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下意識地，江景惜開口，“快攔住她！”

同一時間，蕭澈身形微動，點住了要以死明志的丫鬟的穴、道，這個丫鬟分明就是受人指使想要陷害六皇嫂，只要她死了，六皇嫂就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嫌疑。

蕭澈在潛意識裏相信著江墨涵，叔嫂多年，她是什麽樣的人他自然知道。江景惜松了一口氣，蕭澈此舉正和她意。目光與蕭澈交會，四目相對。

江景惜的目光依舊平淡無波，最後還是蕭澈先移開了目光。

丫鬟的眼珠轉了轉，卻是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

“楚王爺，民女有話要說。”江景惜走到正廳中央，福了福身，“這個丫鬟分明就是在包庇真兇，她在陷害楚王妃。”

“江小姐如此說可是有了證據？”楚王表現出了很大興趣，顯然是沖著江景惜來的。

江景惜低聲道，“目前還沒有。”覆而揚聲道，“不過景惜一定會證明楚王妃的清白，還望王爺給景惜一個機會，不要白白冤枉了您的妻子。”她直視楚王，強調了“妻子”這兩個字，說得楚王面色一變，開口就要同意，“那就……”

“王爺，江小姐是王妃的妹妹，自然會想盡辦法替王妃掩蓋罪證，更何況江小姐不過一介女流，會的想必也是一些勾心鬥角的內宅之術。”還未等楚王答應，林側妃的哥哥林學士出列，句句暗諷江景惜無能，以及不遺餘力地抹黑江墨涵。

江墨涵聽不下去了，林之謙這意思不光是坐實了自己的罪證，也壞了景惜的名譽，著實過分。“目前王爺還沒有定下本妃的罪，大學士請慎言。大學士為了側妃妹妹關心則亂，本妃自然是理解，不過話可不能亂說。”

“林大學士，民女敬你學識淵博，民女不才卻也知曉與女子爭吵不是君子所為。林側妃在傾妍姐姐認親宴席上出了事也並非我們所願，但只憑一個丫鬟的一面之詞來定堂堂楚王妃的罪未免太過草率。刑部審案也要人證物證俱全，難道林大學士忘記了嗎？民女知道林大學生終日關心著妹妹的事情，有些規矩忘了也是難免的。”

沒等林之謙反駁，江景惜繼續說，“更何況，林側妃已經嫁入楚王府為妾，就算是生下了男丁，也要送到王妃處撫養。楚王妃還未有孕自然會善待這個孩子，大學士倒是告訴民女，楚王妃有什麽動機。”江景惜面不改色地開口，“想必，王爺想的與民女是一樣的。”

江景惜一口一個“林大學士”，一邊捧一邊踩。

“你……”一向能言善辯的林大學士開了開口，啞口無言。

“江墨涵定是怕我生下世子，王爺廢了她的王妃之位。”突然一個白影沖進殿內，恍如鬼魅，原來是小產的林側妃。

林以柔面色慘白，目光怨毒陰狠，哪見往日裏的柔美嬌羞。

“柔兒啊……我好好的一個妹妹啊……”見到不人不鬼的林以柔，林之謙落下淚來，一副兄妹情深的樣子，“我好好的一個妹妹……被人害成這樣……我還有什麽見面去見早逝的爹娘……”

“柔兒，你怎麽來了。你剛剛小產，不能見風受涼……”楚王見昔日的枕邊人如此模樣，一時間憐惜不已。

“王爺……”林以柔眼眶紅腫，楚楚可憐，“您要為柔兒做主啊……”轉向江墨涵的時候，目光陰狠，“王爺，一定是江墨涵害我……”

“妾身沒有做過。”江墨涵堅持，絕色的臉上有些倔強。

“林側妃，你確定……是被楚王妃所害？”江景惜玩味道，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令林以柔心裏一顫。

“江景惜，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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