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二章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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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大約沒有什麽會比的上,遇見一個,比自己還在乎自己的人。

“這衣服,其實並不適合你。”許是覺得,情到濃時,有些話,這話藏紅花還是說了出來。

辛王聽見了,就只是恩了一聲,良久沒有說話。在藏紅花以為,這個話題就此過去的時候,誰知道辛王突然來了一句,“顯得,像漢子。”

這個答案,讓藏紅花好半響沒有反應來。

聽著辛王強有力的心跳,在一瞬間想明白了。辛王這是連自己,都覺得,這臉長的太陰柔,再加上,辛王常年做不了一個正常的男人,自就比旁人,更想要做男人!

其實,辛王真的挺讓人覺得心疼,可是藏紅花到底沒忍住笑了起來,而且又想起,早些日子,辛王還將脈搏寫下來讓自己瞧,這心思,常人怕也理解不了!

這笑,便是越發的不可收拾!

看藏紅花笑的眼淚的出來了,辛王嫌棄的盯著藏紅花看,到底沒忍住,起身甩了一句,“本王去書房。”頭也沒回的出去。

正巧怡夏從外頭進來,一臉狐疑的看著藏紅花,“主子,您與王爺吵架了?怎麽瞧著王爺一臉怒容?”話是這麽說著,可看藏紅花笑成這樣也不像。

“怡夏過來,給我倒水!”藏紅花這笑的收不住了,只能一個勁的將水灌到肚子裏,將這情緒給壓下去!良久,這股勁過去了,藏紅花才將身子坐直了,“尋我有事?”

冷靜的聲音,就跟剛才什麽沒發生一樣。

怡夏定了定心,這才稟報,“主子,外頭的百姓聽說您被封為王妃,民眾竟然籌銀子,要給您立廟,受香火叩拜。”

這事可不是小事,縱觀史冊記載,能受香火的婦人,本就沒有幾個,有的都是以故的太後和皇後,藏紅花如今不過只是一個王妃,上頭有皇後和魏貴妃壓著,盛極而過,並不是什麽好事!“新嬤嬤怕有什麽不好的話傳出來,親自在外頭盯著了,現在,等著您拿主意。”

藏紅花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敲動,“既然有人願意,那就讓他們樹廟起來,我倒是要瞧瞧,皇上會什麽時候將我賜死?”

藏紅花的手一甩,“太子也該議親了,屆時,少不得是百花齊放的盛景。”

世上的東西,素來都是有比較,才會顯得更好,“你去擬了折子,遞到皇後娘娘跟前,如今太子與鉞王正妻之位空閑,卻先給辛王立妃,兒臣心裏惶恐,懇請母後,為太子與鉞王共覓佳人。”

以前,這話藏紅花是沒資格說,如今是做的正妃,那可是要記得金碟金冊的人,替皇後分憂,也在情理之中。

“讓新嬤嬤回來領,記得過去的時候,動靜不必刻意壓低。”藏紅花不由的吩咐了一聲。

“奴婢省的。”怡夏福了福,趕緊去尋新嬤嬤,既藏紅花特意吩咐了,此事,自然一定要讓旁人聽見。

兩位主子都要選妃的話,下頭的人,自然少不得準備一番,屆時,什麽才女了,孝女了都會出來,人人都關心自己家的女兒,誰還有心思管,高墻外的有夫之婦!

至於百姓心裏,縱他們有這個心思,那留著便是了。

“等等!”眼看著怡夏要走出去了,藏紅花卻突然出聲將人叫住。

怡夏一臉緊張的看著藏紅花,還以為想起了什麽要緊的事情,誰知道,藏紅花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用帕子微微的掩了一下嘴,“聽說,科爾沁那邊基本已經平亂,紮木特王爺準備挑日子,稱大汗了。”

怡夏的手忍不住攪了自己的帕子,“主子越發的會打趣人。”趕緊小跑著出去,不過聽聞紮木特無礙,怡夏的腳步,似乎都覺著能輕一些。

人生不易,總該為自己找些樂趣,自己是,怡夏也該是。

過了晌午最熱的時候,等到申時的時候,讓人備了馬車,到底要親自去一趟長公主府。這次挑的東西,倒不似以前那麽貴重,就是尋常大廚房做的糕點,再有便是辛王買的那些胭脂。

雖說藏紅花不缺銀子,可是浪費這習慣,總還是不該有的。

拿著胭脂盒子,在手心裏轉著,藏紅花的心思一動,戶部尚書倒臺,正是戶部最亂的時候,魏貴妃跟前的那個趙四底,大家都不知道,宮裏的人,大約都該忙著試探那個人,而藏紅花正好可以空下手來!

京城來的江湖人,又都了一批,正好從裏頭挑一位有能力的,作為幕後的商人,將出事的青樓給盤下來!

