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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勢均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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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靈前出來的人,都要進主屋去瞧上葛四海一眼,藏紅花可沒心思拿出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來。

從靈前過去,直接去了鐵沁的院子。

相對於前廳裏的鬧哄哄,鐵沁這裏略顯了清靜,倒是與滿院子的白色,相互輝映!

鐵沁的門把上,別了一縷紅色,畢竟是做了小月子,府裏頭辦事情,少不得有人來,別上一點紅,便是百無禁忌了。

鐵沁好像知道藏紅花一定會過來,讓人早早的在外頭等著,這會兒過來,直接領進了門!

掀了簾子進裏屋,迎面過來的是一股嗆人的中藥味。

“咳咳。”鐵沁咳嗽了兩聲,一瞧見藏紅花,趕緊讓人把藥碗給收起來,將熏香點上,把外屋的門給打開,從門簾下面,多少是能透點風進來的。“沒想著王妃能來這麽早,這藥喝的不是時候。”

鐵沁的聲音,倒是聽不出有什麽虛弱來,就是臉色不好看,瞧著好像還瘦了些。

藏紅花搖頭,坐在鐵沁的跟前,將準備好的兩顆人參遞給了下頭的人,“怎麽還喝了藥了,身子這是遭了什麽罪。”

鐵沁的眼神微微一轉,擡手屏退左右,沖著藏紅花微微的一笑,“其實也沒什麽,祖父懷疑葛亦吃裏扒外,對葛亦動了家法,我這個做妻子的,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挨打,拉扯之下,傷了肚子,也不是大家的所看到的,不過所幸,祖父的氣,已經消了。”

鐵沁說的得意,可藏紅花分明的瞧出了幾分苦澀。

若是能留住,誰願意犧牲自己的孩子。這麽做,無非就是扮演一個情深的妻子,而後,打消所有人的疑慮,或許時間久了,連葛亦都覺著,鐵沁是愛他的。

除了已經死去的葛鎮,或許誰都想不到,是鐵沁將葛家西山的秘密,給透露出去的。

遠嫁的女人,沒有娘家可以依靠,每一步,都是靠自己爭來的。

對於這個將野心寫在臉上的女人,藏紅花心裏,多少是有幾分憐惜的。“科爾沁的事情,馬上便要平息了,兩國正式交好,第一件事,一定是通商。”

鐵沁盯著藏紅花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兩國通商,最要緊的便是先下手為強,自己這個科爾沁的公主,一定有低價的貨源,販賣到藏紅花的手上,兩人,以此盈利。“好,科爾沁的人我出,大周的人,你出。得了銀子,你六我四。”

鐵沁說的痛快,藏紅花自然也樂意,而且,鐵沁算是讓了一份利出來,算是表達了她的誠意。

與聰明人打交道,大概就是這樣的好處,凡事,都不必,講的太過。

既然說定了此事,藏紅花從鐵沁的桌子上拿了筆墨,立下了文書,一式兩份,兩人妥善保管。

“不知王妃,打算將第一個鋪子,開在何地?”將墨汁吹幹,鐵沁將紙疊好,壓在枕頭下面的暗格裏,手托著上半身,饒有興味的問了一句。

“泰山府如何?”藏紅花一挑眉,眼裏閃過明亮的色彩。

鐵沁微微的擰眉,等想明白了,又慢慢的松開,“王妃可真是好算計!”泰山府這個地方,離著科爾沁並不近,這一路走來,等著泰山府開了鋪子,所走的路上,怕也就打探個差不多了。

再來,既是做生意,藏紅花一定會做到京城來,從泰山府到京城,這又是一條不會出事的路,不用一年,怕這生意能做到,大半個大周。

當然,鐵沁不會覺著,藏紅花的生意,只做販賣皮草,以後做的恐怕會更大,鐵沁這四成,她都覺得,其實,拿的已經不少了。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一切,都是心知肚明。

難得覺得能說上幾句話,藏紅花看了一眼剩下的藥渣,本想說幾句,可又想起來,鐵沁懂的便是這份心思,肯定不會害她自己。

看藏紅花欲言又止的樣子,鐵沁伸手拉一拉被子,一直撐著不舒服的手,幹脆直接躺了下來,“其實,慢慢的養著身子能好了,只不過,我想快點再有身孕,才讓人開了調養的方子。”

沒有傍身的東子,孩子,便是最好的籌碼。

“你也不必覺得我可憐,你不也一樣,辛王殿下這般寵愛你,你又何必,背著王爺做起了商戶。”鐵沁將手放在肚子上,一個女人,需要利用孩子,想想其實也是挺悲哀的,可那又如何,等到將來有一日,她再不用籌劃的時候,也就是她和孩子的好日子。

看著鐵沁臉上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藏紅花抿嘴笑了笑。

大約她們倆都一樣,都是將野心寫在臉上的人,不錯,做生意這事,藏紅花並不打算與辛王商議,無論何時,她都清楚的知道,女人不要依附男人,想要天長地久的辦法,永遠都是,勢均力敵!

