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使之鄉,互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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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兩人吃過早餐之後,就乘酒店巴士去往蘇黎世的火車站,本來顧惜朝是打算開車去往英格堡小鎮,可是他手上的燙傷還沒完全好,於是,最後兩人便決定乘坐便利快捷的火車去那裏。

火車沿途經過好多風景如畫的地方,還沒到英格堡她的心就快被這些美麗的風景給融化了。

經過兩個小時零十分鐘,他們終於到達了有“天使之鄉”之稱的英格堡小鎮,兩人從火車站出來就往附近的酒店走去。他們挑了一家由當地一對老夫婦經營的規模不大卻很是溫馨的酒店。

進去房間之後,房間裏的裝修風格透露著濃濃的當地特色,雖然沒有給人奢華的感覺,但是卻別有一番味道。

桌子上鋪的是當地傳統的十字繡桌布。淺綠色碎花的布藝沙發,古老的木質地板,簡單雅致的白色花朵狀吊燈,精致的白色蕾絲鉤花窗簾,簡單而舒適的家具給人一種質樸的幸福感。

她迫不及待的走到陽臺,打開窗戶清新幹凈的空氣撲面而來,放眼望去,猶如童話世界般的小鎮風景就映入了眼簾。

中午兩人在小鎮上的一間特色小店吃了當地著名的Cheese Fondue,她倒是沾著面包和菠蘿吃的津津有味,不過顯然顧惜朝對這種所謂的特色美食就不怎麽“感冒”了。

吃過午飯,她本是想去小鎮上最富盛名的本尼迪克特派修道院看看,可是他卻似乎有些不想去那裏,於是兩人就先去參觀了小鎮上的鄉土博物館,看了看以前英格堡當地人的生活方式和農業等,然後就去參觀了當地傳統的奶酪制作工藝和制作流程。

從奶酪工廠出來之後,兩人就牽著手愜意的走在小鎮寧靜的街道上,她想這裏真的就是,她以前無數次幻想過的那種夢裏的場景:山中小鎮,漂亮的木屋,綠油油的草地,潺潺的小溪,還有現在和她十指緊扣的顧惜朝,一切都那麽美好,現在再也不是奢望。

傍晚時分,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煙雨朦朧的小鎮變得更加夢幻起來,她一臉興奮的躲都不躲的和他站在雨中接受洗禮,她擡頭看去,不遠處的山上雲霧繚繞,一群牛兒還悠閑的在山坡上吃草,掛在它們脖子上的鈴鐺,隨著牛兒的走動,不時的叮鈴作響,在這個寧靜小鎮的下雨天,牛鈴發出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清脆動聽。

在小鎮上逛了好久,到了晚上她的腳開始又疼又酸,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從浴室出來,見他手裏拿著半杯紅酒,悠閑的依靠在房間落地窗前的木質沙發軟枕上欣賞著窗外的夜色。

看到她頂著濕噠噠的頭發站在浴室門口,他放下手裏的酒杯對她說道:“過來。”

她乖乖的走到他面前,丟掉穿在腳上的拖鞋,就光著腳跳上了落地窗前的木板沙發上,窩在他懷裏。

他起身去浴室拿了一條幹凈的大毛巾,又去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謝謝。”她接過水大口大口的喝起來,而他就則開始用毛巾給她輕柔的擦那濕噠噠的頭發。

“泡了個熱水澡,感覺好舒服啊,今天下午回來,我覺得都要累死了,現在總算恢覆元氣了。”

“呃……你看我的腳都起泡了,我就覺得我今天的腳特別的疼呢。”她一邊看著自己的腳一邊輕輕用嘴巴往上吹氣,好像這樣吹氣真能減少疼痛感似的。

他這才停下為她擦頭發的動作,走到她面前的位置上坐下,想看一下她的腳,可是他剛用手握住她的腳還未來得及看,她白皙的手腕上一條觸目驚心的疤痕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臉色瞬間變的鐵青,錯愕的楞在那裏,她這才發現自己洗完澡忘記把手鏈戴上,好遮住那條醜陋的疤痕,於是她趕緊將浴袍的袖口往下拉了拉,想遮住它。

“對了,我們明天去哪裏玩呢?”她想轉移他的註意力,於是假裝沒事一樣的問道。

他沈默著不肯回答她的問題,拉過她藏在背後的左手,挽起她白色浴袍的袖口,剛才的那條疤痕在她白皙的皮膚映襯之下顯得更加的猙獰可怕,就那樣再次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眼中透露出來的心疼足以將她整個人淹沒掉,他用手指撫上那條此刻分外刺眼的疤痕,很久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雖然Alston離開之前,曾對他提到過她手腕上的傷口,但是她一直都避諱開口向他提起那件事,他想她或許是需要一些時間來開口,也或許是怕他看到傷口會難過,只是今天,那條觸目驚心的的疤痕就那樣□□裸的暴露在他的眼前,他還是抑制不住的心疼和要窒息般的難過。

“惜朝,你不要這樣子,你看著我,聽我說,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不是在一起嘛,不要難過,我現在真的很幸福。”看著他眼裏慢慢放大的痛楚,她著急的說道。

“疼嗎?當時是要有多疼?”

