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扯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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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嬤嬤你過來說說,咱家小姐對你怎麽樣?”怡夏把人拉過來,也沈的住氣,先好聲好氣的說話。

“小姐待我,自然沒得挑。”新嬤嬤立馬應承下來。

怡夏拉著新嬤嬤左右看了看,“那你去把那塊白布,差人取下來。”

不管如何,過幾天就是藏紅花的大事了,若是因為這塊白布,讓王府的人在辛王那邊咬舌跟,她是怎麽樣也不願意的!當然,讓新嬤嬤去取下來,也並非是怡夏怕事,主要是覺得新嬤嬤曾是二夫人跟前的人,該是了解,怎麽樣去糊弄二夫人,讓她別鬧騰。

這話,還真的為難了新嬤嬤了。

到底,這種背主的行徑,她是做不出來的。

看新嬤嬤不說話,怡夏的暴脾氣也就上來了,“怎麽,連嬤嬤都覺得,活著的人比不上死去的人重要,這是搭上小姐的後半輩子,你們才高興?”

知道她心裏不痛快,這麽難聽的話,新嬤嬤也就不往心裏頭去。

兩個人正說著,聽見對面有人吵吵了起來,幾個婆子過來,把二夫人門上的那塊白布扯了下來,二夫人婢女聽見動靜,立馬出來跟這些人搶。

雖說二夫人現在失寵了,可是都知道,藏紅花護著二夫人要緊,說話也都沒那麽硬,“你看你,這是老爺的意思,你這麽鬧騰,能對你有什麽好處,二夫人再厲害,不也還得聽老爺的?”

那丫頭也是個實心眼的,一把把白布搶了過來,“不管,你們要拿這東西,就得讓二夫人同意了。”

幾個婆子也來氣,可也只敢在丫頭頭上點了兩下,“哎我說你,能不能長點心,你家夫人都病成那樣了,哪管的了那麽多閑東西,你當沒看見,糊弄糊弄你家夫人得了,我們也好交差,咱兩邊就都好了。”

新嬤嬤在一邊看著,卻也沒有出頭的意思,人那婆子是奉命行事,到底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

“我看看,今個誰能把我的東西拿走?”爭吵的時候,到底驚動了二夫人,扶著墻出來,自個將白布掛了起來,人就在門口站著,擋在簾子的前頭。

幾個婆子又不能拉扯二夫人,只能一個勁的與二夫人賠笑,“您看,這是老爺的意思,奴婢們知道您說一不二,這麽著,您就當可憐可憐奴婢們,把這白布先取下來,您去老爺跟前說理,不說就這一方白布了,您讓整個尚書府都掛上白布,奴婢們也說不上一二不是。”

二夫人本來心裏就不痛快,看著這些人臉上堆笑,油嘴滑舌的樣子,更是堵的厲害,“我今就偏生不讓你們取了,又如何。”

怡夏看二夫人生氣,冷哼一聲,甩了袖子進裏屋守著藏紅花去了。

新嬤嬤到底是顧念舊情,掀了簾子出去。

這些婆子本就不敢將二夫人如何,如今瞧著新嬤嬤都站出來了,自是以為是藏紅花的意思,哪裏敢再說什麽,只能彎腰告退,趕緊離的遠遠的。

人家一走,舊時的主仆四目相對,只倒是有說不清的哀愁,新嬤嬤終究是仆,對著二夫人福了福,“您何苦,讓親者痛仇者快。”

聽了這話,二夫人只是苦笑了幾聲,“我如今也分不清,什麽是親,什麽是仇了。”

聽二夫人這話說的,明顯不對,新嬤嬤想替藏紅花說上幾句,可又覺得二夫人正在氣頭上,必也聽不進去,只能把話又給咽了回去,除了再行一次禮,竟然做不得旁的。

曾是二夫人跟前最得信任的人,如今竟然無話,這樣的結局,自讓人唏噓。

本想勸二夫人去屋子裏頭坐著,不必爭這一時長短,可聽著屋裏頭藏紅花好像又咳嗽了起來,也沒多想,扭頭趕緊回去。

看見新嬤嬤,二夫人的感覺總是跟旁人不一樣,可如今,最親近的人,也都成了旁人的人了。

藏紅花這邊,咳了一陣,眼睛才慢慢的睜開,來不及說話,只覺得頭暈的很,嗓子裏頭的好像堵了什麽東西,咳的滿頭大汗,也都沒痛快了!

怡夏一個勁的拍著藏紅花的後背,終於,藏紅花好像咳了一口痰出來,這個勁才過去了。

累的藏紅花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又睡著了。新嬤嬤拿著帕子,手卻一直在那發抖,“去把屋門,都關嚴實了。”厲聲沖著伺候的丫頭說了一句!

丫頭看新嬤嬤臉色這麽差,嚇的不敢說話,趕緊利索的忙活著!

怡夏看出不對來了,拉著新嬤嬤出了外屋,小聲的問了一句,“可是出了什麽事?”

