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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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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夏冷哼一聲,“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饒過她一次,若是再敢擅自揣摩主子的意思,絕對不輕饒。”

“還不快謝過怡夏姑姑。”降錦連連點頭,拿著手裏的折扇,點了應憐一下。

應憐低著頭,終還是不得不說一句,“小人知錯,希望怡夏姑姑大人大量,莫要與小人計較。”

怡夏始終擡著頭,“你見過什麽是貴人?今日也幸好遇見的是我,不然不說你這低賤的命,就是整個戲園子怕也得跟遭殃。”出了這樣的事,怡夏自然不回事輕易算完,自然要訓誡一番。

這要排的曲目,自然也就不能繼續了。

等這戲園子的裏人都退下去了,怡夏跟前的丫頭忍不住冷哼一聲,“今日可真是氣人,不過是個戲子,也敢在姑姑跟前撒野,果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瞧瞧那戲子,分明滿臉的不服,該是受些個教訓。”

剩下本還要抱怨幾句,卻被怡夏給瞪了回去,“行了,這話也就在我跟前說說,莫要傳到主子耳朵裏,給主子堵心。”

丫頭趕緊福了福身子,訕訕的說了一句,“奴婢省的。”

怡夏點頭,倒也沒說什麽,只是跟前沒人的時候,才長長的嘆息,今日的事情,她自然更是氣憤,不過是個卑賤的下人,也敢狐假虎威,在自己的眼皮地下撒野,若是在以前,眾然是有人說破了天,她也絕不輕易罷手。

到底,皇帝正在氣頭上,他欽點的事情,自然不敢造次。

這日子,不過只第一天,便這般堵心,也不知道以後,會出得什麽樣的事情。

本想上去看看藏紅花可聽到了下頭的爭執,想了想卻也作罷了,今日的局面,想來藏紅花也都心裏有數。

不過,戲臺上發生的這一幕,很快便傳來出來,王府出來的人,一個個都拉著臉,讓他們與一群戲子同在一個屋檐下,已經是夠落了身份,現在連怡夏都不敢將這戲園子裏的人如何,豈不是以後還要看這戲子的臉色。

都已經起夜了,又有不少人去與周管家商量,要離開這個地方,不說得了安家費,就是調到莊子裏,也是情願的。

好久沒認床的藏紅花,今日竟然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只聽著跟前燭火跳動聲音,越來越大。

好不容易迷糊著想睡著,總覺得跟前好像有人盯著她瞧,這個時候,睜眼好像苦難很,一翻掙紮,猛然間睜眼,便瞧見穿著一身黑的辛王正坐在床沿。

“你醒了?”辛王直接掀了被子,和衣躺在藏紅花的跟前。

“京城裏的人不停的往外調,本王已經安排人在路上調換了些許,皇姐那邊怕也動了怒,禦林軍調動頻繁,不過有父皇壓著,若非關鍵時候,怕也瞧不出到底哪個是,可靠的人。”辛王突然側過身子,“父皇既然已經發了怒,名單上的人,怕也保不住,今日夜裏剛下的命令,科舉考試提前,從中挑選合適的人選,要挑選這麽多人上來,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估計不出一月,京城裏便要人滿為患了。”

這一點,藏紅花倒是想到了,皇帝金口玉言,既然下了命令,便一定會著重處置。京城人調動頻繁,是他們的機會,亦是上位的人的機會。

在藏紅花沈思的時候,辛王突然側身盯著藏紅花,“可惜,我始終想不明白,你到底為何迷暈我。”

藏紅花抿嘴一笑,剛要說話,辛王的食指便放在了藏紅花的唇邊,“那些個借口,我斷然是不會信的。”

難得兩個人安靜下來,聽著燭火跳動的聲音,反而顯得更加的安靜。四目相對,總是適合發生什麽。

辛王起身,輕車熟路的壓住了藏紅花,而後頭一點點的垂了下來,藏紅花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辛王的頭一點點的往下,唇在藏紅花的耳邊磨蹭,卻再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我從小,身邊便是如狼似虎的人物,能有今日全是因為我絕不輕易的去相信旁人。往流翠身邊安插人,並非防著你,而是習慣,讓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辛王低低的嘆息一聲,“若是,若是你不喜歡,我改。”

就算辛王說,所用的苦肉計從來都有奇效,可藏紅花還是中招了,心甘情願的,今日他編制的網。

在這樣的局勢下,到底不忍心辛王這般,伏低做小。

手攀在辛王的脖子上,主動的獻上自己的唇。

好像回頭想想,竟然有些慶幸,辛王在流翠的身邊安插人。

至少伍貴能活著,也並非都是壞事,當初流翠被太子的人綁走,是伍貴將流翠的命給撿回來的。

夜色正濃,床上一片漣漪。

結束之後,藏紅花躺在辛王的胳膊上,恰逢起風,聽著內窗被風刮的起了聲音。

“我若不在屋子裏,那窗戶還是關上的好。”說著,手在藏紅花臉頰輕輕滑過,“我不放心。”

