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重回故地

關燈
舒望北楞了一下, 眼睛啪嗒啪嗒眨了幾下,滿臉期待道,“那還等什麽,現在就回家!”

回程是舒望北開的車,小轎車楞是讓他給開出了跑車的感覺,路走完了一半,周犀把他從駕駛位上趕了下來, 換自己開,盡管他開車的速度比平時已經快了不少,舒望北還是覺得慢。

好不容易到了小區樓下, 周犀剛把車鎖好,就被舒望北挎著胳膊往樓門裏沖,周老師被急切的舒望北弄得很無奈,卻還是沈默著配合的跟著走。

等拿著鑰匙打開家門, 就見沈傑正帶著周昇在客廳看動畫片,見他們進門沈傑正要說話, 舒望北就喊了一嗓子,“出去一趟累死了,我們要去睡一覺。”

喊完了,舒望北也不管沈傑的反應, 經過沙發那裏時彎腰在周昇臉上吧嗒親了一口,然後拽著周犀就進臥室了。

沈傑氣的想摔手裏的遙控器,比劃了好幾次,又看看地上堅硬的地板磚, 最後到底是摔在了軟軟的沙發上,沖著門大聲吼道,“越來越過分了!出去玩了一天回來什麽都不管,飯誰做?孩子誰看?”

吼完了,那道門後面什麽反應都沒有,沈傑氣呼呼的大步走過去,剛想伸手敲門,就聽見了門裏面傳出來的隱隱約約的聲音,沈傑一聽就明白了,臉上紅了一片,低聲詛咒道,“天天沒完沒了的黏糊,遲早腎虧!”

當天晚上,晚飯是沈傑做的,舒望北從房間裏出來後看了眼餐桌,臉就皺起來了,“怎麽不是燉羊肉就是炒腰子,多容易上火啊!”

沈傑眼皮都懶得擡,拿著飯碗道,“不做飯的人沒發言權,愛吃不吃。”說完了又小聲念叨道,“好心都當成驢肝肺!”

舒望北立刻明白了,夾起一大塊腰子放進嘴裏嚼吧嚼吧咽下去了,笑嘻嘻看著沈傑說道,“謝謝爸的鼓勵,我們肯定再接再厲!”

孩子在飯桌上呢,沈傑不好開口罵,只能憋屈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埋頭吃飯去了。

周犀洗了手出來,一看沈傑的臉色,就知道舒望北又逗他了,不禁搖搖頭笑了笑,坐下後,先夾了塊肉放進周昇碟子裏,又夾了一筷子肉放進沈傑飯碗裏,沈傑臉色頓時好了很多,等給舒望北夾菜時,舒望北動作靈活的一歪腦袋,直接把他筷子上的肉吃進嘴裏去了,沈傑的臉色立刻又變黑了。

......

眼看著要放十一長假了,舒望北跟周犀商量著去哪玩一趟,商量來商量去,沈傑提醒了他們一句“覓水鎮的房子你們不要了?”

舒望北這才想起來這事還沒辦,他和周犀先後離開覓水鎮,因為走的急,房子和家具電器什麽的都還沒處理,如今都過去兩年多了,也該回去收個尾了,正好他們也回去看看鎮上的親戚朋友。

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舒望北本來想全家一起去,順便當旅游了,結果周犁單位忙項目根本沒法放假,他去找沈傑說過以後,沈傑表示很不屑,他要帶周昇去三亞玩,舒望北面上不顯,但心裏非常羨慕並嫉妒,甚至一度想放棄去覓水鎮的想法,蹭沈傑的一起去海邊玩,後來到底是理智戰勝了欲|望,按原定計劃行事。

周昇學校提前半天就放假了,沈傑時間也自由,十一前一天晚上他們就出發了,周犀舒望北兩口子去送了站,第二天早上起了個大早也出發了。

覓水鎮只通火車沒有飛機,這種綠皮火車坐起來雖然慢,但還挺有情調,這幾天天氣好,秋高氣爽的,窗外經過大片廣闊的金黃色的莊稼地,看著心情特別開闊。

舒望北和周犀坐在臥鋪過道對面的小凳子上,每人拿了一本書在看,中間隔著一張小桌子,因為空間狹窄,周犀的身材又高,所以避免不了的兩個人腿碰著腿,隨著火車哐當哐當的搖晃摩來擦去。

不大會兒,舒望北擋在書後面的臉上就露出個賊兮兮的笑容,他從隨身包裏拿出個筆記本,拿著鉛筆刷刷刷寫了幾個字,推到周犀面前。

周犀看書正看得聚精會神,就覺得有人用手指輕輕撓了撓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肘,這個人不用想也只能是他那個每天都精力過剩的小夫人,周犀順著那只手指引的方向低頭看了眼,就見一個筆記本翻開了放在自己面前,上面用鉛筆寫著,“周老師,你挑逗我!”

