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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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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裏的時候,下頭的人卻依舊忙碌的很,既要收拾明日裏會京城所要帶的東西,還要伺候來往的官員。

泰山府經此一劫,下頭的很多事情都要重新制定,趁著辛王跟鉞王還未離開,那些人,自然想著事事都要兩位王爺審批,免得等京城來了審查的人,查出什麽禍事來。

本來,藏紅花傳下話來,流翠等養好了身子再回京城,她的院子該是安靜的,可卻鬧騰的很。

這些日子,流翠因為身子的原因,不能給孩子餵奶,只能換了乳娘,若是白日也就算了,可入了夜,孩子開始鬧覺了,旁人都哄不睡,那一聲聲的哭的,流翠的心都快碎了。

“若是你拉不下臉來,我去尋主子說一聲,不過是個還沒給名分的妾罷了,怎麽也輪不到她扣下人不放!”新嬤嬤在跟前守的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都知道,藏紅花因為流翠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而惱了流翠,她現在,自不好開口。

流翠緊緊的抿著嘴,心就跟刀攪似得疼,可再怎麽樣,她也總不能將自己的事情,推脫給新嬤嬤。“這兩日,主子正跟王爺鬧別扭,讓主子去求王爺,我,我怎麽忍心?”

“夫人,奴婢去求娘娘做主,奴婢去求。”冬梅看流翠還有些猶豫,抹了一把眼淚,就要往外頭沖。

“站住!”卻被流翠揚聲斥了一句。

低頭,看著哭的臉都紅了的鴻信,一咬牙,幹脆將孩子交給了新嬤嬤,“不過是與一個下人要個人,怎還用主子出面!”那帕子一抹眼角,連衣服都沒換,領著人直接朝外走。

剛走幾步,卻又回頭,“有件事,總得讓嬤嬤出面訓人,順道,將李浩也喚來,看看她的妹子,如何的囂張。”

交代妥善之後,流翠才領著人出門,一出去,卻碰到怡夏領著人,已經在外頭等著了 ,趕緊往前幾步,“你怎過來了,主子呢?”

怡夏瞪了怡夏一眼,“主子可沒你這麽沈得住氣,早就安排我過來給你撐腰,我自個也想要過來瞧瞧,看你能撐到什麽時候?”說話的口氣雖然不善,可手卻早已自然的伸了過來,小心的扶著流翠的手,還不忘提醒的一句,“臺階。”

流翠的眼,瞬間便濕潤了,拍了拍怡夏的手,千言萬語,卻也只能化成一句哽咽。

終是到了辛王的院子,因為王爺在前頭儀事,這裏來往的,也只有忙活的下人,遠遠的瞧見怡夏與流翠,趕緊彎腰見禮,“見過夫人,見過怡夏姑姑。”

“行了,你們忙你們的,我們來瞧李家姑娘。”怡夏的話向來都是急的,一擺手,領著眾人便要進去。

可是,下頭的人,卻伸出胳膊,攔住了怡夏的去路。

“你們好大的膽子!”從藏紅花與辛王成親以來,這還是怡夏第一次吃這樣的氣,柳眉毛倒立,手自然的掐著腰。

“他們的膽子,在怡夏姑姑跟前,哪敢大了?”聽見動靜的李嫣然,從院子裏頭出來,斜著身子,靠在門框上。

如今已經入秋的天氣,夜裏涼的很,可李嫣然外頭,卻只穿了一件薄紗的衣服,裏頭嫣紅的肚兜,讓人瞧的真切,頭發,松松垮垮的落在肩上,好像剛起了一般。

鮮艷的紅色指甲,順著她的頭發,突然側目,媚眼輕擡,舉手投足,帶著一股濃濃的風塵氣息。

這樣的女人,跟男人住在一個院子裏,好似就只是為了,才床上伺候男人。

“只不過,王爺吩咐了,不讓任何人打擾我,他們才將兩位貴人,給攔下了。”李嫣然打了個哈切,帕子一拿出來,一股濃濃的香味,便飄散開來。

不過才幾日的光景,李嫣然的臉上已經恢覆了剛開始的神采,只是,這樣一副打扮,卻怎麽尋不到,那個能羞愧的自盡的影子。

“既然姑娘怕打擾,正好我們便長話短說,本縣主的人,姑娘也該還了。”流翠看見這樣的人,腦子裏忍不住想起了渝娘,滿身的風塵氣,怎麽瞧著,怎麽礙眼。

聽了流翠的話,李嫣然卻咯咯的笑了起來,“縣主的人?這院子裏,哪個不是王爺的人?若是縣主看上了誰,怕得求了王爺,才能送到您的跟前。”