聽了這話,藏紅花將頭靠的辛王更近了。

砰砰砰。

外頭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音,聽著是怡夏的聲音,“啟稟主子,王爺該起身上妝了。”

藏紅花忍不住將手收緊了,將身子與辛王緊緊的挨在一起,難得特別想賴在辛王的跟前。

辛王拍了拍藏紅花的手,“這點罪,我受得。”

說完,利索的起身。

等辛王出去,天還未亮,藏紅花躺在床上,怡夏卻一直立在一邊,知道藏紅花心裏定不舒服,縱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可就是單純想陪著她。

藏紅花雙手攤開,睜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床頂,腦子裏全都是辛王的樣子。

因為他長相陰柔,這麽多年他一直穿著黑衣,若非心裏在乎,何至於堅持這麽久。

可如今穿上戲裝,該是需要多大的勇氣。

藏紅花猛得做了起來,連外衣都沒有穿,直接跑到了上妝的屋子,看著那擺放的一排排的戲服,以及濃的嗆人的胭脂味。

藏紅花往前走了幾步,看到戲班裏的人正伺候著辛王上妝,銅鏡裏,辛王的臉畫的白的嚇人。

藏紅花吸了吸鼻子,有好幾次想過去將人推開,可終是忍不住了。聽到動靜,辛王回頭看到紅著眼眶的藏紅花,微微的勾了勾唇,捏了捏袖口的位置,“本王倒覺得這東西新鮮的很。”

說完,還在空中畫了一個長長的弧度。

辛王的身子剛動完,便聽著旁邊上妝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透過銅鏡,看到辛王的臉上劃了一道長長的胭脂紅。

下頭的人自然趕緊的跪了下來,高呼,“王爺息怒!”

辛王擡手讓身後的人端了盆水來,“卸了重新上妝便是。”說完,還用手指抹了抹臉上的紅色。

辛王的脾氣不好,人盡皆知,現在看辛王說話這麽溫和,一時間竟然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行動。

倒是藏紅花看不去了,接過下人遞過來的布,細心的為辛王擦拭。辛王看著藏紅花,眼神自然格外的柔和。

等上完妝,天邊已然大亮,在門口等著的降錦公子,著急的使勁抹著臉上的汗,瞧著辛王出來,趕緊迎上去,將手裏的冊子捧到辛王的跟前,“稟王爺,正是今日要唱的曲目,請您過目。”

說的好聽,也不過提醒辛王該提前排一排了。

辛王隨手翻了翻,將冊子直接遞給了藏紅花,直接翻身從樓上跳了下去,穩穩當當的站在戲臺之上。負手而立,背對著眾人,“將剛剛本王用過的東西,全都燒了。”

話,依舊是溫和,可讓眾人的心微微的一提,都說伴君如伴虎,辛王的心思也莫測。明明剛剛還一臉不在乎的樣子,轉身下了這般命令,分明還是心裏在乎。

本來是站在戲臺上,收拾的人,一個個也趕緊低下了頭。

“王爺,小人陪您對戲。”倒只有一個人,從後臺出來,對著辛王盈盈一拜。

能有如此膽量的人,辛王自然要多瞧幾眼。視線一放過去,這女人更是低眉淺笑,就算是上了濃妝,也依舊能將那嬌羞的樣子,表現的淋漓盡致。

怡夏站在藏紅花身後,沈著臉,這個人她自然是認識的,不過是昨日夜裏剛被訓斥的應憐兒,本來以為她能收斂一些,不曾想,竟然又來出幺蛾子。

“好。”辛王點了點頭,徑直走向臺上的椅子跟前坐著。

應憐兒眼神微微一轉,輕擡蓮步,挪到了辛王的跟前,翹起蘭花指大膽的拉起辛王的手,“王爺,今日唱的是醉打金枝,勞煩您起身,走幾步醉步。”

辛王看著應憐兒的手,直接握住,而後,一點點的用力。

直到,應憐兒疼的眼裏含淚,卻固執的咬著唇,不發一言,辛王才慢慢的將人松開。

藏紅花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到底是戲子,那一雙大眼睛,像是會說話一般,靈動的很。梨花帶雨的模樣,卻又有自己的小執著,這樣的女人,大概最能勾起男人想要征服的心思。

忍不住攏了攏頭發,而後轉身進了屋子。

應憐兒斜眼看了一眼藏紅花的反應,自然更加的得意,身子,自是想著法子的挨近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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