周犀沒太明白,擡頭看了舒望北一眼,就見舒望北笑的暧昧,手指極其隱蔽的指了指桌面以下。

相處的年頭多了,周犀對舒望北熟悉的不得了,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拍了他頭頂一下後,他略微轉了下身體,讓雙腿與舒望北的稍微離開了些距離。

這下舒望北不開心了,舉起書本擋住自己的臉,偷偷摸摸看了看,見四周沒人註意這邊,伸出一條腿別住周犀的腿,楞是強迫人家又把腿收回來放到自己兩腿之間,怕他溜走,還用雙腿使勁兒箍住。

這一系列小動作都是在桌面下進行的,桌面上兩人還保持著淡定的表情,專心的看書。

周老師沒什麽反應,任由他折騰,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手裏的書,從舒望北手裏把鉛筆拿過去,刷刷也寫下幾個字,把筆記本推到舒望北面前,然後拿起書,接著認真看書。

舒望北好奇的把筆記本拿起來看,就見他寫的那句“周老師,你挑逗我!”的下面,周犀用工工整整的楷體寫著,“你夾的太緊了,我抽不出去。”

舒望北的臉騰的一下就紅透了,他的兩腿一下子就松了勁兒,擡眼看了下對面貌似認真看書的周犀,心裏想,“我們家周老師真是越來越壞了,簡直快讓人受不住了!”

......

這趟車在覓水鎮只停留兩分鐘,這站下車的人都在往下擠,周犀拎著大部分的行李,讓舒望北走在自己前面,他好隨時照應著。

剛出站臺,就看見謝建業靠在一輛黑色轎車車門上,正低著頭吧嗒吧嗒抽煙,舒望北悄沒聲息的靠過去,突然喊了一嗓子,“姨,你怎麽也來了?”

只見謝建業以與年紀絕對不相符的速度,飛快的把手裏的半截煙頭扔到地上,若無其事的用腳整個蓋住,然後才擡頭異常鎮定的看向舒望北旁邊,根本沒有周瀲的影子,他這才發現自己被舒望北這小子給唬了,氣的他在舒望北腦門上拍了一巴掌,“臭小子,就拿你姨夫開心!”

舒望北嘿嘿笑,周犀這時從他身後走了過來,跟謝建業打了聲招呼。

謝建業打開車子後備箱,周犀把兩人的行李都放進去,就出發往回走了。

謝建業一邊開車一邊跟他們說話,“前陣子你們給我打電話以後,我就把賣房的消息傳出去了,正好我們廠子裏有個小夥子準備買婚房,你姨領著去看了房子,小夥子和對象對房子都挺滿意,我和你姨也覺得這小夥子不錯,房子賣給他你們肯定舍得,不過還是準備等你們回來見面當面談了再說。”

周犀“嗯”了一聲,“給你們添麻煩了。”

謝建業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不說這種客氣話,你還不如望北呢,我看著望北倒像是我們親外甥,你倒像是外來的。”

舒望北最擅長打蛇棍上順著桿兒往上爬,在後座猛點頭,“沒錯的,姨夫,我就是您親外甥,親的不能再親了。”

謝建業笑了一聲,趁著紅燈在他伸過來的腦門上敲了一記,周犀也彎起嘴角笑了笑,他被敲的腦門上輕輕摸了一下,像是怕他受疼似的格外溫柔。

他們先到了謝建業家裏,周瀲已經和保姆弄了一桌子菜,謝建業拿了瓶小二,連周瀲算上一家四口都喝了一小杯,吃過飯,兩人在謝家客房裏睡了一覺,天快黑的時候,兩人睡不著了,決定回闊別兩年多的家看看。

周瀲說她每周都過去打掃一次,給房子通通風,這次知道他們要回來,把行李都拿出來曬了,如果他們想回家住兩天留個念想,什麽都不用收拾了,直接住就沒問題。

舒望北當然有這個意思,聞言抱著周瀲的肩膀一通討好的蹭蹭,和周犀拎著行李就回去了。

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舒望北的腳步慢了下來,周犀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麽了?”

舒望北可憐巴巴的說,“我走到這裏就覺得特別對不起你,那天早上我就是從這條路上離開去火車站的。”

周犀放下行李,轉身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他說道,“我始終相信,每件事發生了,都有它這樣發展的理由,只要結果是好的,就不用再糾結過程。”

舒望北點頭,“你說的對。”

周犀伸手拍了拍他頭頂,感嘆似的低聲說道,“你都不知道那天早上我發現你離開了,是有多擔心你,前一個晚上我做的太狠了,也不知道你去深圳這一路是怎麽挺過來的。”

舒望北臉紅通通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窘迫的解釋道,“其實,我當時沒有直接去深圳,因為那裏太疼了,一走路就疼,坐都坐不住......所以我先去了縣裏,在縣裏找了個賓館,緩了兩天才坐火車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