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阿姨說什麽嗎？”

“什麽？”邵初抱著胳膊靠在房間門上。

“她問我今晚住不住，住的話和你擠一擠，你猜我回什麽？”董煜故挑挑眉，得意拿額頭撞他。

“不猜。”邵初要開門，董煜故一把按住他，不放他走。

邵初說：“你不同意住下來還是你嗎？這都要我猜。”

董煜故故作矜持，“我都沒換洗衣服，也不知道你的內褲我能不能穿……”

邵初瞬間紅臉，董煜故的手充滿暗示的摸到他腿間。

“你特麽裸奔得了！”

熬到十一點半，邵母撐不住先去睡了，沙發上的年輕人們也七扭八歪的癱著，電視沒心思看，只有微博還能吊起點魂。

所有人裏剩下兩人特別精神，董煜故，張朦朦。

邵初生物鐘早，基本十點睡覺，十一點半已經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一時不曉得自己是什麽狀態，靠在董煜故肩頭打瞌睡。

以手機打掩護的張朦朦露出老母親一般欣慰的笑容，發朋友圈：我是在天堂還是在地獄。

朋友們還以為她在婆婆家過年受委屈了。

邵初夢見董煜故第一次和他表白的時候，兩個人對這段感情早有意識，有天下晚自習，董煜故拽住他的書包帶，強行帶人拐到回家路旁的小花園裏，試探性的把邵初按在樹上，技法生澀的吻他。

邵初笑醒了，整個人都窩在董煜故懷裏，反應了幾秒才徹底醒過來。

“我睡了多久？”

“才二十來分鐘。”董煜故回。

“跨年了嗎？”

“沒呢，不然你還不得被鞭炮聲炸醒嗎？”

邵初還沒說出“早禁了好吧。”窗外隨著主持人的倒數聲炸開了一道道煙花，和連續不斷的鞭炮聲。

邵家沒人買煙花，大家都跑去陽臺看，連邵母都爬起來了。

邵初貼著董煜故站在人群最後面，他本來以為自己不在乎過年看煙花，也不在乎能不能和董煜故一起跨年，以前那麽多年他總是在大家都睡著後再偷跑出去和董煜故見面，無論中秋節，元宵節都是這麽過來的，好像無關緊要，沒什麽不好的。

真的能和董煜故一起跨年時他才意識到不是這樣，兩個人站在一起，哪怕像現在這樣偷偷的抓一下手，即使看不清煙花也無所謂，印在董煜故臉上的微光已經是最好看的了。

夢裏的場景還留在邵初的腦海裏，要是能和董煜故坐在自家的小陽臺上，像夢裏那樣單純的接個吻多好。

邵初新年的第一個願望。

到底是禁放煙花爆竹，沒幾個人放，一會也就沒了。被煙花一炸，所有人都清醒不少，麻將還能再打一圈。

邵家老一輩的明天趕早要去廟裏燒香，今天準備通宵打麻將，打到出發。

董煜故看邵初一直打瞌睡，催他快去洗澡，等會趕緊睡覺。

必須要誇讚，邵初的房間裏有浴室，董煜故恨不得給這套房的設計師點一萬個讚。感謝他新的一年長得一層新臉皮，當然蹭到了一次一起洗澡的機會。

如果不是邵初太困，明天去廟裏要爬山，他都想按著人在浴室裏來一發……

沒關系，董煜故暗想，我記住了，這是年度目標之一了。

如果邵初知道他往年度目標裏列這些東西，絕對要把所有年度目標都銷毀了。

淩晨五點，年輕人們睡得不省人事，老一輩們已經拎著小包包出門燒香了。邵初起來上廁所時聽見動靜，正好趕上邵母起床。

邵母拉過邵初，避開其他人問：“你今天和小董有安排嗎？”

“沒有吧……”她突然問這話，邵初摸不透她的意思，是有安排好呢還是沒有好呢？

“我們今天要去你李叔叔家串門的呀，你要是沒空，不來也可以。”邵母回屋裏拿了兩個紅包，看起來都挺厚的。

“給你和小董的，要是你沒醒我還打算回來再給呢。”

邵初不肯收，“別給了，我都多大人了，怎麽還年年給呢。”

邵母笑呵呵的塞回他手裏：“等你結婚我就不給了。”

