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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又被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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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頭來。”手微微的一擡,可這點功夫也等不住,竟然折回來,走了幾步,站在應憐兒的跟前。

應憐兒心裏拿捏不準皇帝的心思,緩緩的擡頭,眼睛卻不敢與皇帝直視。

皇帝將手裏的念珠扔給旁邊的宦者,用手直接擡起了應憐兒的下顎。

戲子的眼神最為重要,這一擡頭,應憐兒心裏的膽怯,不安,都顯露出來。

“你可願意,隨朕進宮?”手指在應憐兒的臉上細細的摩擦,這般仔細,就是比起當初的魏妃,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應憐兒哪見過這樣的場面,那明黃色的顏色,到底是有著天生的威儀,更不是誰能敢碰觸的。

看應憐兒在那楞了,降錦在旁邊幹著急,也不敢吱聲。

看應憐兒遲遲不吱聲,皇帝臉上的耐性,漸漸消失,手上也不自覺的加重了力氣,“你可是不願?”

應憐兒吃痛,淚眼朦朧,卻也回過神來,“皇上誤會了,小人是被皇上的氣度折服,承蒙皇上不嫌棄,小人一定盡心盡力的伺候皇上。”

得了應憐兒的應允,皇帝的臉上立馬緩和下來,甚至低低一笑,用力應憐兒拽了起來,抱在懷裏,“回宮。”

浩浩蕩蕩的,如同剛來的時候一般。

應憐兒靠在皇帝的身上,不忘掃了跪在地上的眾人一眼 ,那傲慢的眼神,像極了剛剛她唱曲子的神情。

戲園子裏終是安靜了下來,怡夏扶著藏紅花起身,藏紅花的視線,卻始終在辛王身上。

“啟稟兩位主子,戲臺上的東西每次用完,都要細心的保養,下人先盯著他們,莫讓手重的人傷了金貴的東西,先行告退了。”降錦公子對辛王磕了個頭,便轉身上了戲臺。

他這一上去,戲臺上的人自然該怎麽忙活便怎麽忙活。

一時間,竟然有一種將藏紅花等人,晾在一邊的感覺。

怡夏的眉頭,從剛才擰緊,便沒有松開。

對於下頭的人的態度,她自也看的透徹,皇帝當眾落辛王的臉不說,連辛王厭棄的人,也竟然被皇帝看中,一步登天,這下頭的人,哪還敢再順著辛王。

藏紅花始終表現的不在乎,走到辛王跟前,低頭幫著辛王解開腰間的束帶,將這礙眼的戲裝給解了下來。

在記憶中,藏紅花從未這般伺候過辛王,等外衣褪下,辛王突然拉住了藏紅花的手,在藏紅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放在床上的時候,便更是格外的小心,“都說患難見真情,如今我竟是愛上了這樣的日子,若是可以,我情願,永遠做個逍遙王爺。”低頭埋在藏紅花的耳邊,聞著只屬於藏紅花體香,心裏竟然覺得滿滿的,好似,他活著便就是為了這般情愛一樣。

藏紅花輕笑一聲,輕輕的拍了拍辛王的後背,“若是情長,又怎會只在這一方戲園子內。”

“情長,情長。”辛王擡頭,眼睛變的異常的明亮,好似一下子便興奮了起來。

藏紅花本還以為,辛王還會再說點什麽,可是辛王閉口不言不說,身子也好像,都是要拼盡所有的力氣一般。

這青天白日的,藏紅花還是並不習慣行周公之禮,心裏有些緊張,本神情自是清醒的很,可到底架不住辛王的力氣,竟然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及其安穩,好像要將所有欠了的,都給補回來了一般。

再睜眼的時候,天邊已經大黑,藏紅花伸了伸胳膊,習慣性的往旁邊瞧一眼,如往常一樣,這裏早已經沒人。藏紅花撐著胳膊起身,揉了揉眉心,朝內窗外頭瞧了一眼,彎彎的月牙,卻覺得,清冷的很。

聽見動靜,怡夏推門進去,倒了杯溫水給藏紅花送了過去,“奴婢吩咐了廚房,熬了點粥一會兒給您端過來。”說著接過杯子,彎腰將藏紅花床邊的鞋給擺過來。

“怎麽到了這個時辰?”套上繡鞋,站起身圍著桌子轉了一圈,許是這一覺歇過來了,渾身倒覺得有的是精神。

“王爺特意吩咐了,不要打擾您,讓您好生歇著。”怡夏端了溫水,伺候著藏紅花先抹一把臉。

藏紅花微微的瞇了瞇眼睛,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沒註意,“王爺呢?”

