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對不起,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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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Alston,我已經到機場了,你什麽時候到?”夏小蟬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我大概要晚一會,手上還有些文件沒整理好。”Alston說道

“好,那我等你,你忙完再過來。”

他掛了電話就從名片夾裏掏出了一張名片,按照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餵,你好,韓先生,我是Renee的朋友Alston,我們在畫廊見過,不知道你還記得嗎?”

韓易哲很詫異他和這位Alston不過只在畫廊見過一面,他怎麽會給自己打電話,但是還是客氣的說道:“你好,Alston先生。”

“不好意思很冒昧的給你打電話,是因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一個叫顧惜朝的人,我沒有那個人的聯系方式,可是我突然想到韓先生是Renee的朋友,不知道你是否認識顧惜朝這個人?”

“顧惜朝,你怎麽會知道他?”韓易哲吃驚的問道。

“那看來韓先生是認識了,那太好了,能否麻煩你把他的聯系方式告訴我,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要見他一面。”

“謝謝,再見”他拿到了顧惜朝的聯系方式後就禮貌的掛了電話。

“你好,是顧惜朝先生嗎?我是Alston是小蟬的朋友,不知你是否有時間我們見一面,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好的,那我們在零度畫廊對面的那家咖啡店見可以嗎?嗯,好,再見。”Alston掛掉電話就往咖啡店走去。

“Alston,你還真是慷慨,就這麽將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撮合在一起。”他坐在咖啡店裏苦笑道。

“你好,我是顧惜朝。”他徑直走到Alston的面前。

“你好,我是Alston沈信庭,夏小蟬的朋友。”原來這就是Renee一直愛的人,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男人。

“顧先生我時間有些緊張,就直接開門見山了,有冒昧之處還請見諒。”他禮貌的說道。

“顧先生,你還愛Renee嗎?奧,不,是夏小蟬?如果你不打算愛她了,就請你今天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因為我愛Renee。”

“Alston先生,如果你剛剛電話裏所說的重要的事情就是這些,那我想你可以不用擔心了。”顧惜朝說完就想起身離開這裏。

“Renee她為了你都可以那麽勇敢,為什麽你卻這麽冷漠,我不明白Renee她到底愛你什麽?”

“她愛我?那是因為你沒看到她曾經有多麽殘忍的離開我。”顧惜朝強忍著怒氣說道,他討厭這種一聽到她的名字自己的情緒就不受控制的樣子。

“這是兩年前,我急診Renee的照片,當時Renee剛來法國,法語說的很不好,有一天她去碼頭的時候卻被販賣人口的蛇頭當成了偷渡客,和許多的女孩子一起被綁架到碼頭的集裝箱內,想將他們偷運出去。”說完他就將手裏的照片遞給了顧惜朝。

“你看到這條深可見骨的傷口了嗎?這是當時Renee劃開了自己的動脈血管,救下了一整個車廂的人,後來,到了醫院,她在奄奄一息時,卻突然抓住我的手,告訴我,她想活下來,她還要回來見一個叫顧惜朝的人。”

“我當時真的很震驚,開始的時候我只是認為這個女孩不僅聰明而且還很勇敢,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她是愛的太決絕,她怕再也不能回到你在的地方。”Alston默默的說完了這一切,就像在講一個淒美而又那麽不真實的故事一樣。

“顧先生,我不明白,相愛的兩個人,還有什麽可以阻止你們在一起呢?借口不過終究是不夠愛的理由罷了。”

“再見。”Alston說完這一切之後,在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就起身離開了。

那個在他離開之後仍坐在那裏的另一個男人,在拿起桌子上的紙條看了一眼後,就突然飛快的走出了咖啡店,上了車往某個方向疾駛而去。

而剛剛放在桌子上的那張紙條被風吹落在地上,一對情侶走進來,女孩子撿起紙條慢慢的念起來:“14點50分,S市飛往法國巴黎,什麽意思啊?”

下午1點鐘S市的機場候機大廳裏,她坐在椅子上不時的低頭看看手表,直到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Alston,你怎麽才來,我還以為你趕不及跟我一起回法國了呢。”她笑著看向他說道。

“怎麽會,我一向說到做到。”

過安檢時,他不停的回頭看向人群中,好像在找什麽人似的。

“Alston,你回頭看什麽呢?還有哪個美女要跟我們一起回法國嗎?”她開玩笑的說道。

“沒有,我們進去吧。”

“啊。”一個人急急忙忙的從她身邊撞了過去,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沒事吧?”他趕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我沒事。”怕他擔心,她笑著對他說道。

“那我扶你去那邊的椅子上坐一會。”

“嗯,好。”她剛說完這兩個字就覺得小腹脹痛起來,越來越厲害,然後就看到一些斑斑駁駁的血跡在她的裙子上開始暈開。

“Renee,你怎麽了?”他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腿上慢慢滑落的血跡就突然明白了一切。

不一會就見一輛救護車從機場方向往中心醫院駛去,在路上與一輛急速行駛的白色轎跑車擦身而過。

到了機場的候機大廳,他就開始在人群中瘋狂的搜尋她的身影,他低頭看了看時間,然後就突然冷靜下來,掏出手機,查看自己的通話記錄,按下一個號碼就撥了過去:“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他撥了三遍一直聽到電話裏傳來這句讓他發瘋的話,在他第三遍掛掉電話後,他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

他顧不得看顯示的號碼,就接了起來:“餵,你們登機了嗎?”

