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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我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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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大人請留步!”流翠緊走了兩步,忍不住追了上去,“大人,可認識伍貴?”

從前只是覺得這個孟浮生可疑,可就在剛剛那句話。

那日夜裏,她與伍貴第一次親密些,也是在這樣的場合,而那日的事情,就只有伍貴知道。

聽流翠提起伍貴,孟浮生頭也沒回,只低著的頭,看著腳下的草,被風吹的來回的倒,“不曾!”斬釘截鐵的回答,說完,準備離開的時候,又覺得,有那麽一點不甘心,是以,忍不住問了一句,“縣主與伍大人之間?”本想說可還有愛,那一個愛字,卻在唇邊轉了又轉,最後,只能淺淺的落下。

流翠他身後,只冷笑了一聲,“一場荒唐!”

她與伍貴,在她的心裏,就只是一場荒唐。

看孟浮生不打算說什麽,流翠轉頭,大步離開,好似剛剛,從未問過什麽。

只留孟浮生自己,伸手掩面,由著那淚,在指間溢出!

李浩從流翠這邊回來,剛一推門進去,卻不想尉遲氏在屋裏坐著,低頭換了一聲,“娘。”伸手從旁邊拿了幹凈的鞋子換上!

剛剛的走的急,沒想到,落了一鞋的泥。

尉遲氏看李浩還像個沒事人一般,忍不住站了起來,“你剛剛可是去了玉琉縣主那裏?你可是要打什麽心思?娘可提醒你,辛王殿下可是京城裏最不好惹的人,玉琉縣主得王妃看中,身份不比那些京城貴女差。”

“我自然知道玉琉縣主身份尊貴。”李浩不耐煩的打斷尉遲氏的話,“所以,兒子有事請娘幫忙。”擡眼,看了看四下,將門關了嚴實,才與尉遲氏說了幾句。

“不可!”尉遲氏還沒聽完,想也想便拒絕。

“娘!”李浩不由的擡高了聲音,“您不是一直想去京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拍了拍尉遲氏的手,繼續說道,“聽說現在,京城官員調動頻繁,辛王殿下此刻來泰山府,是上天給我們的機會,若是不抓住,悔之晚矣!”

被李浩說的有幾分猶豫,“可,”思來想去,總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李浩不願意再說,“娘,我的事我自己有數,您只管去準備準備便是,還有,李姿然那個蠢貨,娘還是看緊些,別讓爹一時心軟,害了整個府。”

提起李姿然,尉遲氏的眼裏,自也閃過一絲厭煩,“你且放心,惹了王妃娘娘不喜,就是你爹也不敢護著,這幾日禁足,總能脫她一層皮。”

李浩聽了這才點點頭,有些人,就跟那蒼蠅一樣,明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東西,也吵起來,總讓人厭煩的很!

娘倆說了幾句,這才離開。

第二日一早,藏紅花與辛王便早早起身,來到泰山府,自少不得去山上,看日出日落,現在上山,正好能趕上看日落,不過今夜肯定要在山上歇息的,是以,得帶不少東西,下頭的人,自然好一陣忙活!

終於準備妥當,府臺大人與尉遲氏肯定是要出來相送的,都走到門口了,李嫣然匆匆走了出來,手裏端了一個盤子,走到藏紅花跟前,“泰山路高且抖,經常挑石的漢子都要帶許多幹糧,怕走路累了,這些,都是臣女連夜親手做的一些上泰山必拿的糕點,還望娘娘王爺不嫌棄。”

李嫣然捧過來的東西,藏紅花自然不會不給這個臉,回頭讓怡夏端著,嘴裏說上一聲,“姑娘有心了。”

擡手準備下命令出發的時候,突然一陣風吹來,卷起了蓋上上頭的布料,露出上頭精心擺好的糕點。

果真都是尋常不見的,而且,瞧著也很實,吃了想也比尋常的,打飽!

只是旁邊,放了一小碟桂花糕,這東西,辛王跟前的人都知道,是辛王愛吃的。藏紅花瞇眼掃了一眼李嫣然,她記得,昨夜宴席上的時候,有一盤桂花糕放在較遠的地方,她順手端到了辛王跟前。

藏紅花自不覺得,這個李嫣然有本事,能打聽的出來辛王的喜好,估計是昨夜,一直暗暗的盯著辛王瞧。

斜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辛王,倒覺得有意思。

旁邊的怡夏用胳膊碰了一下新嬤嬤,“怎要出發了,都沒瞧見孟大人出來。”

新嬤嬤會意,接著便說了一句,“昨日裏送過去一匹青色的布,很適合孟大人,今日一早,估摸著得去尋人,做了新衣。”

