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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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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管你信不信,我本意本非如此。”

終還是在蒙左岸的身後,解釋了一句。

“果真情深。”挑釁的人拍了拍手掌,嘖嘖稱讚。“只不過可惜了,縱是有情郎,等長公主嫁人了,蒙大人就成了,孤家寡人一個。”歪著頭想了想,“不過,就算公主不嫁人,想也不能讓蒙大人做駙馬,咱們大周,可沒有這先例。”

看對方還要糾纏,長公主的眼神不變,甚至打定主意,不管什麽計劃不計劃的,定不讓他好過。

想來,對方也註意到長公主的殺意,接著抱了抱拳頭,“下官府裏還有事,告辭了。”不過,臨走的時候,依舊得意的吹著幾聲哨子出來。

“砸,給本宮將這戲園子給砸了!”長公主惱的一腳踹在了旁邊的凳子上,直接下了命令!

無論長公主如今得不得寵,不過是個戲園子,長公主府還真不在乎。

不消片刻,霹靂乓啷,便砸了起來。不過觀席,就是上頭的戲臺子,也都被人拆了。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這個園子,可是皇上欽定要王爺上臺表演的地方,若是砸爛了,小人,小人可擔待不起。”都到這個時候,降錦自然沈不住氣,遠遠的便跪了下來。

“放肆!”長公主怒斥一聲,“如今,本宮的命令,連一個戲子都敢質疑的麽?”

“小人不敢。”降錦趕緊將頭低了下去,就是連聲音都變小了。

“不敢?”長公主冷哼一聲,轉身,拖著長長的明黃色的裙擺,朝降錦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掃了降錦一眼,“本宮且問問,父皇只是說,辛王喜歡唱曲,讓他日日都唱便是,可曾有一個字說,只能在你梨園登臺?”

長公主一頓,繼續說道,“父皇曾下令,讓辛王尋一個戲園子住著,可有半個字,提你梨園?”

“不,不都不曾!”降錦被逼問的,連連搖頭,更是將整個身子都匍匐在地上,“小人失言,求長公主降罪。”

長公主連看都不看降錦一眼,“從前就聽說戲子討厭,如今看來,果真便是。將這個園子砸了以後,再瞧瞧還有那些個戲園子,皆都砸了,本宮瞧見戲子,就厭煩的很。”

用眼角瞧見蒙左岸似乎有話說,便順嘴交代了一句,“砸了以後,莫忘了將罰銀送到京兆尹,這點東西,本宮還賠的起。”

說完,低頭又看了看降錦,“至於你,瞧著便是個礙眼的,尋個人牙子發賣到偏遠地方,省的臟了本宮的眼。”

“公主且慢。”一直在賭氣的蒙左岸,突然往前走了幾步,推開了公主府的侍衛,一把將降錦給拉了起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公主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饒他這一次。”

長公主微微擰眉,鮮少見蒙左岸這般護著陌生人。

可到底,長公主不會撥了蒙左岸的面子,擺了擺手,“罷了,如此就放過他這次,若是再這般膽大妄言,本宮絕對不姑息。”

蒙左岸對著長公主抱了抱拳頭,“如此,臣代替他,謝公主大恩。”

長公主擰著眉頭,不過到底再沒說什麽,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去,便作罷了。

“不知道長姐過來,也沒準備什麽。”此刻,辛王已經換好了衣服,許是昨日得以歇息一會兒,今日瞧著臉色沒那麽難堪。

蒙左岸瞧見辛王,趕緊抱了抱拳頭。

到底是血脈至親,饒是辛王臉色緩和,長公主依舊覺得揪心的很,甚至沒理會蒙左岸,徑直走到辛王的跟前,拉著辛王轉了一個圈,連連嘆氣,“清減了不少。”

辛王笑著搖頭,“有紅花在跟前,哪那麽容易瘦。”說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準備將人帶到了,樓上廳裏。

無論長公主如何寵著蒙左岸,可在這個時候,外人始終是外人,瞧著人家姐弟說話,他便是一個字都插不上嘴,只能對藏紅花抱了抱拳頭,“下官還有事先行告退。”

眾人進了廳子,外頭有信得過的人守著,再加上下頭被砸了,戲園子的裏的人還在收拾,這般吵鬧,倒讓他們說話也方便了。

“父皇也不知怎的,突然發了這麽大的脾氣?”長公主斜靠在塌上,悠悠的嘆息。

辛王拿著茶杯,隨意的把玩,“為何這般,長姐難道瞧不出來麽?”