如今的李嫣然,舉止輕浮,就是說話,也不中聽的很。

流翠緊緊的擰著眉,自是愈發的惱怒,尤其想到,李嫣然有可能在藏紅花的跟前拿這樣的架子,心裏忍不住憋著火。

“請姑娘,別給臉不要臉!”流翠冷冷的斥了一聲,用著她自以為是說很難聽的話。

李嫣然反而笑的更加燦爛,翹起蘭花指的手,順著眉間,好像是怕那青黛,畫不出她微微挑起的眉尾,“我知道,你不過想要那個編排主子的下人,可既然已經到了我的手底下,豈有再放出去的理由。畢竟,我不要的臉,總還想從旁的地方收回來。”

說完,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塗的嫣紅的唇,倒並不讓人覺得有些薄了,只覺得,長長的線,快到了耳邊。

李嫣然的身子一扭,打了個哈切,轉回了裏頭,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交代下頭的人一聲,“王爺喜歡清靜,若是將不相幹的人放進來。”剩下的話,只消失在她的冷哼之中。

卻讓人更加的膽顫心驚,任誰,都不敢輕易的挑釁的辛王的威嚴。

只管將手伸出來,擋住流翠等人,生怕放進一個來。

流翠眼微微的一瞇,想想那哭著的孩子,在側目看了一眼守在跟前怡夏,心裏更是打定主意,伸手,從旁邊丫頭的手上,拿過一個食盒,擡手,照著李嫣然的身後就砸了過去。

下頭的人,胳膊伸的再長,擋住的,也不過是站在跟前的人罷了,至於突然扔過來的東西,自然來不及攔著。

流翠到底是女人,力氣並沒有多大,扔過去,砸到的也不過李嫣然的後背。

李嫣然被砸的身子忍不住往前踉蹌了幾步,心裏自然惱的很,猛的回頭,狠狠的瞪了流翠一天。

只這一眼,卻讓流翠心裏咯噔一下,她只聽過鷹視狼顧,傳言這世上只有已故的司馬家的人,出過這麽一個,而偏偏,李嫣然剛才那一眼,卻能讓流翠有這樣的感覺。

到底,更加覺得,李嫣然是個禍害。

藏紅花常說,皇家的人小看不得,可這府臺府,在泰山府卻是最高的人,李嫣然身為嫡女,又怎會愚蠢的人,更何況,遭此大變。

到底,流翠還是往前邁了一步,看下頭的人一臉緊張,將胳膊繃的更加直。

身子,就貼緊了下頭的人,給的最後的底線,而後,微微的一笑,才拍了拍手。

聲音剛落,後頭的婢女立馬上出道來,從後頭壓了一個人出來,只瞧著她渾身被綁的結實,走有兩條腿能動彈,被人推著走。

至於臉,因為嘴裏塞了東西,早就撐的有點變形的感覺。

饒是如此,這府臺府的人,依舊能認不出來,是那個,得寵的庶女,且是府臺府,為數不多活著的人中的一個,李姿然。

李姿然一看到李嫣然,激動的哼哼起來,這是嘴裏的塞的太緊了,怎麽搖晃也掉不下來。

流翠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而後似笑非笑的看著守門之人,“這個反賊,是從本縣主院子裏尋出來的,聽說有人將她救出來的。”

流翠說著,那視線始終放在李嫣然的身上,“本縣主在府臺府也住了幾日,自然也聽了些許的風言風語,聽說這庶女,跟你並不合?”

李嫣然冷著個臉,這話卻不好回,若是應下是不好來,流翠一定會說,不好還救,若是關系好的豈不是更要救。看若是說,關系並非流翠說的那般,反而更變相的承認,人,真的是她放出來的。

看李嫣然不說話,流翠到底占了上峰,“本縣主瞧著,你去本縣主的院子,抓人是假,塞人才是真。”

手,突然間,猛的去擡下頭人的胳膊,下頭人沒防備,被擡起來,可到底不敢真的放行,身子往裏靠了靠。

“怎麽,難道你們真想將在議事中的王爺給驚動回來,還是,要等著王妃親自過來,你們才罷手?”流翠說完,怡夏自然往前走了一步。

一眾人,看了看流翠,又看了看怡夏,到底是有幾分遲疑。

“還是說,你們覺得,本縣主,沒有資格為王妃分憂?”說完,大力將擋在跟前的人給推開了。

辛王的院子,流翠到底帶人闖了進來。

看見流翠進來,李嫣然的面上終是有幾分慌亂,尤其是流翠走到跟前的時候,忍不住倒退了幾步,“將她們趕出去,趕出去!”擡手,揮了起來。

看普通的下人已經受不住這院子,高聲厲喊的是,守在院子的侍衛。可是,這些人卻沒有一個動的。

怡夏冷笑了一聲,立馬讓人將李嫣然給摁住了。

府臺府的人,或許不清楚,可王府的人誰都知道,在侍衛的眼裏,藏紅花就能代表了辛王,除非辛王特意下了命令,不然,藏紅花出手,絕對沒有人敢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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