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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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聊躺在沙發上，打開他的電腦上網。電腦桌面上有一個文件叫“非凡的愛”，不加思索地打開來，有一個圖片文件夾和一個Latex文件。她點開圖片文件夾，裏面全部是從她的個人空間裏下載過來的照片。她看了一會兒，又打開那個Latex文件，裏面只有簡短的幾句話，十年前的咖啡廳，我和你相遇，你像只柔弱的小白鴿植入到我的心裏。景行景行，我非凡的愛人。
她的眼睛早已經被淚水洗劫了，一遍又一遍地讀著。內心的喜悅和悲傷同時達到了巔峰，她關上電腦，抱著瘦弱無力的胳膊，肋骨下的心臟正像兔子一樣激烈地跳動著。
莫家山從美國治療回來了，看起來治療的效果並不是十分顯著。人比去美國之前更瘦弱了許多，睡衣空空蕩蕩的掛在身上，胳膊從袖口裏伸出來，像一根細細的燒火棍。頭發幾乎全部花白了。莫非凡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他的房間，他正半靠在床上看著早間新聞，一只胳膊還掛著輸液袋。
莫家山摘下眼鏡，接過牛奶喝了幾口，就隨手放在了床頭櫃上。長長地嘆了口氣對兒子說道：“聽你大伯說，你不太願意和白蘇妮小姐結婚，對吧？”
“嗯。”莫非凡垂下頭，有點兒不太想要談論這個話題。
“你哥哥如果還在世的話，我也不用指望你什麽。”他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靠著枕頭閉上眼晴說道：“我希望你能再鄭重的考慮一下。”
“我不想再作任何的考慮。”
“你真……真是個不孝子。”他劇烈地喘息起來。莫非凡慌忙站起來撫摸著他的胸前，他一把打開他的手，慢慢平靜下來，氣息奄奄的說道：“你在公司已經這麽長時間了，難道真不知道現在公司的財務狀況嗎？酒店一直虧損不說，前不久的‘毒面膜’事件致使我們的日化市場也日漸蕭條。”
“我想我們會有辦法度過的。”
“你能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市場經濟行為不是你在實驗室裏的幾個模型所能預測的。現在全球的經濟都十分的不景氣，石油的價格今天都跌破五十了。”他撫摸著皮包骨頭的胳膊肘，語氣柔和起來：“非凡，爸爸從小到大都沒有要求你做過不喜歡的事情。我大限將至，朝不慮夕。這一次，算爸爸求你好嗎？”
“我不知道這會兒還有什麽意義，為了您商業帝國的雄心，媽媽死了，哥哥也走了。現在您也到了這般田地。而我呢，即將要和一個我不愛的女人共度一身，那也不過是行屍走肉般的活著。”他終於怒不可遏。
莫家山絕望的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他眼裏的光彩仿佛剛剛被橡皮頭擦掉了一般，空洞無神地望著他好一會兒，擡了擡手臂示意他出去。
他絕望地走出父親的病房，主治醫生劉院長語重心長地告訴他要隨時做好準備，盡量讓老人走得安心。
莫家山閉上眼睛，一行濁淚爬向嘴角兒邊。他翻了翻身，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若無其事的繼續觀看著。
莫景行正看著照片激動不已，電話響了。她以為是莫非凡打來的，立馬開心地滑開手機：“你下班啦？”
“莫小姐，您好！我是莫家山，非凡的父親。”聲音有點兒孱弱，但卻十分地有底氣。
她一聽是莫非凡的父親打來的，莫名的緊張起來。
“您好，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兒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莫家山喘了會兒氣，靠著助理的胳膊說道：“我希望你離開非凡，這樣對你對他都好。”
她捏著電話，一時也反應不過來，沈默著。
莫家山見她沒有說話，又說道：“我也並不願意棒打鴛鴦。但是，非凡是沒有辦法選擇的，公司的事情……”
她立馬就聽明白了，迫切地打斷他的話：“我聽懂了。”
“他即將會和‘白氏’集團的千金白蘇妮結婚，日子訂在五月一日。”莫家山強忍著眼淚，想著長痛不如短痛。
“好的，我知道了。”
“莫小姐，對不起！我會給你一筆錢作為補償，或者你想去日本，美國都可以。”
“不用。”她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龐一滴一滴打在手機屏幕上，手機也承受不住悲傷的眼淚，滑掉在了地上。她慢慢地蹲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仿佛被鬼魅附了身。半晌才撿起電話打給他，問他是否回來吃晚飯。莫非凡說他已經到樓下了。