新嬤嬤緩緩閉上了眼睛,顫抖的手將帕子端了起來,那一抹鮮艷的紅色,刺痛了怡夏的眼睛!

當時只覺得腦子裏頭嗡的一聲,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好半響沒了動靜!她實在沒想到,藏紅花竟然咳出了血,竟然咳出了血!

緩和了一會兒,突然猛的站了起來,“小姐讓養著葛氏體面一些,我現在就去辦,現在就去。”

剛走了一步,有轉回了頭來,“對,一會兒要是外頭的動靜傳到小姐耳朵裏,仔細我剝了你們的皮!”眼裏的殺氣,毫不掩飾的刺向那幾個下人的臉上!

“怡夏姐姐放心。”趕緊跪在地上,磕頭保證。

外頭既然藏尚書下的命令,定不會這麽輕易的罷了,無論二夫人如何,他們都不能打擾了藏紅花的清靜!

就是連新嬤嬤,都不會再出去看一眼,只在屋子裏頭守著藏紅花,若是有什麽事情,趕緊讓人去尋府醫!

外頭,二夫人還在院子裏待著,她拉了拉衣服,有那麽一瞬間 ,她也在問自己,到底在鬧什麽,可是每每看見,旁人就跟無事一樣,沒人再在乎她的兒子,心裏就憋的厲害。

外頭到底又鬧騰的起來,二夫人讓人扶著站了起來,看著三姨娘帶人進來,有一瞬間,忍不住瞇起了眼睛。記得好久沒瞧著三姨娘,穿的這般華麗,就是白衣,那花紋,也是極為講究的。

頭上梳的一絲不茍,白玉的簪子,就是在黃昏的時候,也都能散發出光芒來。

恍惚間,二夫人像是看到自己,從前,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

“見過二夫人。”三姨娘領著人進來,在行禮的時候,故意甩了一下帕子,那淡淡的清香,好似顯得二夫人,越發的落魄!

二夫人轉身,沒有搭理三姨娘的意思。

三姨娘半蹲著身子,抹了一下鼻尖,也不惱,扭著腰站起來,又湊到了二夫人的跟前站著。“都是自家姐妹,幾日不見,二夫人怎就這麽生分了?”

三姨娘的聲音本就尖細,只說這一句話,便讓人覺得吵的很。二夫人不由的皺起了眉,在她的眼裏,三姨娘始終是風塵女子,總不願意與她多言,擡手示意旁邊的丫頭,掀了白布準備進門!

今日三姨娘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知趣,丫頭的手剛碰到白布,就被三姨娘按了下去,“你看,二夫人這般尊貴的身子,用的布怎是粗布?”

“你有話便說,我如今還不至於看你的臉色!”二夫人冷著臉,終是硬聲回了一句。

三姨娘笑了笑,這下卻覺得愈發的得意,“二夫人說笑了,妾哪有什麽臉色敢給夫人使,只是是自家姐妹,有幾句體己的話要與二夫人說一說罷了。”

伸手就要攔著二夫人的胳膊,被二夫人用力的甩開,無所謂的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對面藏紅花的屋子,“如今這大院裏頭,大小姐可是當仁不讓的大紅人,妾知道二夫人與大小姐的關系非同尋常,可是,這麽大的事,哪有不在乎的人。”

拉了拉旁邊的白布,“大小姐要辦喜事,二夫人卻還掛著白布,這不是故意跟大小姐對著幹,交情再深厚,也不經作啊!”

看二夫人沒再明顯的排斥她,側身在二夫人的耳邊低聲念了一句,“您如今,不就仰著大小姐的鼻息,若是大小姐惱了,您的下場,不定比大夫人強。”

二夫人聽了這話,猛地轉身,本就不喜的心,更覺得有些發堵,“與你何幹!”袖子一摔,胳膊背於身後,扶著旁邊的窗臺就想進門。

看二夫人什麽言語都無動於衷,三姨娘有些著急,腿一擡,楞是擋住了二夫人,“妾也是為了您好,您莫要怪罪!”說著,一把把扯下了掛在門上的白布!

白布掉在地上,二夫人的眼睛都紅了,好似看見堯哥兒慘白的臉,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接著手就抓住了三姨娘的領口,“連你都敢欺負在我的頭上了?”

牙齒在嘴裏打顫,那股想要殺人的恨意,湧在她的心口,仿佛隨時都要沖出來一樣。

“二夫人這是做什麽,堯哥兒都已經下葬了,您也該往前看了。”三姨娘的脖子被勒的生疼,可還是笑著與二夫人答言。

看見旁人都能笑著提起堯哥兒,更仿佛是一刀刀的剜在她的心口,“你去死!”猛地一扯,把三姨娘仍在了地上,身子跟著就要壓上去!

兩位主子打起來了,尤其是在老太太的院子的裏,自然是要驚動人的,代嬤嬤親自帶了人把兩位主子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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