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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強壓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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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特意交代了新嬤嬤一句,“鴻信跟前離不開人,還請嬤嬤替我,親自跑一趟,查一查泰山府下頭的那些鋪子的賬本。”

這事,新嬤嬤自然能辦了,若是單純的查賬本,讓下頭的掌櫃送上來便是,特意下去查,其實也算是來查看這鋪子,若是有什麽岔子,直接想了處置的法子便是。

至於要先貼了告示出來,只不過想告訴眾人,上頭的人也還是很看中李浩的,再加上,李浩是為了救流翠出的事,自會讓人覺得,流翠與李浩之間,有些個不清不楚的關系。

偏偏這世上,除了父子,便就數男女之事的能讓人來的放心。

李浩經營了這麽年的鋪子,少不得有一些人對他死心塌地的,只要流翠與李浩關系不錯,這些人,才可能對流翠真心相待。

新嬤嬤這次下去,除了要看一些有問題的掌櫃,還要把一些對李浩死心塌地的人,也都剔除了。免得以後,節外生枝。

而藏紅花前腳離開,流翠後腳就開始算計這些個人,是能讓他們措手不及,來不及做其他掩蓋的事情。

這一包茶葉,她自是放在身邊,時時警惕,期望在這深宅內院裏,不給任何人,傷害自己的機會。

從泰山府到京城,快馬加鞭,也得月餘,等到京城,已然是深秋,就是晌午入城,也都能讓人感覺到,涼風陣陣。

兩位王爺回京,自是少不得迎接的人,如當初辛王與鉞王戰場歸來,百官在城門口,跪拜一地。

只是倒沒想到,位與百官之首的位置,竟然是葛四海,葛太公。至於左右自然是左右兩相,大半年沒見葛亦,整個人沒了精神不說,就是臉色也變的蠟黃,想來他們離京的這段日子,葛亦的日子並不好過。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們這是幾秋不見了?”藏紅花想的入神,辛王卻在藏紅花的身後突然念了一句。

嚇的藏紅花,趕緊將簾子放了下來,等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瞪了辛王一眼,“王爺若是算不出來,下頭有的是先生,為您效力。”

有百官相迎,馬車便慢了下來,“免禮。”聽著,鉞王該是從馬車裏頭站出來了,與百官交代了一聲。

“這是臣下應該做的。”便是許久未見,藏紅花亦能出來,是葛四海的聲音,低沈有力,倒不像是近暮年的人。

寒暄幾句,藏紅花以為,該是可以離開了,可馬車非但沒有加快速度,反而直接停了下來,忍不住的,藏紅花將簾子給打開了,瞧著葛四海領著朝臣,竟站在路的中間,一動都未動一下。

“太公這是何意?”鉞王拉下了臉,就連旁邊的侍衛,也露出了肅殺之前。

葛四海只順了順前頭的白須,沖著鉞王扯了扯嘴角,算是硬生生的擠出個笑容出來,“兩位王爺一路風塵,皇上體恤,特在宮裏設宴,命臣下等,在此等候。”

葛四海看似恭敬,可那眉眼之中,明明多的是,幸災樂禍。

“一路風塵,本王自會回府換了新衣面見父皇,免得在聖前,失了儀態。太公的話以傳到,可以回宮與父皇覆命了。”鉞王說完,背對著葛四海,袖子一揚,轉身便要重新回到馬車。

兩方,其實早已撕破了臉,這面子不面子的,也都並不重要。

是以,就算不給葛四海臉,他倒也不必放在心裏,甚至,鉞王越是惱怒,他臉上的笑容,便越濃了,“王爺息怒,並非臣下不懂體諒,只是,皇上吩咐的事,不敢不從,今日,無論王爺願不願意,也得跟著臣下,一同進宮!”

“放肆!”鉞王既然已經回到馬車裏,葛四海說的這般過分的話,自有旁邊親信訓斥。

葛四海掃了一眼鉞王的馬車,自不會自降身份,與一個下人計較,反而轉向辛王的馬車,“辛王殿下一直未言,想必是體諒臣下的難處,勞煩王爺,隨臣下入宮。”