莫非凡把車停在酒店樓下，猶如孤雁落入茫茫大海之中的一座荒島上，不知道該上哪兒去，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他遲遲都不敢上去，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莫景行走過來敲開他的車門，裂著嘴燦爛地對著他笑著。
他打開門，她坐上去，假裝環視了一周，又撲在他身上聞了聞，“沒有特別的香水味呀，怎麽都不敢上去呢”
她盯著他的雙眼，他的眸子裏流露著枯木死灰的絕望，那是她才能懂得的目光。他的目光仿佛在告訴她，他椎心泣血般地難受。
她想到了上帝，上帝創造天地用了七天。上帝說要有光，光就在第一天出現了。上帝說要有天空，第二天就把水與水分開，有了天空。上帝說要有陸地，第三天水聚集在一處，陸地就顯現出來了。上帝說要有晝夜，第四天就有了兩大光源，大的管晝，小的管夜。上帝說水裏要有活物，天上要有飛禽，第五天就有了。上帝說地要生出活物，第六天地上就有了牲畜。上帝說要造出人，第七天人就有了。
她想著，非凡的愛情只需要七天就夠了。
她拚了命保持著頭腦冷靜和身體的平衡，搭著他的胳膊說：“七日之約後。不說分手，不說再見。好嗎？”
“好！”
他們默默地擁抱著，七日之後就是末日。千萬千萬，不要哭。
“我現在在開會，想你！”
“我已經到機場了，寶貝，愛你！”
“寶貝，快下來!”她剛進門。
“去哪兒呀，這麽神神秘秘的。”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終於把車停在一幢豪宅面前。
“進去看看。”他拉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是一幢三層的歐式別墅，前後都有花園。室內裝修的十分的富麗堂皇。
房屋中介正口若懸河地介紹著。
“喜歡嗎？”
“你買房？”
“買給你的，你不是一直要找房子嗎？”
她沈默了一會兒。皺著眉頭說道：“我不需要。”
中介見他們有點兒爭執，立馬說那要不您先商量商量。
“為什麽不喜歡？”他把剛打著的車子又熄了火，有點兒不開心的望著她。
“我只是想過簡單一點兒的生活，我希望能依舊保留著獨立生活的能力。”她不想還說出什麽傷心絕望的話，輕輕把他的手移到方向盤上笑嘻嘻地說道：“一只征雁向南飛，兩只雞爪往前跑。”
他被她逗得趴在方向盤上哈哈大笑。
她覺得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她微微起身，輕輕地吻上去，她伸出舌頭鉆進他的嘴巴，在他的牙齒上輕輕舔了一下，他低喘了一聲把她壓在了座椅上。
噢哦，她想著，好像犯了個錯。可是月色這麽醉人，管他呢。
“寶貝，我要喝水。”她正在網上追著來韓劇，哪有心情理他。
“自己倒。”
“已經口舌生煙了，再不把水送上來，我就要飛灰煙滅了。”
她很不情願地倒了杯水給他遞過去。
“餵我喝。”他手裏拿著幾張剛打出來的文件紙。
“服了你了，喝吧。”她把水遞到他的嘴邊，眼睛卻瞄著電腦屏幕。
“你往哪兒餵呢？”
她一看，杯子正抵在他的鼻子下。
“不理你了，自己喝。”
“除非你用嘴餵我喝，我就放你去看你最愛的韓劇。”他抓著她。
“好，是你說的呀，我餵你喝了，你就不準再吵我了。”她擼了一把袖子，端起杯子大義凜然地喝了一大口，鼓著腮幫子，看著他滿眼期待的樣子實在憋不住笑，一口水全噴在了他的臉上。
她連忙逃出幾米開外。
“你先擦擦，別生氣。我重新給你倒杯水來。”
“過來，讓我來教教你怎麽伺候老公。”
他把她拉過去，攔腰樓著。
“你這個這個就像是喜劇之王裏的周星星，在教柳飄飄如何勾引男人。”
“柳飄飄是什麽人呀，你也好意思往上靠。明明就是為夫我教娘子你怎麽取悅為夫我。”
“繞口令呀，我也會說，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她調皮地想要轉移話題逃開。
他立馬喝了一口水，對著她的嘴巴親下去。
“太惡心了，太重口味了。”她連忙搶過杯子猛灌了一口水。
“學會了就趕緊的。”他嘟著嘴巴。
“威武不能屈，誓死也不從。”
“好吧，我讓你不從。”他把她壓倒在沙發上。
天色還未泛白，他聽到她起床穿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似乎用盡力氣努力地克制著每一個細微動作。
他能感受到她正默默地註視著，明亮的眸子像冬日裏的大火把，照得他的臉熾熱發燙。良久，她俯下身，呼吸輕輕地似一只只蜻蜓落在他的臉上，淡淡的玫瑰香氣如夢似水。她低頭在他臉上親親吻了一下，再一下。一滴溫潤的淚水滴在他的鼻翼上，流進他的嘴巴，苦澀絕情。她輕輕扣上門的聲音和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黑暗盡頭。