聽了新嬤嬤的話,李嫣然的臉一白,若不是礙著辛王的身份,這會兒,早就惱的跑了回去。

府臺不知道新嬤嬤她們說的什麽,只在一邊,堆著個笑臉賠笑。

只是藏紅花暗自搖頭,她與辛王一道上山,自然不怕跟前有什麽礙眼的東西,便將孟浮生留下來保護流翠,倒沒曾想,成了她們提點李嫣然的借口。

辛王眼在眾人的身上轉了轉,心中已經有數,拉著藏紅花的手,準備上馬車。

眾人自然要跪地,說聲恭送。

明明,已經將藏紅花送進馬車裏,辛王卻突然回頭,有些嫌棄的掃了一眼怡夏手裏的糕點,“本王,並不喜歡。”

辛王都開口了,怡夏的眼都笑的瞇了起來,拿著盤子送回到李嫣然的跟前,“辜負姑娘的好意了。”

李嫣然被所有人盯著,臉上一陣陣的發疼,杵在那手自然也不接!怡夏又說了一句,看李嫣然沒有反應,直接將盤子放在了她跟前的地上,扭頭,跟上了出行的隊伍。

只是一轉身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用裙擺剛好掃到地上的盤子,擺的端正的糕點,被掃落在泥裏,如同她的心思,零落成泥!

李嫣然到底是沈不住氣,哪受的住這樣的氣,起身捂著臉便小跑著回府。

本來,怡夏也想作罷,可看那李嫣然的樣子,倒像是她欺負人了一般,當下氣不過,轉身就站在尉遲氏跟前。“有些話本不該我多嘴,只不過,用心伺候主子是我的本分,可莫讓不相幹的人,壞了主子的心情。夫人是當家主母,該知道,規矩二字,怎麽寫的。”

怡夏的架子端出來,自也有幾分氣勢,尉遲氏不敢多言,只能連連稱是。

怡夏又訓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只不過,對於李嫣然這樣的人,怡夏是看不上的。只會哭哭啼啼的女人,永遠,入不得皇家。辛王跟前的人都知道,這樣的女人一定入不得辛王的眼,怡夏這般動氣,不過是嫌這人還沒完沒了的出現罷了。

等怡夏離開,尉遲氏才一屁股坐在是地上,身子都有些發軟,只覺得,連王妃跟前的女官都這麽厲害,那王妃若是發起怒來,不定更有厲害。

他們這些心思,藏紅花倒不在乎,只悠閑的靠在後頭,捏上幾個提子放在嘴裏,“王爺可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看樣子,那李姑娘是要傷心幾日了。”

藏紅花剛說完,辛王的身子突然壓了上來,“你莫不是希望,哪一日她在我跟前,深情款款的述說愛意?”

藏紅花還想狡辯幾句,唇便被辛王給堵上了,深深淺淺的,似要故意折磨藏紅花,又好像是真的在,慢慢的品嘗!醉眼朦朧的時候,辛王在藏紅花的耳邊低念了一句,“除你之外,再容不下旁人。”

馬車還在走著,車上的人也沒閑著,事後,藏紅花是懊惱的,她該拒絕辛王的,只是,藏紅花心裏隱隱的有一點不安,出了京城,他們雖然還是會在一起,可是,辛王再也沒有提過,自己的肚子,何時能有身孕的一事。

總覺得辛王該是知道了什麽,可又覺得,是她多想了,驕傲如辛王,若是真的知道了,怎麽放任不管?

府臺府內,尉遲氏被人扶起來,本想問問李嫣然幾句,可一想到李浩想要做的事情,要顧不得李嫣然,趕緊追了上去,可到底是遲了一步,李浩沒有回屋子,而是直接去尋了流翠。

尉遲氏總覺得心神不寧的要出事,許是比怡夏給鎮住了,也不敢去流翠院子瞧一瞧,只能在這盯著李浩回去。

流翠在屋子裏逗弄著鴻信,本來,她是想去送藏紅花的,可一早,藏紅花就著人傳了話過來,不然她出去。

初秋的清晨是有些冷,再加上初來乍到,鴻信也沒適應,跟前最需要的,是自己這個母親。

瞧著快三個月的鴻信,長的肉呼呼,那腿胖的一圈又一圈的,流翠就忍不住想笑,著實很難想想,當時那個皺巴巴的孩子,能長成這般模樣。

正瞧的入神,冬梅進來稟報,說是李浩求見。

流翠忍不住微微皺眉,自問跟李浩也沒什麽交集,昨日碰到,就當是他盡地主之誼,今日再見,怎麽也想不出理由。可畢竟在人家府上住著,多少還是顧及點他的臉面,是以,流翠將鴻信交給乳娘,整理整衣服,出去瞧一眼。

現在,太陽已經升起,李浩站在院子裏,手裏依舊捧了一個木箱子,看見流翠出來,裂開嘴一笑,在陽光的映襯下,仿佛是最明朗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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