聽到他終於肯開口,她的眼淚突然掉落下來,仿佛她在法國那三年的委屈和孤獨感都在這一瞬間從身體裏釋放出來。

“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痛,真的。惜朝,你看著我,你看得到我的眼睛嗎?惜朝,眼睛是最騙不了人的,這裏面滿滿的都是你給我的幸福。所以請你記住現在在你面前的我就好,別再為過去那個已經消失掉的痛苦的影子難過了好嗎?”

他低頭在她手腕上的那條凹凸不平的疤痕上,輕輕落下一吻。

“告訴我,在巴黎的這三年,你都發生過哪些事,不許隱瞞,我統統都要知道。”他將她摟在懷裏說道。

“好。”

她告訴他,她剛去巴黎時,法語說不好,去超市購物,想買的東西找不到,只好用手比劃給超市的售貨員;她告訴他,她是他們導師所有的學生中最用功也是名氣最大的一個;她還告訴他,她在回國之前,意外的遇到了一位叫林蕙的臺灣老人,和這位已逝去的老人那唯美的愛情。

“對不起,惜朝,原諒我,說好不隱瞞你的,可是我還是做不到……”她在心裏默默的念道。

她不敢告訴他,那三年的時間裏,只要在中餐館看到別人桌子上點的蒜蓉西蘭花,她就忍不住的掉眼淚。

她不敢告訴他,她那麽賣力的學習,總是待到工作室最後一個才離開,不是因為她想多麽的出類拔萃,只是因為只要空閑下來的無數個失眠的夜裏,她發瘋般的想念他。

她不敢告訴他,她作為Carol訂婚禮的伴娘時,當她穿上那件白色的禮服站在鏡子前時,曾幻想著站在她身邊的人也是他。

她不敢告訴他,她陪Alston參加聚會時,在大廳裏看到一個跟他的背影很像的男人,她便就奮不顧身的沖到馬路上追去見他。

她也不敢告訴他,當她見到那位叫林蕙的老人,聽老人說完自己的故事之後,她到底有多麽的後怕,怕她再也不能回到他的身邊,也來不及對他說一句“對不起,顧惜朝,還有我愛你。”

“你知道,我想了解的並不僅僅只是你說的這些而已,我說的是全部。”他聽得出來,她告訴他的,全都是一些經過她過濾刪減的小事,而一些他想去知道的重要的信息,她顯然刻意帶過了。

“嗯,倒是還真有讓人煩惱的事情,就是吧,在巴黎的這三年,總是有好多金發碧眼的法國帥哥死纏爛打的追求你家顧太太,不過,幸好我意志堅定,經得住小帥哥們的誘惑,顧先生這麽安分守己的顧太太是不是該有什麽獎勵政策啊?”

看他還想繼續上面的問題,於是她趕緊鉆進他的懷裏,將臉埋進他的脖頸裏,緊緊的用手抱住他撒嬌的說道:“別問了,好不好,我們現在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嗎?”她口中呼出的溫熱氣息迎面侵入他露在領口外面的肌膚。

“好,我不問了,但是那位Alston先生是怎麽回事,顧太太?這個我總有權利知道吧?”他忽然換了一張表情,不滿的看向她。

“啊?Alston啊,他是我在設計學院最好的朋友Carol的哥哥啊,他和Carol都是我在巴黎最好的朋友。

“是嗎?那為什麽那位Alston先生來見我的時候,告訴我他愛你呢?”

“啊?他有這麽跟你說過嗎?顧先生,你肯定是誤會人家的意思了,他對你家顧太太的愛肯定跟顧先生你對我的愛不一樣,他說愛我,可能就是朋友間的嘛。”

她跟他打完馬虎眼之後,覺得姿勢不舒服,又把身體往他的懷裏使勁的挪了挪,緊緊的賴在他懷裏,側著臉,眼睛卻有些狡黠的看向他說道:“顧先生,你只顧著挑我的錯,你怎麽不想主動交代一下,我在法國的這三年,你身邊又有過多少紅顏知己的美女啊?”

“你不在的這三年,我除了工作還是工作,顧太太你腦袋裏整天想些什麽呢。”

“我才不信呢,那溫情之呢?之前你和她可都是要訂婚的關系,你怎麽解釋啊?”

“情之她不一樣,對她的只是朋友間的感情,更多的是歉疚,而你卻不一樣,你對我來說是替代不了的人……”

“顧惜朝……”靜靜的聽著他說完,她看著他好看的側臉忍不住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怎麽了?”他低頭看著懷裏的她。

“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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