提起這個事,怡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王爺一直在下頭唱曲,剛剛才歇了,聽說用晚膳的時候,王爺只能入點稀飯,府醫已經開了潤嗓子的藥,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些作用。”

藏紅花的心一緊,從清晨唱到現在,不說這兩日沒休息,就是日日登臺的戲子,怕也受不住。

若是再這麽唱下去,這嗓子怕會壞了不成。

藏紅花本想開門出去,可手碰到門邊的時候,又給止住了腳步,“王爺唱的什麽角?”

縱然心裏已經有數,藏紅花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果不其然,怡夏這邊低低的念了一句,“金枝。”

門,藏紅花始終沒有打開。她了解辛王,那女人的裝扮,他該如何抗拒,即便,不得不在旁人面前裝起來,可始終,始終在自己的跟前,他還是那個他。

“多備一些薄荷,送到屋子裏來。”擺了擺手,藏紅花斜靠在窗邊。

如今,這戲園子是徹底收拾好了,兩邊均已打通,住了王府的人,好似這路上的人也少了些。

怡夏端了薄荷來,藏紅花教著她做成丸子,還有一些,泡成了茶。

這一忙活,不知不覺得,到了戌時,藏紅花用了稀飯已經有了一會兒了,這會兒功夫,小廚房端來了晚膳,雖說比不得王府的夥食,也可能是因為這兩日沒吃過一頓正常的飯菜,以至於,覺得今日的飯菜格外的可口。

“主子,宮裏頭來人了。”藏紅花剛放下筷子,下頭的人便進來稟報。

藏紅花趕緊起身,套了外衣便朝往走去。恰巧辛王也得了消息,頂著卸了一半的妝容,便走了出來。兩人碰到一起,相互瞧了一眼,卻不並說話。

“見過王爺,王妃!”來者是一位年紀稍長的宦者,瞧見辛王與藏紅花,笑著迎了上去。

“公公客氣了。”辛王擺了擺手,雖說態度冷淡,可總是跟以前不同,還算是客氣的與之打了招呼。

公公擡起拂塵,示意身後的小宦官往前走了一步,將身後捧著的一個托盤呈了上來。

公公掀開上頭的紅布,雙手捧著送到了辛王的跟前,“啟稟王爺,這是應妃娘娘最喜歡的曲子,知道王爺喜好曲子特意命小人送來給王爺觀賞。”

公公一頓,繼續說道,“皇上憐惜娘娘,不舍得娘娘割愛,請您瞧完了,讓他再送回去。”說著,用拂塵做了一個寫字的姿勢,在上頭的冊子上,畫了幾個圈。

這樣的動作,自然讓人了然,哪裏是借賞,分明就是讓人抄了冊子。

瞧著那麽厚,怕是得費些功夫了。

“公公,這應妃娘娘是?”怡夏瞅著兩位主子不說話的空擋,將手裏攥著的一個珠子送了過去。

公公了然,趕緊將珠子放好了,“這應妃娘娘,是今日剛封的,聽說還與王爺與王妃娘娘有些淵源。”公公說著,左右瞧了一眼,才又壓低了聲音說道,“如今娘娘得寵,硬生生的將魏妃娘娘給比了下去,日後瞧見了,還是避開的好。”

果然是應憐兒,只是沒想到,這一進宮便封了妃,按照規矩,除非新帝登基,擴充後宮,封些高的位置。可即便如此,一個戲子,封個答應已然是捅破了天去!

皇帝表面是寵著應妃,著實是打辛王的臉。

怡夏謝過之後,那公公便要告辭了,只是一轉身,指了指在後頭候著的宦者,對辛王一笑,“皇上說了,要緊著點送回去,他便留著這裏,等著王爺瞧完了,讓他回宮覆命。”

這話一出,藏紅花便是連表面的笑容都沒了。

皇帝分明就是在派人監視辛王,這個夜裏,怕是睡不成了。

倒是辛王倒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臉色沒有一點變化,“隨本王來。”袖子一甩,領著一行人進了書房。

藏紅花卻聽得辛王已經嘶啞的聲音,心疼不已。回了屋子,親自將準備好的薄荷,給送過去。

辛王坐在案子後頭,寫的極為認真,好似連藏紅花進來都沒有聽到。

藏紅花忙活著泡了薄荷,看辛王臉上的胭脂,還瞧著清楚,讓人端了水盆過來,濕了麻布,給辛王遞了過去。

雙手捧在辛王的眼前,擋住了案錢的冊子,辛王才覺到,笑著剛接過來,旁邊的宦官便往前走了一步,小聲的嘀咕,“王爺,皇上有令,請您務必緊著點時間。”

啪!

辛王惱的將布扔了地上,“這裏可有你說話的份?”

“王爺息怒。”宦官趕緊跪了下來,“奴才哪敢在王爺跟前說話,只是臨行前,皇上再三囑咐,聖命難為,奴才也是不得不為之。”

將皇帝搬出來,辛王自然不好再說什麽。

藏紅花眼微微的一轉,“行了,起身吧。”如今正在落魄的時候,即便是為難一個小公公,也並沒有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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