藏紅花看鐵沁有些乏了,便起身是告辭,至於具體的細節,在離開京城之前,總會商議好的。

出了裏屋,沒有那麽濃的藥味,才會覺著,外面是有多麽難得。

回頭瞧了一眼鐵沁,她們只坐了一會兒,便覺著屋裏悶的慌,鐵沁日日在裏頭待著,自是遭罪的很。

微微的嘆息,到底這世上,也沒個好過的人。

出了鐵沁的院子,看著一位穿著素衣的老人,迎面走來,後頭還跟了不少伺候的人,瞧見藏紅花,一眾人走的更快了。“見過王妃。”到了藏紅花的跟前,老人微微一抱拳頭。

這幾步走的,老人大概也想做出一副利索的樣子,可到底是上了年紀,步履總是有些蹣跚,滿頭的白發,整整齊齊的束了起來,玄色的長衣,邊角都用銀線繡著的邊,如此講究又有排場的人,葛府怕只有葛四海一個人。

藏紅花將手放在腰邊,膝蓋只象征性的彎曲,算是給葛四海還禮了,“葛太公客氣了。”

葛四海定定的看著藏紅花,他在官場多年,就是旁人不說,自個也能知道,眼裏的戾氣太重,鮮少有人敢與他對視這麽長的時間,論膽量,藏紅花當之無愧的,巾幗不讓須眉。

可這也說明,藏紅花確實不好對付。

心思百轉,可面上卻沒有任何改變,在外人瞧來,葛四海一直皺著眉頭,緊盯著藏紅花!

倒是過來的官員,一個個都提著心,生怕這兩位不好惹的,針鋒相對起來。

可誰知道,葛四海突然一轉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來,“王妃能親自過來,葛府蓬蓽生輝,想我那兒子兒媳,就算在下面,也會惦記您的好。”

這話說的,與那種死也不會放過你,一樣的是歹毒。旁邊聽著的人,都會覺得,陰氣森森!

藏紅花整了整袖子,慢慢的朝前走,依舊是表情從容,“這我可不敢當,畢竟,我過來,只是送信罷了。”

藏紅花一進來的時候,早就安排了傳開了,說是紮木特的家書!

旁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只倒是藏紅花可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這麽一來,本就尷尬的場面,多了幾分,箭弩拔張。

葛四海冷笑了一聲,“王妃還是收斂一些的好,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說著擡手,讓人從後頭抓了一個人過來,藏紅花微微的瞇眼,總覺著,這個人,好像眼熟的很。

“這些日子,京城裏不夠太平,昨日發現有人在葛府投毒,您也還是小心一點。”說著,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將那丫頭,拽著頭發,猛地墻上撞,血順著丫頭的臉,流了全是。

這丫頭從出現,到死,卻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

葛四海看人死了,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讓人趕緊拖走,“不會辦事的混賬東西,還不趕緊將人拖走!”

這丫頭死撞難看,本來過來的一些婦人,趕緊掩著嘴,將頭轉到一邊。

藏紅花攥了攥袖子,沖著葛四海微微一笑,“這些個腌事,還需要太公親自動手,瞧來葛府,也不過如此!不過,作為晚輩,我要奉勸太公幾句。”藏紅花左右一看,手微微的擡起,指向了葛亦那個方向,“葛府不太平,只能說當家的人,沒本事,新升的相爺,治不了家,何意平天下!”

被藏紅花這話堵的,葛四海都覺著,臉上有些難看。

甩了袖子,藏紅花用眼角掃了葛四海一眼,“王府裏還有事情有安排,就不叨擾太公了。”擡手,放在怡夏的手背上,走的極盡囂張。

只是回頭的時候,才想起來,這個丫頭在哪裏見過,該是長公主府。

手揉了揉眉心,這個葛四海,下手著實的快了一些。

這會而,新嬤嬤也想了起來,湊到藏紅花耳邊念了一句,“主子,那丫頭是長公主府,近身伺候的丫頭。”

藏紅花輕輕點頭,長公主素來不喜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投毒的事,決計不會吩咐。倒是那個蒙左岸,不過想想也不能,蒙左岸不至於是,強出頭。

除非,葛四海已經安排了人,在長公主府,估計尋上個借口,找幾個人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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