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暖的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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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顧惜朝的福,夏小蟬期末考試總算勉強踏線及格沒光榮的掛科,等到他處理完公司的事,兩人一起坐飛機回到了S市。

回到家裏,半年未見姥姥,夏小蟬恨不得天天黏在姥姥的身邊,春節前,顧惜朝偶爾打電話給她,她一聽電話裏顧惜朝周圍那麽多人,她就打死都不出去了。偶爾去陪姥姥買個菜,逛商場買些年貨,甚至笨拙的嘗試給姥姥做一頓難吃的飯,她都高興的不知所以,覺得能這樣陪在自己愛的人身邊真好。

“劈裏啪啦……”大年三十晚上,鞭炮聲聲不停,一派好不熱鬧的景象。

過年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團聚的喜悅,晚上她和姥姥一起包餃子,雖說她包的既費勁又難看,可是看著盤子裏一堆東倒西歪的勞動成果還是很開心。

早早的吃過餃子她和姥姥依偎在一起坐在沙發上看春晚,她現在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幸福,有人愛她,她也有愛的人,比如姥姥,比如顧惜朝。

姥姥年紀大了還不到12點便就回房間睡了,她也回到房間,躺在被窩裏,看著窗外絢爛升空的煙花,一時覺得眼皮好重也沈沈的睡去。

“叮鈴……”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起來,她將手探出被窩,抓起手機放到耳朵上,迷迷糊糊的應答:“餵,你好。”

“睡了?”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嗯,我太困了,所以就睡了。”她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許多人在一起熱鬧的聲音:“顧惜朝,你幹嗎呢?趕緊過來。韓易哲的聲音透過手機傳過來。

“新年快樂。”他說道。

“呵呵,新年快樂。”聽到他別扭的說出這幾個字,她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明天我去接你。”

“嗯……不對,等一下你來接我幹嗎?”她迷迷糊糊的差點就不明所以的答應了。

“你是出來呢?還是我去你家裏?”

“我出去。”她趕緊說道。

大年初一,她一大早就站在離家一個路口距離的地方等著他了,她怕她要是再不出來他非跑到家門口去拜訪她姥姥不可。

不一會,一輛黑色的MASERATI Quattroporte V8跑車就停在了她的面前,車上下來三個高大帥氣的男人。

只見顧惜朝身穿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英倫大衣,搭配深色長褲,一雙考究的褐色馬丁靴,蘇柯則是一件灰白色的高領毛衣外搭一件長款深綠色大衣,一條深色牛仔褲,同樣是一雙馬丁靴但風格款式卻截然不同,而韓易哲則穿了一件圓領的黑色毛衣外搭一件紅色的雙排扣大衣,藍黑色的牛仔褲,卡其色的英倫皮鞋。

這三個男人往夏小蟬身邊一站,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她再看一眼自己:條紋衫外搭一件灰色開衫毛衣,藏青色的呢大衣,樸素的黑色牛仔褲,一雙運動鞋,黑白格子圍巾圍在脖子上遮的她只剩下一雙眼睛還露在外面,顯得她與對面的這三個男人分外格格不入。

她想:“要不要這麽誇張,就是吃個飯而已,至於穿的一個個搞得跟聯合國領導人接見似的這麽莊重嗎?

“冷嗎?”顧惜朝握住她的手問道。

“還好。”她看見一旁壞笑的韓易哲,尷尬的收回手。

“蘇醫生,你好。”

“韓先生,你好。”

“小蟬,你好。”

“幹嗎這麽客套,我們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小蟬,趕緊上車吧,外面好冷,咱上車再聊。”韓易哲說道。

不一會的功夫韓易哲的車就在一個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旁邊停下來,顧惜朝下車後將她的手一起塞進他的大衣口袋裏。

一進包廂就發現這裏已經坐滿了好多人,而且都是她從未見過的人,包廂裏的人見他們三個進來,就相互寒暄起來,她只好找了個角落坐下來,不看不知道,真是一看嚇一跳。

夏小蟬環顧了房間一圈之後,再看一眼自己突然想:天吶,是我穿錯季節的衣服了嗎?為什麽其他女人都穿的那麽“單薄”,或者穿著一件長款蕾絲短袖連衣裙,要麽就穿著通透的短款雪紡襯衫,只有她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

“上帝啊,大家都在過夏天,只有她一個人在過端午節嗎?”要不要找個地縫鉆進去啊她。

正猶豫著要不要將大衣脫下來,說不定還能跟大家的季節接近一點,她的手就被另一雙手握住:“冷嗎?”顧惜朝問道。

“呃……還好,那個,我是不是裹得太像個粽子了啊?”她不好意思的小聲對他說道。

“哈哈,看來小蟬你還不知道啊,我們家惜朝啊,最愛吃粽子了,哈哈。”他說的那麽小聲還是被韓易哲聽到了,然後就看到她的臉唰的紅了起來。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飯,一群人又嚷著去唱歌,本來她是不打算去的,可是韓易哲一直在旁邊煽風點火,沒辦法她只好乖乖跟著大部隊走了。

在KTV裏大部分時間都是別人在唱,她就坐在角落裏安靜的聽著。

其實她不怎麽喜歡待在有很多陌生人的地方,因為她覺得很不安,可是她知道,愛一個人,就是要學會適應他的生活,他周圍的一切,所以她為了他在努力適應以前所不熟悉的一切。

“怎麽還這麽涼?”顧惜朝一進門就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裏試了試溫度。

“沒有,其實不冷的,就是我冬天手一直這樣。”夏小蟬安慰他。

顯然她騙不了他,他脫下自己的大衣,呼啦一下蓋在她的膝蓋上,然後將她的手塞進大衣裏,他這一系列動作引得周圍的人紛紛起哄。

“我真的不冷,你快穿上。”她趕緊說道。

“坐好。”大衣底下,他的大手有力的抓住她不放。

春節過後,2月14號的情人節,街上一片喜氣洋洋,時不時的看見一對對小情侶耳鬢廝磨,甚是甜蜜。

她不過是去超市買些牛奶和水果而已,沒想到回去的路上就碰到一對小情侶明晃晃的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吻得纏綿悱惻,你儂我儂,毫不避諱路人的目光,倒是看的她面紅耳赤,趕緊轉身拎著袋子就走,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也要荷爾蒙激素上升,想入非非了。

