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七章一環連一環

關燈
還不等皇帝說話,太子緊跟著又來了一句,“父皇也看到了,姜氏性子剛烈,若真允了這般糟蹋,這分明就是要將她逼死。”

若真按照鐵沁公主那種查法,必然要太醫近身,被一群男子碰了身子,不說名門閨秀,就是尋常百姓,也都受不住。

“皇上,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姜造看太子都說到了這般境地,皇帝都沒有松口,想了想,該也只能打苦情牌了。

眼淚縱橫不說,還故意用袖子擦了擦,摸的滿臉都是,甚至鼻涕也都出來了。這般,是一點形象,也都不顧忌了。

鐵沁公主冷笑了一聲,“姜苓她自己都不想活了,既然要死,便該死的有價值些。”鐵沁公主對皇帝又一抱拳頭,“更何況,事關科爾沁未來國母清白,事關一品親王妃的名聲,她一個不過小小的言官之女,如何就動不得了?”

話僵在這裏,縱是巧舌如簧的言官們,此刻,也都辯駁不了。

公,怡夏是紮木特未來國母,私,又是藏紅花跟前的得力女官,掄起面子,人情,若是不還她清白,如何也說不過去。

此刻,怡夏只將腰桿挺的直直。

任憑兩方攀咬的如何激烈,皇帝卻跟個沒事人一般,坐在椅子上,一手撐在腿上,另一只手,敲打著旁邊。

良久,皇帝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讓人拿了自己的念珠過來,捏在手裏,轉到一一半的時候,突然擡手,吩咐跟前的人,“讓她們都起來回話。”

姜造一瞧,這架勢不對,立刻又往前走了一步,“皇上聖明,苓兒正值花一樣的年齡,本該是大好的時候,可卻突然出了這樣的事,試問,又不是過命的仇恨,誰會犧牲這麽大,來陷害別人!”

姜造說的時候,皇帝又繼續轉著念珠,速度比剛才還要快,眼瞅著便要轉到結點了,許是因為心煩意亂,突然揚手,將那珠子,朝姜造扔了過去。

“夠了,你們這些小心思,如何能瞞的過朕!過命的仇?她不是還沒死嗎?要怪就怪她命不好,這事,要麽她自己的認罪,要麽,就查到她認罪!”皇帝說的斬釘截鐵,自不會給任何人再緩和的機會。

姜造身子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在朝堂之上立足多年,皇帝的心思,自然能猜個七七八八,左右,姜苓的身子已經毀了,一個入不得皇家的女人,怎能比未來科爾沁國母重要。

真相如何,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一個合適的,無關緊要的人,將這個禍事背下。

藏紅花被扶著起身,這樣的結局,她自然早就料到。

當時鉞王發怒,所有人都因為姜苓的驚呼,而將心裏所猜的變的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姜苓受傷!可藏紅花卻瞧的真切,明明姜苓開始捂著左腿,可要起身的時候,卻是右腿明顯受傷!

怡夏這般避諱姜苓,藏紅花自然不敢小瞧了去,最後交代怡夏的時候,故意用左手放下筷子,便是暗示,怡夏留意手邊的東西。

所幸,怡夏都懂!

可惜了姜苓的心機了,這般聰慧的女子,若是這麽死去,倒也可惜。

“皇上,臣婦覺得,姜大人說的,不無道理,姜姑娘如何會拼了命的陷害怡夏女官,總該有個理由不是?”眼見塵埃落定,鐵沁公主卻在一次出頭。

這次,就是皇帝都不耐煩的瞪了鐵沁公主一眼,話自然也都懶的去接。

可這些,鐵沁公主自然不會在意,沒有人答理她的話,她便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從前我也想不透徹,如今有了兄長的書信,再加上他們今日這番作為,這些個心思,好似一下子變的清明!”

鐵沁公主說完,轉頭看向葛四海,“為人子女者,孝不可丟,可我既以嫁給了葛亦,葛家的天,便該是我的天!縱然傷了父母給的身子,我亦無可怨,可今時今日,我不得不當著大周皇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問一問祖父,當初您到底是失手將我肚子裏的孩子打落,還是,本就是存了這般心思。”

“你說這話何意?”葛四海頭猛的一擡,這些事,雖然京城裏也傳開了些,可到底鐵沁公主不鬧,沒人敢在明面上提起此事。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樣的場合被提起,好不容易得以站起的身子,接著又跪了下來,“皇上明鑒,於私鐵沁是臣的孫媳,肚裏懷的葛家的種,於公,她是高高在上的科爾沁公主,臣萬不敢對她不敬。當日之事,確實是臣失手,痛失幼孫臣無比心痛,特意讓人在偏院設立祠堂,日日哀悼。”

葛四海的話,卻讓鐵沁公主冷笑了兩聲,“理由多麽充足,就如同那姜氏沒有理由陷害怡夏女官一般。”

猛的擡手,做了一個標準的草原禮,“科爾沁平定,可仍有一些個餘孽尚存,兄長幾次三番圍剿,查出那些人四處逃串,恐怕有些人已然逃入大周,兄長猜測怕大周有人與之內應,臣婦思來想去,卻怎麽也想不透徹,今日,一場鬧劇,竟讓臣婦,茅塞頓開!”