邵初淡淡一笑，心想，那你早不該給我了……

另一邊麻將打完，幾位中老年人挽著手乘電梯預測今年燒香的盛況。

本地人大多信佛，很多人甚至幹脆在廟附近過大年夜，只為了燒頭香，因此廟周圍每到這時候麻將館生意都奇好。

這麽說來，邵家幾位已經算晚去了。

送走燒香拜佛的幾位，邵初打著哈欠回到臥室，輕手輕腳的鎖好門躺上床立即有人靠過來給他暖手。

“你醒啦？”邵初理所當然的讓他握著手，董煜故一年四季都像個小火爐。

董煜故的眼睛仍閉著，仿佛是潛意識下的動作，聽見邵初的問句才小幅度的點點頭。

“再睡會吧。”他往上躺了點，剛好可以親到董煜故的額頭。

“我有點睡不著了。”董煜故睜開眼睛眨了眨。

邵初以為他起什麽賊心了，小聲兇他：“不行！”

“啊？”剛睡醒的董煜故腦袋犯暈，沒聽出邵初的語氣，傻楞楞的說，“我們聊會天吧。”

“好，你想聊什麽？”

“剛才媽給你的紅包多大呀？”董煜故勾住邵初的小腿帶向自己，語氣比動作還撒嬌。

邵初受不了他嗲溜溜的態度，笑道：“你聽得怪仔細。”

“那當然，我得靠紅包判斷媽認不認我這個女婿嘛。”董煜故極不要臉，對自己很有信心。

“五塊錢。”邵初騙他。

“不可能，我看媽稀罕我的很，少說也有800吧。”

邵初拿起床頭的兩個大紅包丟給他，“你自己數。”

董煜故摸了摸紅包袋隨即知道自己錯了，再一數，每個包裏都有2888元。

“……我還以為拿一塊錢充數才厚的。”前幾年邵母才發兩百的，怎麽這回上千了。

董煜故問：“媽看出來了？”

邵初第一反應就是反駁他：“不可能。”但結合前兩天邵母的反應，他話說得很心虛。

他也不能確定了。

他爸媽都是艱苦樸素勤懇工作的人民老教師，從教二十來年，兒子是同性戀這種事不可能說接受能接受的吧。

邵初前些年也試過他媽關於同性戀的反應，老太太那時候可激動了……認真表示自家兒子不可以是同性戀，因此他一直不敢出櫃。

“順其自然吧。”董煜故吻吻邵初逐漸回暖的雙手，“我們今天去哪玩？”

由於不論去哪看到的絕對只有人山人海，加上春節期間放了那期綜藝，董煜故人氣飆升，萬一被圍觀造成什麽危險真是得不償失了！

董煜故邀請邵初回家，在他們的大浴缸裏泡泡澡，再試試他新買的熏香。

邵初說：滾。

前腳被邵初訓完，後腳老虎打電話來親切大罵：你有種啊！昨晚敢關機？大年夜微博不發，自拍不給我，連個消息也沒有？

董煜故說：“我也不想，實在昨晚事關重大。”

“重大重大能有你飯碗重大？不趁現在的熱度多漲點人氣，你就等著退休吧！”

董煜故嘿嘿傻笑，“也行！”

老虎快要吐出一口老血，他做了什麽孽帶這位無欲無求的大哥？“你現在立刻馬上拍張喜氣洋洋的自拍給我，以後再不聯系，不要逼我提前帶你拍一百來張以後慢慢發。”

董煜故天真的想，一百多張，每張都得換衣服，我有一百多件衣服嗎？

和老虎結束通話，董煜故溜達去客廳找邵初。睡醒了的年輕人們恢覆昨晚的狀態，癱在沙發上無所事事的看電視。

見董煜故出來，少女們趕緊理理精神狀態。

邵初在給大家做午飯——熱昨晚的剩菜。

廚房裏剩了不少新鮮蔬菜，全是昨晚燒不了了的，董煜故問邵初：“要不要燒點新鮮的？”

邵初說：“這些都吃不完了，算了。”

“哎，怪費勁的。”董煜故嘀咕一句，開始幫他端盤子熱菜。

張朦朦身為新媳婦，昨晚一點沒幹活，今天不好意思不做了，非要來廚房幫忙。邵啟明白，自家媳婦如果不是沖著董煜故，哪有這麽勤快的一天。

“嫂子，你去看電視吧。”邵初不讓她動盤子，勸她回去歇著。

張朦朦說：“沒事，我來洗碗吧。”昨晚的碗一個沒洗，等會吃飯不夠用。

邵初已經把碗都泡上了，他在家專職洗完，洗得可快了，壓根沒打算讓張朦朦動手，繼續勸道：“不用客氣，吃飯的時候喊你。”

董煜故兩手按住張朦朦的肩膀，學著邵初的稱呼說：“是啊，嫂子，坐著去吧。”

張朦朦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從董煜故按住她的那一刻，整個人都飄飄欲仙，雙腳輕輕的，莫名其妙就答應他的要求回沙發了。

目睹了全程的邵啟想：不爭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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