“我是蘇柯,你在哪裏?”

“我在機場,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現在沒法跟你解釋。”他剛想掛電話那頭蘇柯的一句話,就讓他整個人楞在原地。

“她現在在我們醫院,她流產了。”蘇柯在電話那頭說道。

“嘟嘟嘟……”

他開車從機場急速向蘇柯醫院的方向駛去,這短短的幾個小時,他所了解的事情甚至比這三年的都要多得多,很多事情如果不是沈信庭告訴他,他不知道還要活在自己給自己編織的痛苦的牢籠裏多久。

“砰……”車輛撞擊的聲音。

馬路上,一輛白色的MASERATI轎車和一輛黑色的豐田SUV撞到了一起。

“先生,你沒事吧?”顧惜朝趴在彈出的安全氣囊上,額頭有血流下來,他聽到有人在敲他的車玻璃,於是他打開車門,從車裏走出來。

“先生,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一些好心的路人看到他流血的額頭說道。

他耳朵現在什麽都聽不到,只覺得周圍太過喧嘩,他沒事,他現在只想要去那裏見她。

蘇柯在見到額頭流著血狼狽不堪的顧惜朝走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搞成這個德行?”

“她怎麽樣了?”顧惜朝背靠在墻上,吃力的說道。

“她沒事了,只是還在昏迷中。”

聽到蘇柯說完這句話,他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的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她睜開眼,模糊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Alston”

“Renee,你醒了?”

“我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在醫院裏,我只記得我肚子很疼,然後接下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流產了。”

“你說什麽?不可能。”她吃驚的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是說我懷孕了嗎?”

“Renee,你冷靜下來,你現在需要靜養好身體,不能太過激動。”

她連自己懷孕了都不知道,就這麽不小心的失去了她和他的第一個孩子,不,或許是唯一的一個孩子,這一定是上天在懲罰她,怪她以前太過任性和不珍惜,就連這個意料之外的孩子都不肯給她。

“Renee”見她不再說話,他開口叫了她一聲。

“不好意思,Alston,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好。”

一個周以來,她每天只吃很少的東西,偶爾跟Alston說幾句話,剩下的大部分時間就一直在睡覺,這樣折騰下來她的臉就剩下巴掌大小了。

一天,她剛躺下就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以為是Alston於是就擡頭看去。

“小蟬。”

“蘇醫生”

“你感覺好些了嗎?”

“嗯,我沒事。”

“那就好,那,再見。”

“再見。”

剛要關門離開的蘇柯卻又折了回來:“小蟬,惜朝他住院了。”

“你說什麽?”

“那天他去機場找你回來的路上發生了車禍。他已經昏迷一星期了。”蘇柯說道。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會願意見我嗎?”

最後她還是鬼使神差的跟著蘇柯來到了他的病房前,剛走進病房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溫情之和站在一側的韓易哲。

還沒等她開口,溫情之就發瘋似的向她撲過來。

“夏小蟬你有什麽資格來看他,你走,你還嫌害的他不夠嗎?你非要他死你才會滿意嗎?”

“我沒有,真的……”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他,她語無倫次的說出這幾個字。

“你就只會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他,你就是這麽愛他的嗎?他唯一的錯就是去愛你。”溫情之歇斯底裏的沖她咆哮。

“情之,你不要這樣子,冷靜下來。”蘇柯對溫情之說道。

溫情之看了夏小蟬一眼就頭也不回的跑出了病房,溫情之離開後,蘇柯和韓易哲也離開了,就剩下她和顧惜朝兩個人在。

她走到床前,用手指撫摸著他此刻蒼白的臉,低頭在他耳邊輕聲呢喃:“顧惜朝,對不起,情之她說得對,全世界最沒有資格說愛你的人就是我。”

“執念是世界上最惡毒的藥,讓我們用別人的錯,來懲罰最愛的人,而我卻親手這麽做了。”

不知何時她就那樣昏昏睡去,夢裏好像有人將她抱起,然後她就被擁入了那麽熟悉那麽熟悉的懷抱裏,安穩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才發現她真的睡在那個人的懷裏,昨晚她以為夢裏的一切原來都不是夢。

她淚眼婆娑的擡起手指,輕輕的去觸碰她眼前這個人的額頭,鼻子,嘴巴,然後她的手就被剛剛閉著眼睛的那個人握在了手心裏。

“摸夠了沒有?”他睜開眼看向她。

不等她開口說話,他就迫不及待的吻了吻她的唇,擦掉她眼角不停滑落的淚水,嗓音無力沙啞的說道:“夏小蟬,一命換一命,這下我們扯平了。”

“顧惜朝,我……”

不等她說完,就聽到他在她耳邊呢喃到:“夏小蟬,說你愛我就好。”

等不及她開口說這三個字,就聽到她的耳邊響起他低沈而沙啞的嗓音。

“夏小蟬,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你愛誰?

“我愛顧惜朝……”

“顧惜朝,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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