趕了一路的馬車,辛王的也累了,無趣的打了個哈切,卻就跟沒聽見似得,只管拉著藏紅花到自己跟前,順勢要靠過去。

因為事發突然,藏紅花被這麽用力一拽,一下子別到了腿,下意識的,便去推辛王。

兩個人拉扯之間,這馬車自然晃動的厲害,讓外頭的人瞧了,自是想入非非,無論辛王的身子,有沒有大好,都不妨礙這,夫妻情趣。

葛亦一直不敢擡頭,怕洩露了情緒出來,可終是管不住內心的掙紮,悄悄的瞧上一眼,只一眼,竟有一種萬劫不覆的感覺,

唇齒之間,唯一的感覺,便是濃的無論如何都化不開的苦澀。

與鉞王相比,辛王的舉動,似乎更加的囂張霸道。

明明,這於之前的不無不同,可因為有舊恨,葛四海只覺得,有口氣憋的怎麽也順不下去。擡手,便有兩邊護著的禦林軍出來,劍指兩位王爺。

“你們做什麽?”侍衛自然是要做守護的責任,就是斥責的時候,也不忘拔刀相向,保護自己的主子的安危。

葛四海冷哼一聲,“建州府與泰山府的事情,已經稟報聖上,兩位王爺,無詔賜死朝廷官員,更是擅自做主,調動官員。以有知情人,告禦狀於天子腳下,無論事情真假,擅自調動朝廷官員的罪責,身為武將的鉞王殿下,難辭其咎。”葛四海一頓,又看向辛王,“還有辛王殿下,也該為無故死在王爺手下的官員,還一個公道。”

葛四海的話,自然都是尋的理由,當時請命的書信,已經快馬加鞭送回京城,如今他唇紅齒白的非要說不知那便不知。

至於死在辛王手底下的人,都是些陳年舊事,現在拿出來說,倒不如手是在專門找罪證。

秋日裏的幹燥的很,馬不安的刨著前蹄,頭卻垂的很低,如今僵持的兩方,安靜的,只聽到馬的聲音。

最終,還是葛四海先發的力,那些個禦林軍往前,頃刻間,便聽到,刀劍相碰的聲音。

“兩位王爺可真是是千古好漢,是不是要等長公主殿下親自前來,兩位王爺才肯給這個臉?”天下腳下,京城城門下,百官面前,自然不會有人真的廝殺,就是下頭的人也懂得,以試探為先,示意,再吵鬧的局面,葛四海的聲音,能穿透過去,讓兩位王爺,聽的真切。

馬車裏頭,藏紅花終於尋到了合適的坐姿,離著辛王遠遠的,倒覺得安穩。

桌子上的雪梨,秋日裏潤嗓子最不錯,平日裏都有講究,說分梨吃便是分離,不吉利的很,是以,每次端過來,都是切成了兩盤,一盤子是一個梨,只給一個主子吃。

藏紅花捏了一片放在嘴裏潤嗓子,卻伸手,將另一盤端在懷裏,挑釁的掃了一眼辛王。

只要辛王吃,那他們便分離,就算已經歷經一個多月,藏紅花都還是有些惱辛王的。

看著藏紅花煞有其事的樣子,辛王便覺得好笑,“如今,你倒是不惦記皇姐了。”

原本,上次長公主與魏貴妃起了沖突,這禦林軍便交給了長公主殿下,如今葛四海領著禦林軍過來,豈不是說,長公主在他手上。

聽了辛王試探性的問話,藏紅花忍不住白了辛王一眼,“王爺莫不是糊塗了,還是王爺與我說過,長公主殿下心裏透徹,若真是受制於葛四海,怎會不提前透個信出來。”

怕是,蒙左岸被人算計,才能牽制了長公主沒有出面。

離京這麽久,葛四海只這些本事,他們的安危,長公主自不必憂心,這來與不來,無傷大雅。

只不過,既然已經提起長公主,他們便不得不顧著,長公主的臉面,到底鉞王下了命令,讓隨從的武將在京城外等候,連帶著,關押建州府的囚車,也都交給了葛四海看管。

原本是最為耀眼的兩位王爺,被葛四海在城門外發難,倒是有了一種,灰頭土臉的感覺。

甚至,連迎接的百姓,都好奇的擡頭張望。

皇宮的路,藏紅花自然熟悉,可卻第一次,聽見那關閉宮門的聲音,沈重的,好像能與外界隔絕一切一般。

這樣的場景,到讓藏紅花的腦子裏,只有四個字出現,“甕中捉鱉。”

既知前路難行,忍不住將身子繃的直直的,這氣勢,總是要端出來的。

倒是辛王,這會兒是與愈發的慵懶,身子靠在馬車邊上不起不說,盤子裏的東西,總是吃個不停,終於,手停在了藏紅花留的那個不完整的梨上,沒有半分停下的意思,捏了一片便放進了嘴裏。

此刻,已經到了正殿外頭,馬車緩緩的停下,宦者高聲喊道,“請鉞王殿下,辛王殿下下轎。”

幾乎是下意識的,藏紅花伸手,整了整衣服,在宮人將馬車的簾子掀起來的時候,擡腳,準備往前去邁。

許是心思都放在了正殿上,竟沒註意,在她起身的時候,辛王也跟著起來,唇,輕車熟路的印了上來。

想開口斥責,溫熱的雪梨,硬生生的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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