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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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燈驟亮,杜一靠在墻上,在黑暗強吻他的人已經無影無蹤。

“維納斯”女士目光落在他的脖頸部位,對他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

杜一迫不及待地離開,這次沒有人再阻止他。他摸了摸□□的脖子,手腕被男人按得有點發痛,扣子也被解開了三粒,他重新把扣子扣到最上一粒才呼出一口氣。

對方的吻並不像是小心翼翼的試探,反而更像是飽含欲望的掠奪。

“到底是誰……”

杜一本以為自己可以很冷靜,然而在連續三次才按對公寓門密碼時候,才不得不承認,自己很慌亂。

他甚至覺得那個黑暗中的人有一絲熟悉的感覺,這實在太荒唐了。

夜幕拉下,萬籟俱寂。

杜一戴上游戲頭盔,再次進入自己的咖啡廳。

夢想場景是由用戶自主構造,杜一呆呆地望向窗外,不一會兒就烏雲密布,下起大雨,在外面的情侶和小孩都跑開躲雨,沒過多久街上變得空無一人。

服務員給他送來一杯咖啡,杜一加了牛奶攪拌了一下,咖啡的香醇在唇齒間蔓延,他卻不由自主地想起苦澀的劣質啤酒。

風鈴聲響起,男人邁著長腿坐在了他對面。

“程越少校。”

男人笑了笑,彈了彈身上的水珠。

“你看起來很煩惱,發生什麽事了嗎。”

金屬勺子在陶瓷杯沿敲了敲,發出清越的響聲。

“在某一瞬間我覺得是你在吻我,少校。”

男人楞了一下,隨後薄唇高高揚起,這個笑和平時截然不同,他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悅的弧度。讓杜一想到了在紅薔薇裏祁勻對自己說過的“從眼睛蔓延到嘴唇的笑意。”

“那你有什麽感覺呢?”

杜一低著頭,“我不知道。”

“你應該正視自己的內心,大多的事情都可以用喜歡和討厭評價。”

“我不知道……他讓我變得不像自己。”

“那你有什麽打算?”

杜一表情非常認真,“沒關系的,只要我繼續進行研究,我就不會再想到任何人。”

男人的表情帶著無奈,“那你可真是厲害……可是我不能。”

“……什麽?”

“我會想起你,無論是偵查還是殺戮的時候,都會想起你,所以我不能把你帶在身邊了,因為你會讓我分心。”

杜一若有若無地笑了笑,“現實中的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因為你是我構造出來的,所以說的都是讓我開心的話嗎?”

男人再次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你認為是,那就是。”

“我認為我們該說再見了,”杜一打開了玻璃門,“下次再見,少校。”

杜一退出了游戲。

一夜無夢。

第二天結束早訓之後,杜一回到了他的研究室,他研究的冷凝劑已經進行了改良,進入了測試階段。

杜一準備用一只病毒活躍度一直高漲的喪屍測試。喪屍被關在籠子裏,手透過縫隙伸出鐵籠,試圖抓住杜一,臉緊緊貼在籠子邊緣,鋒利的牙齒咬著鐵管。

杜一將冷凝劑安裝在針管中,然後註射在了喪屍脖子後。

藥劑刻度緩緩降低,喪屍掙紮了幾下,然後倒在了籠子裏,皮膚上凝結了薄薄的冰凝。

杜一記錄著喪屍病毒的活躍度。

等到喪屍重新笨拙地爬起,杜一看著數據,臉上不悲不喜。

時間已經成功延長到了十分鐘,然而病毒的活躍度依舊只是降低,沒有被殺死。

這時,研究室門被打開,沈寒靠在門口,“杜一,我們隊裏少了個研究員。”

杜一把最新資料輸入資料庫,“所以?”

沈寒手指輕輕扳過他的頭,狹長深情的眼睛裏仿佛構造了世界上最為瑰麗美好的世界,引誘著人墜落。

“如果你和我一起出任務,我會帶你去最浪漫的蘭橋山,在喪屍出現前那裏可是旅游勝地,據說在主峰上許願可以被神聽見。”

杜一挪開他的手指,“趙謙中將沒有給我任務。”

沈寒打了個響指,“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你只要準備坐上飛行器就夠了。”

杜一嗯了一聲。

沈寒辦事效率非常快,中午時候杜一就收到了趙謙中將的任務訊息。他把餐盤放在桌上,回覆了趙謙中將,這樣,沈寒小組的人員已經全部敲定。

而另外一邊的訓練場,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打鬥。

程越長腿帶著恐怖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向沈寒側腰襲擊,沈寒手肘屈起,卸下一部分力量,然後身體一轉,以極快的速度躲開了他的襲擊。

“程越,你可以好好解釋這是為什麽。”

程越並沒有說話,他表情帶著慍怒,捏著沈寒的手腕往後一扭,沈寒察覺到了殺意卻來不及躲避,然後被對方一聲不吭壓在了地板上,動作狠絕而迅速,程越膝蓋頂著他的脊背,冰冷的聲音響起。

“我會讓趙謙中將撤回命令,你最好不要再找死。”

沈寒身體猛地掙脫開,側翻站起,他揉了揉手腕,“原來這就是你來找我的理由啊,少校大人。”

“不過很可惜,杜一已經答應了我,我可不會食言。”

程越撩了撩眼皮,手指骨節咯咯作響,彌漫的殺意像一只無形的手捏著人的心臟。

沈寒也斂去笑意,“你難道真以為他留在研究院才是最合適的嗎?”

程越沈默著,他當然知道,自從杜一研制出第一代冷凝劑開始,就被“日出”設計暗殺了兩次,都被高榮少將擋下來了,甚至杜一本人都不清楚。

“如果他不拿起槍,他會跑不過敵人兩步。”

出任務的時間很快到來,杜一隨著沈寒登上飛行器。

飛行器沖上平流層,向西北飛行。

蘭橋山最高山峰海拔高達八千米,終年積雪,聖潔得像天堂,他們要去的就是那兒。

飛行器穿過雲層,視線重新變得清晰,杜一看著他們遠離城市,路過蔥蘢的常綠闊葉林,向人煙稀少的山區行駛。

沈寒的語氣像一個哲人。

“在一萬英尺的高空上俯視交錯分離的希望與絕望,感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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