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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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藏紅花用膳的時候,說的那話,只有多吃了,才能活著。

如今想來,竟然比一開始聽的時候還要讓人難受!

新嬤嬤看怡夏一直在那落淚,心裏也是煩躁,忍不住斥了一句,“哭什麽哭,小姐還好好的,你這是要咒小姐嗎?”人的心裏煩悶的時候,說話也就註意不了那麽多,也都容易說的過了!

怡夏也沒往心裏去,只是抽抽搭搭的說著,“我就是心疼小姐,旁人說倒就倒了,憑什麽只有咱家小姐強撐著,你是從二夫人院子裏出來的,難不成二夫人之前也是這般,不知道一點輕重!”

怡夏本就是嘴皮子利索的,再加上藏紅花也確實是慣著怡夏,就是主子的不是,也照樣敢說!

新嬤嬤在一邊立著也說不上什麽來,雖說二夫人是她以前的主子,可是在這件上,確實是主要靠著藏紅花!如今藏紅花日漸出頭,旁人傳的大概也是心狠手辣,可只有她們自個的人,才知道藏紅花是多麽重情重義!

怡夏雖然抱怨幾句,可是手上沒閑著,藏紅花燒一直不退,她就得一直幫著藏紅花擦身子。

藏紅花這邊兇險,流翠並不知道,夜裏坐在床邊也是想象著藏紅花該有多難受,只能一次次嘆氣!

這麽空想著到底也不是個事,流翠掀了被子準備躺下歇著,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白日裏怡夏與她說藏紅花連飯都吃不下去了,看著臉色白的難看!越尋思越心酸,既然睡不著幹脆就起來做活!

聽著流翠沒睡,外頭伺候的丫頭推門進來,“夫人,可是需要做什麽?”

流翠擺了擺手,“無礙,你們先下去吧,我自個在這就成。”端了自己的針線笸籮過來,拿了個花樣過來!

總想起她在尚書府的日子,藏紅花待她們極好,平日裏其實也沒什麽事做,大事有新嬤嬤盯著,跑腿的事怡夏總是願意做,只有她偏愛做這些仔細的活。

雖說嫁到王府做了正經夫人,看似風光,日子卻也難數。做事情之前,總要想著會不會落了架子,打點人情世故,還要細細盤算,甚至就連喘息,都要註意,會不會失態,哪裏有在尚書府那邊自在!

低頭認真的坐著針線,聽著門又開了,流翠頭也沒擡的說了一句,“不是讓你下去了嗎,我這不用伺候了。”

可對方沒有反應,流翠把針一別,猛的擡頭,卻沒想,看到的竟然是伍貴,滿身的塵土,滿臉的胡茬子,竟然是有些許的頹廢!

流翠的心一提,明明聽說已經打了勝仗了,怎還是這樣的表情,趕緊站了起來,一邊幫著伍貴脫外衣,一邊問了一句,“爺這是怎麽了,消息不說,得等上個四五日才到?”

“王爺命我先回來盯著,怕出什麽岔子!”伍貴說完,突然將流翠拉在眼前。

剛脫下的外衣,因為伍貴這一拉扯,立馬掉在地上,流翠不明白這是鬧的哪一出,只能擡頭盯著伍貴看。

看著伍貴,那一雙好像要把人吸進去的眼神,心慌的一跳,甚至都不由自主的垂下頭去,臉頰兩邊,自然的泛起是了紅暈!

“爺要沐浴!”伍貴卻沒有下面的動作,輕輕的把流翠放開,徑直推了側門進去!

流翠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撿起外衣,連連應聲,連忙出去讓人擡了熱水進來!

伍貴是練家子,平日裏沐浴沒有被人伺候的習慣,一個人在裏頭洗著,聽著掀起的水聲,流翠的臉是一會兒比一會兒紅,甚至的覺得有些憋氣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強迫她冷靜!

可一想到,今夜就跟新婚之夜一樣,要兩個人相處,就怎麽樣也定不下心來!

終於,聽著裏頭已經沒動靜了,伍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裏衣長袍出來,衣服有些透,一走路的時候,仿佛能看到裏頭的光景!

雖說兩個人也算是又了肌膚之親,可是要說這身子,流翠還真沒看過!把被子掀起來,示意伍貴先坐著,她趕緊招呼是下人,把沐浴的水擡出去的倒了!