他閉上眼睛，任淚水磅礴，任她遠去，任他把自己留在噩夢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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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早已經被淚水洗劫了，一遍又一遍地讀著。內心的喜悅和悲傷同時達到了巔峰，她關上電腦，抱著瘦弱無力的胳膊，肋骨下的心臟正像兔子一樣激烈地跳動著。
莫家山從美國治療回來了，看起來治療的效果並不是十分顯著。人比去美國之前更瘦弱了許多，睡衣空空蕩蕩的掛在身上，胳膊從袖口裏伸出來，像一根細細的燒火棍。頭發幾乎全部花白了。莫非凡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他的房間，他正半靠在床上看著早間新聞，一只胳膊還掛著輸液袋。
莫家山摘下眼鏡，接過牛奶喝了幾口，就隨手放在了床頭櫃上。長長地嘆了口氣對兒子說道：“聽你大伯說，你不太願意和白蘇妮小姐結婚，對吧？”
“嗯。”莫非凡垂下頭，有點兒不太想要談論這個話題。
“你哥哥如果還在世的話，我也不用指望你什麽。”他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靠著枕頭閉上眼晴說道：“我希望你能再鄭重的考慮一下。”
“我不想再作任何的考慮。”
“你真……真是個不孝子。”他劇烈地喘息起來。莫非凡慌忙站起來撫摸著他的胸前，他一把打開他的手，慢慢平靜下來，氣息奄奄的說道：“你在公司已經這麽長時間了，難道真不知道現在公司的財務狀況嗎？酒店一直虧損不說，前不久的‘毒面膜’事件致使我們的日化市場也日漸蕭條。”
“我想我們會有辦法度過的。”
“你能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市場經濟行為不是你在實驗室裏的幾個模型所能預測的。現在全球的經濟都十分的不景氣，石油的價格今天都跌破五十了。”他撫摸著皮包骨頭的胳膊肘，語氣柔和起來：“非凡，爸爸從小到大都沒有要求你做過不喜歡的事情。我大限將至，朝不慮夕。這一次，算爸爸求你好嗎？”
“我不知道這會兒還有什麽意義，為了您商業帝國的雄心，媽媽死了，哥哥也走了。現在您也到了這般田地。而我呢，即將要和一個我不愛的女人共度一身，那也不過是行屍走肉般的活著。”他終於怒不可遏。
莫家山絕望的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他眼裏的光彩仿佛剛剛被橡皮頭擦掉了一般，空洞無神地望著他好一會兒，擡了擡手臂示意他出去。
他絕望地走出父親的病房，主治醫生劉院長語重心長地告訴他要隨時做好準備，盡量讓老人走得安心。
莫家山閉上眼睛，一行濁淚爬向嘴角兒邊。他翻了翻身，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若無其事的繼續觀看著。
莫景行正看著照片激動不已，電話響了。她以為是莫非凡打來的，立馬開心地滑開手機：“你下班啦？”
“莫小姐，您好！我是莫家山，非凡的父親。”聲音有點兒孱弱，但卻十分地有底氣。
她一聽是莫非凡的父親打來的，莫名的緊張起來。
“您好，請問您找我有什麽事兒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莫家山喘了會兒氣，靠著助理的胳膊說道：“我希望你離開非凡，這樣對你對他都好。”
她捏著電話，一時也反應不過來，沈默著。
莫家山見她沒有說話，又說道：“我也並不願意棒打鴛鴦。但是，非凡是沒有辦法選擇的，公司的事情……”
她立馬就聽明白了，迫切地打斷他的話：“我聽懂了。”
“他即將會和‘白氏’集團的千金白蘇妮結婚，日子訂在五月一日。”莫家山強忍著眼淚，想著長痛不如短痛。
“好的，我知道了。”
“莫小姐，對不起！我會給你一筆錢作為補償，或者你想去日本，美國都可以。”
“不用。”她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龐一滴一滴打在手機屏幕上，手機也承受不住悲傷的眼淚，滑掉在了地上。她慢慢地蹲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仿佛被鬼魅附了身。半晌才撿起電話打給他，問他是否回來吃晚飯。莫非凡說他已經到樓下了。
莫非凡把車停在酒店樓下，猶如孤雁落入茫茫大海之中的一座荒島上，不知道該上哪兒去，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他遲遲都不敢上去，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莫景行走過來敲開他的車門，裂著嘴燦爛地對著他笑著。
