,碰了便不想離開。

當兩人氣喘籲籲的松開,藏紅花阻止了辛王還想著繼續的手,“沒想到王爺,竟也貪戀這床笫之事。”說著,輕點一下辛王的鼻尖,“可惜,今日不方便。”

辛王忍不住拉著藏紅花的手,在指尖細細磨蹭,“你說我以習慣了你這般溫柔,若是過些日子,你又便成了母老虎,我該如何適應?”

知道辛王故意逗她,可藏紅花忍不住瞪了辛王一眼,“那就委屈王爺,做一只無可奈何的小白兔。”

話說見,辛王的身子突然用力的壓下去,沈的藏紅花驚呼了一聲,本是想斥一句,辛王的卻已然到了藏紅花耳邊,那急促的呼吸聲,總是能讓藏紅花,安靜下來。

“都已經都現在,為何,你還這般生疏的稱呼我,紅花?”擡起頭,鞠氣一縷秀發,感受著,從指間溫柔的滑落。一遍遍,不厭煩的周而覆始。

藏紅花得了自由,扯過自己的頭發,撐著身子半坐在床邊,“因為我知道,你並不喜歡那個名字。”

“周錦洲。”辛王低低的念了一遍,而後突然釋然的一笑,“從前是不喜歡,不過如今,但凡是從你嘴裏的說出來的,我都心中,歡喜!”

藏紅花拍了一下辛王的胸膛,“如今是越發的油嘴滑舌,不知道的還以為,王爺成日裏用蜜度日。”

抱怨了一句,可身子卻離著辛王更近了一些,十指相扣,仿佛真的能如人說的一般,那便是心連心的情誼。

“主子,外頭的公公等的有些著急了。”怡夏在門外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藏紅花應了一聲,下意識的整理著頭發,等收拾妥當,擡頭看辛王正掛著滿臉的笑容盯著她。藏紅花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王爺若是無礙,自己下去領旨便是。”

辛王卻不吱聲,靜等著藏紅花起身準備離開,在兩人同時出門的時候,辛王卻在藏紅花不註意的時候,在耳邊念了一句,“剛才的慌張,好似我們做了不宜外人相見的事情一般。”

咳咳!

這一次,藏紅花真的被嗆到了。

原本是出去見宦者,那感覺自然就跟要上戰場的一般的正經,偏生,辛王又說了這般不正經的話。

看藏紅花如此失態,辛王的心情,自是大好,就是瞧見宦者的時候,亦還掛著滿臉的笑容。

“參見王爺,皇上聽聞戲臺被毀,怕擾了王爺興致,特意允許王爺可在院外練習,不罔王爺喜歡一次。”說著,讓人將皇帝賜下來的新的戲服,給擡了進來。

看那花花綠綠的女裝,藏紅花的臉似乎要結成冰。

皇帝啊皇帝,就這般不想容辛王。

辛王側著頭,伸手那拽了拽旁邊的戲服,好似在認真打量這料子一般,專心的很。良久,才拍了拍手,對宦官點頭,“如此,便讓父皇費心了。”

擡手,讓人將這些戲服給擡了進去,看著這些人的背影,還不忘囑咐一句,“小心著些,莫要將本王喜愛的戲服,劃傷。”

一直目送著這些人將衣服擡近了後臺,才將實現收了回來,狐疑的看了一眼還立在一旁的宦者,“這是有事?”

宦者幹笑著點了點頭,“啟稟王爺,聖上聽聞長公主怒砸了戲園子,甚至震怒,為了撫慰王爺,特意讓王爺自個做主。”說著,拍了拍手,讓人將帶來的東西,都捧了出來。

一個,放著一拍針,一個放著狼牙,一個像是虎頭凳子,一個是鐵烙。都是一些個,駭人的刑具。

藏紅花心的忍不住提了出來,千算萬算,卻沒想到,皇帝竟然這麽狠。手,驚的顫抖了起來。

看藏紅花與辛王臉色凝重,宦者趕緊對了笑容出來,“兩位主子莫要緊張,長公主殿下是金貴之軀,自然不能碰這些個俗物。皇上聽說,當時大理寺蒙大人在場,卻沒有行規勸之責,特意請王爺下令選一個,嚴懲!”

這話,不僅沒讓藏紅花松了一口氣,反而心更提了。

皇帝將長公主的七寸拿捏的準,對蒙左岸用刑,便是給長公主心裏紮刺。有這麽一次,怕是一次長公主再出面便要好生思量了。

且,藏紅花動了一個官員,便又還一個,分明就是警告藏紅花,莫要再存小心思,不然,只會受的更重。

“王爺?王爺?”看辛王一直沒說話,宦著輕輕叫了兩聲,等辛王回神,才讓人將這些個盤子往前捧了捧,“王爺還是早些做選擇,奴才還急著回宮覆命。”

辛王身子一動,到底不得不做出選擇,擡手指了指最邊上的炮烙之刑,“本王,親自執行。”

這一點,宦者倒沒有反駁,依舊彎著腰,堆著滿臉的笑容,“皇上既然說了讓王爺處置,那便是王爺說了算。”

說完,讓人將炮烙加熱,而蒙左岸,此刻也被人壓了進來。

藏紅花忍不住閉上眼睛,終究,終究是牽連了無辜。

這些刑罰之中,炮烙雖說疼痛難忍,可是若是治好了,身子還是不會有什麽大礙,反觀旁的,怕是會毀了兩條腿。至於針刑,那些對待女人的玩意,想就是蒙左岸自己選,也不會受此侮辱。

藏紅花給怡夏使了個眼色,怡夏領會,朝著宦者走了過去,“公公一路辛勞,還請到旁用杯清茶,解解乏。”

宦者聽後,連連擺手。“這可不敢,皇上吩咐了,要奴才一直在王爺跟前效勞,王爺都不說累,奴才怎敢托大。”念了一句,看那炮烙已然燒紅,宦者在一旁提醒,“王爺該是知道皇上的脾氣,正是在氣頭上,若是奴才回去晚了,必然會仔細詢問,屆時,若是奴才有一個字說錯,怕又會遷怒到王爺身上。”

“公公通透,自然知道如何說話,如何不讓皇上煩心。”主子的臉色不好,自然是下頭的人頂上,怡夏一邊說,一邊又拿了珠子,塞在了對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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