悉悉索索的,下人收拾了好一會兒才結束!

可等著沒了動靜的時候,卻顯的更加難熬!

流翠手不自然的交疊在身前,卻覺得站都站不得勁,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伍貴也沒跟流翠想說話,等身上幹了,直接脫了裏衣躺在被子裏!

“爺是要歇著嗎?”流翠聽著動靜,連忙過去幫助把被子蓋上,可偏偏因為走的急了,在床邊的時候一下子撲了上去!正好就趴在,還沒有蓋好被子的伍貴身上!

脫了裏衣的伍貴可是什麽都沒穿,流翠的腦子嗡的一聲,竟然在那楞著動都不動!可偏偏,她的姿勢,正好就定在對著那個地方,看上去就跟是她故意盯著一樣!

“是啊,爺要休息。”伍貴說的平靜的不能在平靜!

可一看流翠這邊那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直接拽了杯子蓋在身上。身下的被子一動,流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站了起來,下意識的捂臉!

臉燙的手心,一點點的冒汗,可流翠就是不敢放開,越是緊張的時候,就越想著她剛才看的東西。

心這麽提著,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耳邊傳來了伍貴一下又一下的鼾聲,流翠慢慢的挪了挪手,小心的從指縫了看了看,看著伍貴閉著眼,該是睡著了!

她的心這才松了下來,這個勁沒了,才覺得站的有些累了,眼睛就看著,還有很大地方的床!

咬著唇,心裏就一直在琢磨,她今夜該怎麽休息,要出去嗎?可是有個聲音又告訴她,成了親哪有分開的道理,終於下定決心,輕手輕腳的爬上了床!

剛躺好了,原本睡著的伍貴,突然睜開眼,突然從流翠身後抱住了她。

流翠嚇的都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的就想反抗,可伍貴卻在流翠的耳邊輕聲呢喃,“我突然想你了,就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他倆之間,說愛情的話,似乎還早一些,可這個聲音,到底還是比旁的要動聽!

看流翠沒有動作,伍貴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

今夜,其實算不上美好,至少對於流翠是,除了疼就沒別的感覺!

可到底在他們心中,這次過後就不一樣了。

伍貴撐了這麽幾天,到底是累了,結束之後,倒頭便睡了!

留著流翠一個人,盯著房頂瞧,不知為什麽,總是覺得心裏空的很,身下的疼,偶爾會刺她一下,然後再一點點的消失,終於沒了感覺了,流翠閉上了眼睛,大約今日心事確實是很多,到現在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既然睡不著,流翠也不強撐了,幹脆重新坐起來,點了油燈再繼續做活!

繡完了深紅色,流翠拿了剪刀剪斷線頭。剪刀的冰涼,卻讓她心思一動!人家說,新婚的夫婦,在一起以後,剪掉彼此一縷頭發,綁成同心結,人家說,結發的夫妻,永遠不會分開!

無論能不能是愛,終於跟了這個男人,流翠是希望她們能白頭偕老,取了自己一縷頭發,剪斷,拿了紅繩好生綁好,尋了塊紅布,鋪在床上,怕吵醒伍貴,流翠小心的跪在床邊,捏了一小點頭發過來,拿起剪刀,剛準備要剪!

突然,胳膊被伍貴個給掐住了!

或許練家子天生對這種冰冷的鐵器有感覺,流翠碰他頭發的時候,伍貴沒感覺到,可這剪刀一過來,下意識就去擋,眼睛猛的睜開,就看到流翠拿著剪刀,正對著他!

“你還有完沒完了?”伍貴眼神一變,又想起流翠算計他來了,本來休息不好就有氣,這一發作,手上就個輕重,胳膊一揮把流翠扔了出去!

流翠的身子猛地磕在床沿上,正好磕著後背,撞的氣差點沒順上來!

伍貴這會兒也醒明白了,看見流翠摔成這樣,心裏也有點過意不去,可到底礙著面子,披了外衣起來,沒說話,只伸手將流翠拉起來!

流翠本來就覺得心裏委屈,再加上摔的確實疼,一拉又倒吸了一口氣。再加上伍貴本身就力氣大,一下沒拉起流翠,手上自然的加了力氣!

流翠的胳膊疼的受不住,性子也就上來了,一巴掌打在伍貴的胳膊上,“不用你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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