“叮鈴叮鈴……”就在她面紅心跳,荷爾蒙激素分泌還未回歸平衡的時候,電話就響了起來。

“餵……餵”她嚇了一跳,趕緊磕磕巴巴的接起來。

“……你怎麽了?”電話那頭聽到了她語氣不對,停頓了兩秒鐘問道。

“沒,沒事啊。”要是讓他知道她看人家接吻,自己卻緊張激動成這個模樣,不知道又該怎麽取笑她了。

“你在哪裏?”

“我在……我在我家附近的公園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圍回答道。

“我一會去接你,我們去蘇柯家裏。”說完不等她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每次都這樣,都不聽聽別人的意見就掛電話,沒禮貌。”夏小蟬對著掛掉的電話嘟囔到。

“上車。”三十分鐘後顧惜朝的車就出現在她的身邊。

“顧惜朝。”她叫他。

“嗯。”

“顧惜朝,你有東西要給我嗎?”她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沒有。”他幹脆利落的回答道。

“那,沒有話要跟我說嗎?”她不死心的追問道。

“沒有。”

“奧。”她心想:顧惜朝你真過分,今天可是情人節,你禮物沒有,好歹說句話表示一下心意也好嘛。

不一會,他的車就停在了Maxvalu超市的地下停車場:“我們不是去蘇醫生家裏嗎?”她問道。

“先去買些東西。”

進了Maxvalu超市她隨手拿起一瓶礦泉水,瞟了一眼價格標簽:38塊人民幣,什麽水要這麽貴,不就坐了趟飛機嘛,她心裏想。

等她回過神來,他的身影早就消失在她的視野裏了,於是她趕緊東張西望的尋找起來,終於在水果專櫃看到了他。

她湊上去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裏的購物車,一大堆寫滿英文的果汁,純凈水,幹果,啤酒,一邊又往車裏放了火龍果,鱷梨,櫻桃,番石榴,美國新奇士橙和青檸檬,然後又去了蔬菜區挑了西蘭花,紫甘藍等一大堆她叫不上名字的蔬菜。

“去看看,你還有其他想吃的嗎?”他一邊推著購物車看著貨架上的食物,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對她說道。

聽他這麽說,她早就對剛一進超市右手邊的那家日本特色壽司垂涎已久了,於是丟下他就往那裏跑去.

“你好,麻煩你,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這個也要一個,謝謝。”她挑了六個胖嘟嘟的壽司,從店員手裏接過包裝好的壽司,剛想回去找他,超市門口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生和一對男女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你就是為了這個狐貍精離開了我和媽媽是吧?”穿校服的女孩子憤怒的沖著那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人咆哮道。

“你們還要不要臉,你們怎麽不去死,該死的是你們,是你們,不應該是我媽媽。”只見那個女生緊緊地握住拳頭,身體因為極度憤怒而不停的顫抖。

“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就算是下了地獄也要永不超生。”女孩幾乎瘋了般的指著她面前的這對老夫少妻模樣的男女詛咒道。

女孩近乎瘋狂的咆哮引來了超市裏許多人的圍觀,女孩面前的這兩個人不知是被女孩的詛咒嚇到了,還是受不了圍觀的人投來的鄙視的目光,兩人想趕緊離開這裏,剛邁出兩步就被女孩拉住了:“怎麽了,你們敢做不敢當嗎?

男人身邊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突然伸手狠狠的推了那個女孩子一下,女孩一個重心不穩就摔在地上。

“你沒事吧?”剛剛站在一側臉色慘白的夏小蟬想將這個女孩子扶起來。

“別碰我。”女孩倔強的用力推開夏小蟬,她一個趔趄不穩要摔倒時就落入了他的懷裏;“沒事吧?”

女孩回頭看了夏小蟬一眼就跑了出去。

“我沒事。”

“我們走吧。”顧惜朝攬著她的肩往外走去。

上了車,她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連安全帶都忘記扣上。

他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側身拉過安全帶給她扣上,然後將她冰涼的手握在掌心裏,開車往蘇柯家裏駛去。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寒冷的冬天,她也是高中生的模樣,那天天氣很冷空中飄飄灑灑的下著雪花,她放學回家,在小區的樓下,看到了拿著行李的爸爸和看起來狼狽不堪的媽媽。

“兆輝,請你不要走,拜托你。”媽媽拉著他的手哀求他。

“放手,我不愛你,何必要再互相折磨下去。”他冷漠的說出這句話,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上了車。

“兆輝,兆輝。”媽媽發瘋一樣的追著他的車子跑著。

“茲……”一聲刺耳的剎車聲,一個身影擦過迎面而來的車子,在天空劃出一個彎彎的弧度,她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媽媽,隨後點點紅暈開始從媽媽的身體裏湧出,直至流出的血液將白色的雪地染成一朵妖嬈的紅花。

她記得她也曾做過與今天那個女孩子同樣的事情,她當時站在他面前用世界上最平靜的語氣對他說道:“元先生,我真希望你能不得好死,最起碼要比我的媽媽慘上十倍,百倍,千倍,這樣我才會覺得上帝他還是有眼睛的,要不他一定是個瞎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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