“皇上明查,臣絕無半點對大周不忠的心思。”葛四海這次嚇的臉色都變了,整個人匍匐在地上,仔細瞧去,竟有種瑟瑟發抖的感覺。

葛四海與姜造是一條戰線,在場的人都能瞧的清楚。

若真如鐵沁公主所言,葛四海是故意打了鐵沁的肚子,姜苓故意要針對怡夏,心思自然昭然若揭!科爾沁初定,若是與大周鬧了矛盾,屆時,再有人助那些個反賊東山再起,肯定少不得好處!

雖說科爾沁已然對大周臣服,可對皇帝臣服,怎又比的上,對自己臣服聽命於自己,來的舒心。

“皇上,此時事關重大,請皇上著慎,著重處理!”在場上有些安靜的時候,兵部尚書帶頭站了出來。

“臣附議。”接著,便是新的刑部尚書。

兩部尚書都站了出來,他手底下的侍郎無論願不願意,都要符合。

“臣,也附議!”良久,葛亦也站了出來。

接著,便是右相,再接著便是那些隨風搖擺的人。

一時間,在朝堂之上,真正的顯露出與太子抗衡的局面。

原該憤怒的鉞王,此刻卻異常的平靜,不,該是興奮,若是真的查出來什麽,太子是真的要是倒了。

“查!”皇帝終是閉上了眼睛,一個字下去,便再無轉圜的餘地。

太子的唇動了動,還想為葛四海求情,可是,這通敵叛國的罪名,著實太大了,眼前的失利,讓他不得不,退在一邊。

葛四海始終低著頭,始終未讓人發現,他早已,面如死灰!

今夜的皇宮,比如何時候還要熱鬧,宮門打開,來往的人,絡繹不絕。就是外頭已然過了宵禁的時辰,卻已經,來往的人如同白晝一般。

葛府內,已然被翻了個底朝天,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大有一種,不查到什麽,誓不罷休的感覺。

外頭入更的聲音,也都沒有尋常顯得響亮,甚至,都比不過,管道上往來的馬蹄聲。

終於,已然入了三更,下頭的人,一句尋到了,總是塵埃落定。

趕緊進宮,將所有的證據,全都奉給皇帝。

科爾沁的信件,保存完好,入了大殿,立刻請翰林院的人對比,無論是字體還是圖騰,都要認真的查看,確認是科爾沁送來的不錯。

在天子眼下,翰林院的人自然不敢袒護,只能如實稟報。

從紙上還是特有圖騰,都是出自科爾沁,這寫信的人大膽,甚至挑唆了葛四海,讓太子逼宮,取代皇帝的位置。

那一封封信件,皇帝是一字不落的看了下去。許是這一日內,生的氣太多了,如今瞧了這麽些大逆不道的話,竟敢還可以冷靜!

葛四海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身子都已經僵了,此刻,卻也只能辯一句,“老臣冤枉。”

可卻已經心如死灰,這些信件,自然是真的,而且他藏在臥床之下的密室裏。因為出了葛鎮的事,葛四海對葛亦是失望的,是以這些個事,他都故意避著葛亦。

正因為如此,此刻卻也攀咬不了旁人,總不能說,人家常去他的臥房裏頭。

皇帝擡了擡手,示意捧著盤子的小宦官往下頭挪一挪,“冤枉?來,給咱們的葛太公瞧一瞧,這些信件,他到底認不認得。”

話說見,宦官已經將盤子放在葛四海的跟前,葛四海卻連頭都沒擡,“皇上,老奴,老奴並未答應,並未答應!”

辯解完,不用旁人揭穿,自己都覺得好笑!

若是不答應,為何還留著這些信件,難不成是瞧著這圖騰好看?說到底,也是葛四海心裏有了自個的小算盤,將這信件留著,無非是留一條後路,若真到了需要反的那一日,這些人不定可以拿出來用!

可這些個話,自然不能拿在明面上辯解。

“報。”這麽晚了,因為特殊情況,官2道未封,白日裏派出去查案的人,快馬加鞭趕了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