辛王說的這般直接,長公主一語頓塞,竟不知該說點什麽,到最後,也是悠悠長嘆一聲,“到底,到底皇家的人,都是皇權手底下的棋子。”端起跟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卻覺得竟嘗不出這茶到底是什麽味道。

過了一會兒,只剩下滿嘴的苦澀,良久只說了一句,“幸而你娶了紅花。”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站起身子來,“行了,這幾日你都沒有歇息,趁這個空擋,好生的睡上一覺,本宮與紅花進宮一趟,估摸著晌午便能回來。”

辛王起身相送的時候,長公主不忘說一句,“你且放心,去那個地方,我有把握,出不得事。”

“我還是有句話,紅花乃是我的命,若是有危險,定要拼死一搏。”辛王立在門邊,明明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可話,卻說的無比決絕。

長公主看了看藏紅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情愛,只覺得讓人羨慕。

辛王跟藏紅花要做的事情,長公主自然知道一二,就算這次被罰,那勢力也不會消失的,為了藏紅花,寧願拼個魚死網破,當真是看重如命。

藏紅花站到長公主的身側,只是,愛情這東西,到底不知該與長公主說什麽,只是避開這個話題。

等兩人上了馬車,藏紅花到底還是說了句,“今日,多謝皇姐了。”

長公主點了一下藏紅花的額頭,“如今,怎與我也這般客氣了。現在,咱們可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還指望著你們能成大事,省的我還是走嫁人的流程,你知道的,我素來最怕的,便是麻煩。”

長公主都這般說了,藏紅花自然不好再說什麽。又或者,誠如長公主所言,她們之間是不必這麽見外的。

馬車慢慢行駛,等到了宮門外,已然是過了早晨的清冷,一路上,也都是好生的熱鬧。

只不過,與以往不同,馬車並沒有直接行駛進宮內,而是在門口被侍衛給攔下了。

“放肆,也不看看是誰的馬車,容得你們造次?”前頭,公主府的人,自然要與之理論。

“奴才們自然不敢造次,只是,上頭有命令,無論是誰,都要下來盤查。”侍衛們回答的不卑不亢,可聲音,卻準確的傳到了長公主的馬車裏。

“哦,上頭的命令,我倒是奇了,哪個上頭的命令?”長公主掀了簾子出來,定定的掃了一眼攔門的侍衛。

“奴才不知是公主大架,沖撞了公主。”侍衛趕緊跪在地上認錯,可是身子卻挺的直直的,一雙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看著馬車裏頭。

“不必瞧了,裏頭坐的是辛王妃。”長公主一甩袖子,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侍衛趕緊低下頭去,“公主統領禦林軍,自然是上頭,奴婢必然唯命是從。只是,王妃是朝廷內婦,據臣所知,也並未內召,前日皇上剛下令,無論是誰無召進宮,讓奴才等都要仔細盤查,奴才見公主一直未下達吩咐,便一直按著皇上的所吩咐執行,如今既然碰上了,勞煩公主指示。”

這一番話下來,堵著長公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算長公主統領禦林軍又如何,她的吩咐,還能大的過皇帝了?

既是皇帝的吩咐,她定然半個字都不能說。再則說,皇帝下了吩咐,卻不通知長公主,豈不是要架空長公主的權利。

禦林軍本就是錯綜覆雜,長公主素來不愛麻煩,這裏頭的道道,也並非全都知曉,就這麽被人輕易安插的刺頭,也並非什麽稀奇的事。

“既是父皇的吩咐,自然要全力配合。”知道長公主不好回答,藏紅花從馬車上下來,立在長公主的身邊,手小心的拽了拽長公主的衣角。

長公主回頭看了藏紅花一眼,收到藏紅花的視線,便朝城門上看了一眼。

城門上有個人,來回走了兩圈,長公主收了視線,那人自然是認識的,前不久她專門尋了一些能忠心的人,這人便是其中一個。他如今在城門上的動作,分明就是告訴長公主,如今他只能在外圍轉悠,看來這禦林軍裏頭,被換了不少人。

這一盤查,便是許久時間,裏頭的東西,被翻了一遍不說,就是連馬車底下也都不放過,那樣子哪裏是對朝內誥命內婦,更像是對待犯人。

就是公主府的侍衛,一個個也都冷下了臉來。

終於重新上了馬車,侍女進來收拾,瞧著桌子上的東西全都亂了不說,就連小桌子上的茶杯也掉落在了地上。“這可是主子最喜歡一套茶杯,如今被這些個粗手粗腳的東西,給糟蹋成這般模樣!”侍女撿起來的時候,瞧著上頭竟然裂了一條縫,惱的侍女,忍不住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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