他打開門，她坐上去，假裝環視了一周，又撲在他身上聞了聞，“沒有特別的香水味呀，怎麽都不敢上去呢”
她盯著他的雙眼，他的眸子裏流露著枯木死灰的絕望，那是她才能懂得的目光。他的目光仿佛在告訴她，他椎心泣血般地難受。
她想到了上帝，上帝創造天地用了七天。上帝說要有光，光就在第一天出現了。上帝說要有天空，第二天就把水與水分開，有了天空。上帝說要有陸地，第三天水聚集在一處，陸地就顯現出來了。上帝說要有晝夜，第四天就有了兩大光源，大的管晝，小的管夜。上帝說水裏要有活物，天上要有飛禽，第五天就有了。上帝說地要生出活物，第六天地上就有了牲畜。上帝說要造出人，第七天人就有了。
她想著，非凡的愛情只需要七天就夠了。
她拚了命保持著頭腦冷靜和身體的平衡，搭著他的胳膊說：“七日之約後。不說分手，不說再見。好嗎？”
“好！”
他們默默地擁抱著，七日之後就是末日。千萬千萬，不要哭。
“我現在在開會，想你！”
“我已經到機場了，寶貝，愛你！”
“寶貝，快下來!”她剛進門。
“去哪兒呀，這麽神神秘秘的。”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終於把車停在一幢豪宅面前。
“進去看看。”他拉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是一幢三層的歐式別墅，前後都有花園。室內裝修的十分的富麗堂皇。
房屋中介正口若懸河地介紹著。
“喜歡嗎？”
“你買房？”
“買給你的，你不是一直要找房子嗎？”
她沈默了一會兒。皺著眉頭說道：“我不需要。”
中介見他們有點兒爭執，立馬說那要不您先商量商量。
“為什麽不喜歡？”他把剛打著的車子又熄了火，有點兒不開心的望著她。
“我只是想過簡單一點兒的生活，我希望能依舊保留著獨立生活的能力。”她不想還說出什麽傷心絕望的話，輕輕把他的手移到方向盤上笑嘻嘻地說道：“一只征雁向南飛，兩只雞爪往前跑。”
他被她逗得趴在方向盤上哈哈大笑。
她覺得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她微微起身，輕輕地吻上去，她伸出舌頭鉆進他的嘴巴，在他的牙齒上輕輕舔了一下，他低喘了一聲把她壓在了座椅上。
噢哦，她想著，好像犯了個錯。可是月色這麽醉人，管他呢。
“寶貝，我要喝水。”她正在網上追著來韓劇，哪有心情理他。
“自己倒。”
“已經口舌生煙了，再不把水送上來，我就要飛灰煙滅了。”
她很不情願地倒了杯水給他遞過去。
“餵我喝。”他手裏拿著幾張剛打出來的文件紙。
“服了你了，喝吧。”她把水遞到他的嘴邊，眼睛卻瞄著電腦屏幕。
“你往哪兒餵呢？”
她一看，杯子正抵在他的鼻子下。
“不理你了，自己喝。”
“除非你用嘴餵我喝，我就放你去看你最愛的韓劇。”他抓著她。
“好，是你說的呀，我餵你喝了，你就不準再吵我了。”她擼了一把袖子，端起杯子大義凜然地喝了一大口，鼓著腮幫子，看著他滿眼期待的樣子實在憋不住笑，一口水全噴在了他的臉上。
她連忙逃出幾米開外。
“你先擦擦，別生氣。我重新給你倒杯水來。”
“過來，讓我來教教你怎麽伺候老公。”
他把她拉過去，攔腰樓著。
“你這個這個就像是喜劇之王裏的周星星，在教柳飄飄如何勾引男人。”
“柳飄飄是什麽人呀，你也好意思往上靠。明明就是為夫我教娘子你怎麽取悅為夫我。”
“繞口令呀，我也會說，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她調皮地想要轉移話題逃開。
他立馬喝了一口水，對著她的嘴巴親下去。
“太惡心了，太重口味了。”她連忙搶過杯子猛灌了一口水。
“學會了就趕緊的。”他嘟著嘴巴。
“威武不能屈，誓死也不從。”
“好吧，我讓你不從。”他把她壓倒在沙發上。
天色還未泛白，他聽到她起床穿衣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似乎用盡力氣努力地克制著每一個細微動作。
他能感受到她正默默地註視著，明亮的眸子像冬日裏的大火把，照得他的臉熾熱發燙。良久，她俯下身，呼吸輕輕地似一只只蜻蜓落在他的臉上，淡淡的玫瑰香氣如夢似水。她低頭在他臉上親親吻了一下，再一下。一滴溫潤的淚水滴在他的鼻翼上，流進他的嘴巴，苦澀絕情。她輕輕扣上門的聲音和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黑暗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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