素來煙花之地,是打探消息,最快的地方。

正好新嬤嬤從外頭回來,藏紅花吩咐了下去,本來想著怡夏去處理外頭的事,可如今全都靠著新嬤嬤,只能等流翠生了孩子,讓冬梅管王府,到時候,讓新嬤嬤一塊帶著倆!

長公主府走了水,再加上夜裏被襲擊了,從外頭瞧著,好似破敗了不少。讓怡夏過去遞帖子的時候,開門的聲音,都比之前要響的很。

瞧著是藏紅花,下頭的人自也不敢攔著,一面迎著藏紅花進門,一邊譴人去給長公主報信。

藏紅花進去的時候,正好碰到蒙左岸從裏頭出來,看見蒙左岸臉上的傷疤,藏紅花驚了一下。

蒙左岸對藏紅花微微額首,“下官還有事,就不陪王妃娘娘了。”疾步走了出去。

藏紅花狐疑的進去,瞧見長公主正在椅子上坐著生悶氣,地上還砸的杯子,“公主。”藏紅花輕聲喚了一句,可真到長公主擡頭看她的時候,藏紅花的眼神,卻是無處安放,畢竟,夜裏的事,到底是利用了長公主。

看著藏紅花的神情,長公主便猜出藏紅花想的什麽,到底起身像以前一樣,將藏紅花拉在跟前。“你與葛家的恩怨,已經在京城都傳遍了,若不除他,你的日子也就不會有好過的時候,這些,我都省的。”

看藏紅花還內疚,長公主卻笑了笑,“你放心,我並未有那麽大度,只不過已經查清,前些日子,是蒙左岸主動找的三皇弟,你們也不過要了,送上門來的肉罷了!”

兩個人,難得又聚在一起,看長公主真的無事,藏紅花才算是松了一口氣,“是啊,想要活著,到底太難了,若是可以,我並不想你牽扯進來。”

看藏紅花的一臉的愁容,長公主輕輕的湊了過去,“你老實說,三皇弟的身子,是不是已經被你醫治好了?”

提起辛王,藏紅花的臉色自然便沒剛才自然,卻偏偏,長公主來了興致,就一直盯著藏紅花瞧,藏紅花側過身子,從食盒裏捏了一塊糕點放在長公主的嘴裏,“哪有那麽容易,這麽多年都沒治好,就是華佗,怕也沒這個本事。”

長公主自然不會懷疑藏紅花的話,倒是替藏紅花愁了起來,“三皇弟的身子一日不好,他與那皇位便一日沒有緣分,只是,就算好了,想要旁人相信,以後的妾氏,那也不少納。”

是女人,都理解,女人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

看藏紅花不吱聲,長公主還以為藏紅花心裏難受,趕緊將話題轉到別處,“現在仔細想想,你們私底下早就有了交情,當初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是因為三皇弟,不知不覺倒被他利用了去!不過幸好有你,不然昨夜,我看不敢篤定,一定會安然無恙。”

到底是見慣了,所謂的爭鬥,總能從裏頭尋出可貴的之處。

“公主,有位公子,死活不願意離開。”正聊著,管家一臉為難的是進來。

長公主微微的沈下臉去,“不想活,那就去死!”不耐煩的斥了一句,轉頭看向藏紅花的時候,臉色才緩和下來。

看藏紅花一臉的不解,長公主嘆口氣才說道,“昨夜府裏著火,說的什麽爭風吃醋,卻是蒙左岸在下頭挑事。這個人,如今性情變了不少,可終究看在他長的那張臉的份上,我對他下不得手,只能遣散了府裏的公子,讓他們尋個活命之處,沒想到,還能有想要財不要的命的。”

長公主說的隨意,好像滿不在乎,可偏偏,藏紅花聽到的,不過是無奈罷了!明知蒙左岸是不安分的人,可還要留在身邊,這情太苦了。

可變成這樣,若是要怨,只能怨奪嫡之爭,太過於殘酷。

怪太子的人,太陰狠,要了蒙左岸的子孫根。

與長公主說了一會兒,便也尋不出話來,自能回府去了。

出了長公主府的時候,外頭有些模糊,怡夏走的小心翼翼,生怕這路上出什麽事情,可總還是平安,到了王府外頭,怡夏的身上,都生了不少汗出來。

進了門,管家一直在裏頭等著,瞧見藏紅花進來,趕緊稟報一聲,“葛相爺已經在屋子裏,等了好一陣子了,王爺被皇上宣進宮去,到現在還沒回來。”

乍一聽葛相爺,藏紅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仔細一想,如今葛亦也是相爺。

自從成親之後,葛亦還是第一次尋自己,該是有什麽大事,是以,藏紅花腳下的步子,不由的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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